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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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舍弃也无法抛弃的家庭、血脉、荣耀、职责，不甘寂寞而努力成长，同时也是永远无法被高看哪怕一眼的四级咒术师】
【学会了察言观色、在众多人物之间周旋，学会了假装俏皮灵动，这样的我，却始终比任何人都要弱小】
【不久之前，五条悟这样对我说：你要毕业了吧，这样不服输下去，一个不小心就会死掉的哦？你还是从京都高专退学吧，那个特级，我去看过了，不是善类，你说不定会被她杀掉的。】
【我怨恨他，仰望着他，同时又信任着他，承认着他，发自内心地希望他能得到比其他人更多的幸福与圆满。】
【终其一生，我都无法像其他人一样恐惧排斥他，或者是利用他，唯一的原因便是——即使这话过分直接、甚至直率得有点冷酷伤人，根源却是完全善意的。毕竟就是事实嘛！这对我这种常年受打压的边缘子弟来说，有点难得。没错，我们五条家的大少爷，是个善良又并不圆滑表达这种古怪东西的人吧？至少在我这个边缘子弟的眼里，是这么一回事。】
【但是，我同样不愿意放弃九一学妹——虽然五条悟说，学妹不是善类，我这么弱小，说不定会被学妹杀掉。】
【我相信这个论断。第一个原因是……我第一眼看见九一学妹，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她有点讨厌——难道这世界上真的有天生魅力负数的人类吗？我对她的讨厌完全没有任何道理和来由，只是第一眼看见她，我就不由自主地想要摆出冷淡的态度。】
【第二个原因则是，九一学妹很特别。她是纯粹地为了战斗、为了赚钱而进入高专，或许还想要摆脱什么紧追不舍的命运，我对人际关系和人物心理都很敏锐，我确信这没有错。
和我多么相似又不同。
我拼了命地想要摆脱弱小，摆脱边缘，最终却不得不认命，甚至得到的少数善意，来自那个看起来最乖张的神子——虽说我们八竿子打不着，我也根本不了解他。
九一学妹一入学就是特级，仿佛生来就强大得蛮不讲理。与我相似的朋友，与我相反的仇敌，你我的相遇必然是命运，我必然爱上你——但这可能不是你多么富有魅力，而是因为我无药可救，经历磋磨才终于遇到唯一能够爱上并心安理得痛恨的人。】
【最后一个原因……如果杀掉我的人是九一学妹，我会非常开心。因为最强大的力量选择了我，让我摆脱苦海，即使我自己做不到，但有人能够做到、且愿意扭曲地站在了我这边，与此同时，九一学妹看起来完全不会为我的死感到心理负担。
这一点，五条悟绝对没有判断错——九一学妹不是善类。她是无法被分类的存在。
她看起来很懵懂纯粹，个性平庸，甚至颇为从众，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学妹看待人类的视角有些超然。这种超然不同于五条悟，而是一种……全然无所谓的纯粹。因为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所以杀掉没关系。因为不懂这些，所以顺其自然地接受恋爱请求。
我大吃一惊——她是无所谓女士，像刚刚被创造出来，还没来得及输入普世价值观的懵懂凶器。她遵循的是本能与感官，因此做出任何事都不稀奇吧。】
【因此，唯有这样的你，在杀死我时，双手沾满鲜血时，第一时间感到的不是负担或痛苦，而是“没关系，学长，我理解你了，你的愿望我会帮你实现的”——让我摆脱这个与我的血肉生长在一起的家族，摆脱所有强者的阴影，摆脱自己这脆弱并随时可能死于非命的可能性。
完全善良地发散着天真的恶意，学妹是这样的人。
我爱的就是这样的人。我的目光在与无数大人物周旋的过程中浸泡得无比辛辣，我观察了足足一个月，我很确定，九一是会杀掉我的人。五条悟甚至想要挽救我吧，但他没料到自己家族跑出去的这个男人，唯一渴望的事情竟然是被打开胸腔、被掏出心脏、被烧成灰烬、被最善良的人类施以最恶毒的对待。】
【勤奋，认真，善良，纯粹，从众，因此恶毒，狠辣，不会为我痛苦。唯有这样的你，在面对我扭曲得不能再扭曲的爱时，不会堕落或者崩毁。唯有这样的你是我的命运，与你的邂逅，让我每时每刻光是想起来都感到躁动不堪。】
