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7、太子认真玩权谋 有点儿丢脸 ...
-
欧阳墨几乎是飞奔向皇宫,一直以来都是他「见缝插针」,难得这一次皇上主动召见。缪泠冲他笑一笑,忍不住替他开心。
两人擦身而过之后欧阳墨又折回来:“世子……世子今日见过圣上吗?”
缪泠没打哑谜,笑道:“去吧,稳重些。”
怎么稳重啊?欧阳墨闻言快哭了,说:“多谢世子。”
缪泠连忙摇手:“没我的事。”
“可是……”欧阳墨想说菀州还没结束。
“快去吧!还要让陛下等呀!”缪泠打断道。
欧阳墨真是乐糊涂,皇上还没下诏,就算她知道什么也不会透露。
欧阳墨终于冷静下来。
对,还是有变数,他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缪泠一直关注着,直到放衙也没见有关于北都的诏书送来。
到了晚间,欧阳墨悄摸摸登门拜访。已经是宵禁时间,他穿着一身夜行衣潜入府。
张进把人抓住,愁得直皱眉:“干什么呢!”
欧阳墨咧着嘴自嘲:“啊,退步了。”
朝廷不宜立刻出兵,派欧阳墨悄悄回去捣乱,搅得游牧族与俞国之间爆发战争。游牧族不是对手,引导他们向大尚臣服并求援,到时候朝廷再发兵。
“简而言之,朝廷不想四面树敌,还想做好人。”缪泠冷笑。
“如此,更利于周边稳定。”欧阳墨咬咬牙接受,“此游牧族占领此地生活十几年,不会轻易离开。即便现在一时把他们赶走,等到饥荒时肯定还返回来,周而复始百姓不得安宁。”
缪泠没再说无用的抱怨,调皮地问道:“你来找我是交代后事吗?”
欧阳墨笑着摇头,神情变得放松一些,问道:“有没有办法把英国公调回来?这件事他若不能参与,要遗憾终生的。”
缪泠没吱声,欧阳墨便诚实一些:“当然我也有私心,有英国公在身后,我觉得踏实。”
其实事情就应该这么办,既然不处置英国公,就没必要为难人。让人得偿所愿,高高兴兴的有什么不好?
缪泠想成全,但无法保证,谁知道皇上怎么想呢?不确定皇上故意为之,还是压根儿忘记这一茬。他能放着一堆要务不管,在玲宝林处腻歪,那么忘记英国公也不奇怪。
“你先去!”缪泠安抚道,“曹四郎一直不惹眼,至少安排他去北都肯定没问题。他的能力你是最清楚的,足以跟你配合。”
欧阳墨激动地点点头:“有这句话就够了,即便将来出差错也不怨你,不用为了信守承诺硬来。我知道你也想收回北都,并非与我作对。”
缪泠爱哭,被他感动得泪汪汪地说:“我们太难了!”
惹得欧阳墨一阵爆笑。
郑司徒出狱,当年悬案不了了之。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曹四郎也知道兄长怎么死的。这段时间他一直闭门谢客,生怕自己没本事报仇,还要被仇人「未雨绸缪」。
听见说缪泠来拜访时,他犹豫很久才决定见一见。
“钱……彭夫人还好吗?”曹四郎问道。
缪泠愣一下,没想到曹四郎竟然先关心这个。
她忍不住骂道:“你不会以为钱时桦真心喜欢你吧?你不会以为你没去救她,她会在心里埋怨你吧?不会吧?你什么东西啊!”
一是为钱时桦出气,二是恼他不争气,分不清轻重缓急。
懒得理会曹四郎心情,缪泠继续说道:“欧阳墨已经出发,有你接应着他更安心,即日起你便去容州策应着些。”
缪泠带来一张派令,当然是颁给曹四郎的,新任的职务是兵部员外郎。品级不高,但正好可以外派到容州。
容州、菀州和俞国的关系现在是这样的: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俞
一一一游牧族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容州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菀州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 乌城一一一一一一
朝廷想要把俞国往北方腹地赶,大概变成这样: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俞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游一一一一一一一菀
一一一牧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族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容州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州一一
曹四郎一针见血地说:“此处本就是苦寒之地资源有限,欧阳墨才会带领大半族人向西迁移至北都附近。贫瘠之地无法养育这么多人口,以后肯定摩擦不断。”
道理没有错,但生存之争本就是你死我亡。
缪泠缓缓说道:“灵秀中原是千年前老祖宗们抢赢的,难道你认为现在应该让出去吗?你要让给谁?不是我们不愿意和平相处,是俞国再三侵犯在先,不是吗?如果你心中还有疑惑,便不用去容州。”
曹四郎笑道:“你别生气,我就是一时糊涂,觉得何必打打杀杀!”