【在昨天晚上，我忽然就彻底想明白了这一切。于是急急忙忙地跑出来找她。应该没吓到吧？九一看起来……没这方面的感官呢。】
五条正温和地注视着你，双眸中，似乎有纤细的焰火在飘摇。
不知为何，他的目光让你有些躁动。准确地说，你对咒力、负面情绪等等的感知在这个狭窄的空间内有些敏锐。不知为何，你瞥了他一眼，看清了他脸上浅淡的红晕，觉得五条正身上的情绪有些粘稠过头了。
你问：“你在想什么？”
他笑了一下，说：“在想，我和九一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你愣了一下：“这有什么吗？”
他顿了一下，像没想到你会这么说似的：“九一，不觉得我很弱吗？”
“如果是说咒术师水平的话，弱。应该说，弱得可以……但我不觉得这是问题。”
“……在咒术师的世界里，弱是会死的啊？”
“不不，我的意思是，虽然你作为咒术师弱得可怜，作为人类却未必如此。个体的评价不应该单纯取决于某一种能力，而是全方位的。学长确实不太擅长咒术师工作，但你好像很有待人接物的经验？至少比我聪明多了。在这方面，你比我强大。社会是这么运转的才对——不是大多数的弱者庸庸碌碌地填满了它，而是强大之处不同的、形形色色的人们支撑了它。”
五条正惊讶地看着你。很显然，这是沉默寡言的你第一次一口气说出如此长的一句话。他确实被你这句话惊到了，认真地盯着你看了好一会儿，随后，非常愉悦地笑了。他快乐地几乎脸颊泛红，像更加确信自己的选择了似的，特别得意地说：“今天和九一表白，肯定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九一，可以打我吗？”
……？
“不，你在说什么？”你下意识环顾自己的房间，确确实实又像大多数人似的，非常惊慌地开始害怕这附近出现陌生人、更不希望别人偷听到你们的对话。
这个展开超出你的预料，完全到达了你无法理解的地步。虽然你是恋爱游戏的可攻略npc，但好像剧情还没开始吧？！
“嗯，我是认真的。我有点恋痛。”你的学长如是说道。
你脱口而出：“原来交往第一天可以谈论这种问题吗？”
你看似思考了，实则大脑根本没有在运转，像被人狠狠敲打了一下，之后就彻底死机了。
脸庞清秀的少年对你露出一个堪称恳求的笑容。
你好像忽然明白了此前你从他身上感到的违和感是从何而来，他似乎潜意识里把你当做某种无法逾越的权威在崇拜——特级。这短短的两个字里到底蕴含着什么，让他如此心醉神迷？
但又远远不止于此，他不光崇拜着你，还迷恋着你，不仅把你当做神、救世主来拜，还对你抱有龌.龊的欲望，想要被你撕碎，感受你带来的欢.愉与痛苦。
这就是爱吗？你匪夷所思地盯着他的眼睛。
“可是我打你一下，你可能会死掉。”你迟疑地说。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你轻轻打他一下，他可能都会被巨力推飞出去。在做咒术师这方面，你的学长久久原地踏步，时至今日仍然是四级咒术师，你并没有看不起对方的意思，但，他真的扛不住你打呀？
“九一，你分的清战斗和情.趣吗？”
“什么情.趣？”
“……难道你是不解风情的木头？”
你拉出你的属性面板，技能那里确实有一个【不解风情顶级】。虽然你不明白这个技能到底有什么意义，但很显然，你的学长在吐槽它。
“难道说，你不是在邀请我战斗吗？”
“我明白了，九一毕竟是很少接触恋爱漫画和画本的学生，不太明白我的想法才是正常的。”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觉得我就算看了漫画也不会明白的。”
“没关系，我教你。”
战斗这件事，你显然不需要对方的教导。而其他方面，你觉得你没有学的必要。但好像你也没有拒绝对方的理由，于是，你点点头，说：“好吧，要怎么做？”
少年迟疑了一下，像也是第一次实操似的，双手发颤地捧住你的手。
你无比顺从地注视着他，仿佛他不是在试图教会你如何冒犯他，而是在借用你的力量、帮助他治疗伤口。
——不知为何，你觉得这比喻无比精确。你不是为他带来疼痛的人吗？他怎么一副沉浸在起起伏伏的窒息中无法自拔的模样呢？