缪泠被他逗笑:“好荒唐的,你这样的人竟然说「何必打打杀杀」!”
缪泠投去一个眼神,张进便把派令收回。急得曹四郎欲辩解,缪泠却不给机会了,轻轻摇头制止:“曹四郎,解释给我听没用,是要你去做事的。”
曹四郎追着争取:“我去,我愿意去啊!”
缪泠已经快走出大堂,脚步稍缓,轻声说道:“没有抛弃你,无需如此狼狈。我努努力为英国公请旨,你跟着父亲锻炼些吧!”
国公府建造得巍峨壮丽,门前有几十级高的台阶,台阶下行人络绎不绝。
缪泠发了会儿呆,心里特别失望。一直以为曹四郎扮猪吃老虎,没想到他竟是真的傻!
不是不聪明,就是单纯得傻。
九儿和梁二娘都是跟他一样的毛病,眼高手低,没本事,于是看不起一切真本事。军队保家卫国,竟被形容为「打打杀杀」?
英国公为什么丢掉北都?是因为不喜欢打打杀杀吗?
难怪皇上好奇侯府学堂怎么培养孩子,缪泠现在也想把这些臭年轻全部打发去学堂从头来过。
“请姚哲去一趟容州吧!”缪泠思考之后作出决定,“姚哲有经验。”
想要调动英国公不像曹四郎这般简单,须得缓缓图之。
缪泠为国事伤脑筋,太子那边却忙着选妃。
花鸟使到底是上岗了,凡有美名和才名的女子都被挖出来。但这些女子真就只是「充盈东宫」凑人数,太子妃人选定在大司马的孙女和兵部尚书的女儿中择其一。
兵部尚书一万个不愿意,但没法子拒绝。军队改制之后他的权利非但没有加强,反而被削弱。朝廷任命十二位大将军统领各地军队,大将军直接向皇上复命,压根儿没有兵部尚书什么事。
如今兵部只负责军械、叙功、考核,以及勘查等。
缪泠为国事担忧,然而太子却一心一意忙着选妃。
选妃那一天格外热闹,整个京城只关注这一件事。缪泠本来日日组织百姓募捐援助克州,为此特意停止一天,以免在细节处跟选妃起冲突。
募捐暂停,但她仍不清闲,姚哲竟然回信拒绝去容州。随信送来一张山川地图,解释着菀州变得肥沃除了气候变迁的影响,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河流冲断山脉,流经菀州入海。
姚哲说:「吾随冼老先生寻找江河之始,正是源于闳族境内,流经俞国入菀州,而后归海。三娘当知掌控江河全境是何等重要,是以我等极力劝说大王继续北扩。」
缪泠当然知道这有多重要,怎么能将上游交给别人?譬如新州不好好防汛抗洪,樱州多淹好几个郡县。菀州的未来定位是粮仓,若是俞国截流分流,菀州一切的努力都将化为泡影。
这件事影响重大,姚哲认为自己在容州没有根基,恐怕难有作为。而且,他认为应该趁此机会将闳族一并拿下。
缪泠烦躁地摆弄地图,得北扩到哪里才能万世太平?
世子府今日格外清静,缪泠静下心来胡思乱想大半天,好一会儿才来一件事打断。
“三娘,兵部尚书家袁五娘来了。”清荷建议道,“三娘若不想插手选妃,最好不见。我看她神色焦躁,这时候过来只能是为了姐姐进宫之事。”
“那就不见吧!她有什么急事,自去找父亲。爹都不管,更轮不到我管。”缪泠想了想,心软道,“你还是多问一句吧,若是有天大的委屈,我们可以送她去见皇后殿下。至于别的我们实在不方便插手,甚至不方便多问。”
傍晚时选妃结果揭晓,兵部尚书家送去的女儿换人了,袁五娘换回袁四娘。
方定桐送来最新消息:“兵部尚书家袁五娘和大司马家沈二娘封为良娣。”
所有人各忙各的,这么大的事儿也不来凑个热闹,缪泠勉为其难问一句:“太子妃呢?”
总得有人问,方定桐才好继续说下去。
“没立太子妃,将来从这二人中出。”方定桐露出不屑的笑,“我们这位太子想吃老婆本,鞭策着沈袁两家为他效力。”
缪泠听着脸红起来,本朝太子不着四六,让她觉得有点儿丢脸。
世界纷纷扰扰,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慕容映的超脱,他说:“你现在所有的烦恼都是因为这副躯壳,什么选妃、成亲、灌溉、河流、土地……若非为了这副躯壳,这些通通不需要。人就不应该做人,做人是烦恼之根本。”
钱时桦突然想起一个八卦:“袁四娘好像是有心上人,都怀上了,今日在皇后殿下宫里验的。”
慕容映笑道:“嗨,麻烦!什么成亲?不就是睡一觉生个孩子的事。跟谁不能生,一起生呗!怎么睡一觉就必须绑一辈子?一张床睡久了还得换换,这人怎么就不能换?”
这就聊远了,没法儿聊,众人再次各忙各的。
清荷继续打算盘,手指张开得奇形怪状把算盘珠子固定竖起来给众人看:“我们不能在克州花钱了。”
谬从文不声不响地走过去拔一颗树扛在肩上:“阿姐,焕彩说这棵树好闻,送给我吧!”
他拔的是广玉兰,一树花不见叶。
广玉兰盛花期是四五月,林晟竟然离开这么久了!
“阿姐不愿意吗?”
谬从文急得要把树栽回去。
“不是。你这么拔,移栽存活率不高。”缪泠笑道。
谬从文快乐地说:“没关系,我把它做成筷子。焕彩拿着它吃饭,胃口就好了。”
“弟妹胃口不好吗?”
“对,什么都不爱吃,吃了吐,还不让我往外说。”
缪泠看杜郎中一眼,对方心领神会送谬从文回去。
“呼,杜郎中可算走了。”钱时桦鬼鬼祟祟道,“今日选妃也给林晖选定一个,日子已经定下。”
“你要给两位表哥送两份礼了,真是破费。”杜郎中去而复返。
钱时桦吓得矮了一截,杜郎中好笑地说:“我确实欣赏林晖,但从没想过旁的。再说林晖从来没少媳妇儿,如今不过再添一个罢了。”
钱时桦尴尬地点头:“嗯,是!”
其他人仍然各忙各的,清荷在算账,慕容映在给缪泠洗脑,赛绩拘谨地喝茶,只带耳朵不带嘴。张进、吕佑和赖大运在廊下交流,偶尔比划一下,好像是测试怎么利用曲折的走廊逃避追捕。
拜选妃所赐,世子府里难得一整天闭门谢客。众人仍然不清闲,但能聚成堆。
杜郎中背上药箱,离开时拍拍钱时桦:“我走了,这次不回来,你继续啊!”
钱时桦无聊地趴在桌上,而后突然起身追上去:“这事儿我有经验,我去叮嘱几句。”
慕容映舒服地伸个懒腰,问道:“我徒弟怎么样?接过来一起玩啊!”
缪泠:“在宫里给你找瑞炭。根据记载应该还剩三条,如果没被偷运出宫,此时应该还在哪个角落吃灰。”
“三条哪够?”慕容映并没有觉得高兴。
“先玩玩呗!”缪泠缓缓说道,“一条烧十日,三条能烧一个月。你所缺者又不一定是瑞炭,这一个月时间里好好想想。”
赛绩难得插一句话:“你师兄也想挖煤吗?在凌国做大国师骗了不少钱,他跟你的目标一样吗?”
缪泠故作惊讶:“他想救你?啊,你这个……祸水!”
慕容映不爽,说:“给你们钱财权势有何用?只会网罗美人、拼抢土地,蠢死了!”
缪泠:“那你自己去挖煤,干吗借用我们的权势?前些年乱成一锅粥,怎么没本事自己起势带领一帮人跟着你挖煤?”
慕容映酝酿一会儿之后说:“世人蠢笨,信你们那一套。”
缪泠:“你又是哪一套?凌国国师那一套?你是恨大尚百姓不够蠢笨吧,文化底子好,真是让你失望了!”
“你,愚蠢!”慕容映哼一声。
“你,故弄玄虚!”缪泠骂回去。
赛绩这个煽风点火的此时给俩人各倒一杯茶:“消消气。”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