“学长，你还好吗？”你一边问，一边用右手抚开贴在他脸上的发丝——他的发丝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了，脸颊滚烫、通红，在急促地喘息着，而你掌下的皮肤在颤栗、呼出热气。你的语气有点心不在焉，忍不住思考你们这关系到底算什么，你并没有从对方难耐的神情中汲取快感，只想知道他的痛苦何时能够迎来尽头。
五条正躺在你的床上，床单被他抓得颇为凌乱，轻声说：“谢谢你，九一。”
“不是你一直在忍耐吗？为什么要说谢谢？”
“习惯了。”
“嗯……我觉得这种事还是不要习惯得好。”
“这好像不是我能控制的事吧？”
“你看起来没有很享受。”
“九一的话变多了啊……在对我敞开心扉吗？”
“……不是你在迫不及待地托付自己吗？”
你提出了这个问题。
五条正望着天花板，目光落在俯视着他的你脸上，笑了一下，说：“是啊。你理解我了吗？”
“我觉得人互相理解不是靠这个。”
“……”
“但你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决定让所有人都不理解你。”
“你愿意杀掉我吗？”
“愿意。”
“为什么？”
“你看起来很需要它。不是谁都会在第一次和喜欢的人亲密接触时……选择这种窒息的方式。就像你说的，恋痛，这样……”你有点词穷，因为你完全没想到自己初恋就开到了如此与众不同的大礼包，不愧是恋爱游戏的npc，“我觉得，你可能在通过□□的痛苦发泄什么，在刚刚那几分钟里，你好像确实……很爽，那我可以杀掉你。”
“不，还是算了。”他畅快地笑了，非常，非常畅快地笑了。
……？
他没有解释原因，过了一会儿，问：“可以再打我一巴掌吗？”
你沉默了一下，毫不犹豫地给了他一巴掌。他的头瞬间歪向另一边，半边脸埋进你的枕头里深深呼吸，一边流眼泪一边说：“谢谢，九一，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真的，以学长的疯癫程度，你很难相信他只是四级咒术师。
“你要顶着巴掌印和皱巴巴的衣服回去吗？”你忍不住问了一句。
五条正瞬间脸颊通红，你清晰地感觉到，手掌下的皮肤变得更加滚烫了。他像一个意外被抓到放.纵的乖学生似的，支支吾吾半天，连脸颊上交错的未干泪痕都被灯光照得清晰了，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象十分惹人误会。
你于是体贴地说：“学长在我这里睡吧。我有点事，今晚要出去。”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抓紧胸前的衣服，追问道：“什么事……你要这个时候离开。”
五条正没有发现，你却是发现了的。
——在你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有人悄悄翻进了那家花店。虽然五条正作为咒术师确实弱得可以，但他的感官绝不可能被普通人瞒过去。一家普普通通的花店，会有什么了不起的人造访呢？
当然，这些坦诚相告也没关系。
你语气淡淡地说：“有趣的人。那家花店有古怪，你感官不够敏锐，没有察觉对方出现，如果不是我对矢量变化非常敏锐，说不定也会被对方瞒过去。嗯……毕竟只要人在运动，就会有矢量变化。骗不过我才是正常的，除非对方连核心质点都不存在。”
这么说着，你将被子翻过来盖在对方身上，衣服虽然还好好地穿在他身上，但那副狼狈又喘不上气、动作僵硬地拉住被子往上蒙、却还是盖不住脖子上的深深手印的模样，仿佛你欺负了他似的。其实这句话你早就想说了：不是他在把你带沟里吗？！不，不对，你确实这么干了……唉，你根本想不明白。
你把购物带回来的东西全放好了，这间宿舍也没什么秘密可言，于是打算放心地离开。
这时，五条正靠在床头，发丝掩盖住他的双眸，像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才说：“九一，你出去以后要注意安全，你要是遇到必须要周旋的人，需要帮忙的话，就给我打电话吧？”
“好。”你说。
这种长期和大人物周旋的男生心思都这么深吗？你完全搞不懂他的脑回路！你深吸一口气，咒力扭曲空间，运动矢量带动你奔向城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