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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假面（三） “请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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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常乐听来书店的学生说，宋阮的事虽然被学校官方压了下来，但大家私下无时无刻地讨论无疑为这件事增添了更多神秘的色彩，也给魏常乐的调查提供了不少的途径——比如工作时听同学聊天。
“上次那个事，我听到了小道消息，你们知道宋阮为什么变成那样不？”
“她不是自杀吗？”
“根本不是。”A压低声音，装作神秘地说：“她之前去玩了一次剧本杀，听说是不干净的那种，粘上东西了。”
“卧槽。”一旁的同学捂住嘴，“那和她一起那几个同学咋样了？”
“重点就在这儿，那几个同学现在都不来学校了。”A继续说着：“家长跟学校交涉后直接从宿舍把人带走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打包。”
听到这儿，魏常乐凑上前，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听你们说，你们有这个事的现场视频。”魏常乐努力地扮成一个好奇心旺盛的普通质人：“我最近听来这里的学生都在说这个事。”
魏常乐是站在两人身后问的，快190的他忽地在女生身前投下了一片阴影。女生被吓了一跳，猛转过身之后又对上了魏常乐的双眼，很快，脸上泛起了一层红晕。
“有……有的。”女生往后挪了一小步。
“啊~可以给我看看吗？我也很好奇这件事的真相。”魏常乐低着头，勾起嘴角对女生说道。
“……”女生两颊已然通红，匆忙把手机举到了魏常乐的面前。
“谢谢。”他礼貌的道过谢后，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可以发我一份吗？”他从手机后露出一只眼睛。
“嗯！嗯好，你……你发。”女生慌乱地回答着，眼神四处乱飘。
魏常乐转发给自己后，下一秒就发给了寻沈。
寻沈：“这是现场视频？”
魏常乐：“很明显是。”
寻沈：“我现在有患者，等下聊。”
然后就没了音讯。
魏常乐看着半晌没亮的屏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趁送走客人的间隙对着黑屏照了照自己，不错，具有一定的吸引力，是个小帅哥。然后低着头打开那个摇摇晃晃的现场视频，看看能有什么新的发现。
视频很短，正如他听说的那样，视频的主角趴在地上，皮肤惨白，眼珠子变成了全黑，正披头散发地对着门口的拍摄者发出低沉地呜呜声。但是她一旁的地上有一个影子，很明显不是宋阮的。
魏常乐把视频暂停，放大，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脚踝，黑山羊的刺青模糊地留下了一个虚影。他的目光滞住了，把手指戳在屏幕上，狠狠地戳着那个纹身出现的地方，不知过了多久，才从这种仿佛入障的状态里清醒过来。
他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已经变红，魏常乐捏在耳垂上几秒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从包里拿出那本日记，翻开，找到视频拍摄日期的前一天。
“很久没和朋友一起出去玩了，他们说有个很好玩的剧本杀，是新上的本，还有虚拟现实的搜证环节。虽然很不想出门……还是得走出自己的小圈子。不能让妈妈担心。”
剧本杀？魏常乐在工作的时候有听同事们提起过，但根据他们的描述，这不就是付费开会吗？他不能理解。
前后翻阅几页后，他又拿起一旁黑屏的手机。
“宋阮好像是玩过一个剧本杀后出现问题的，要去调查一下吗？”
叮咚，发送成功。
“好。什么时候？”这次寻沈很快回了消息。
“这周末？”
“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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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
魏常乐坐在一个巨大的门店招牌下，看着四周要和他玩同一场的玩家，有些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一对情侣，男生十根手指上带了七个戒指，脖子上套了三根项链，正在对女朋友穿着的超短豹纹裙发表意见。
一个疑似高中刚毕业的女生，背着双肩包，脸上有几颗未处理的青春痘，书包的侧面还插着一个摔坏盖子的保温水壶。
一个看起来被工作榨干精力的中年人，发际线隐隐有濒危的痕迹，魏常乐甚至怀疑他能不能撑到整场游戏结束。
“人到齐了，我们可以进去了。”工作人员面带笑容率先起身。
魏常乐提醒着，“我朋友还没……”
工作人员的目光移向他身后，“那你后面这位是？”
寻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从魏常乐身后探出一颗脑袋。
“！”魏常乐被神出鬼没的寻沈吓地后退了些许。
寻沈穿了件棒球服外套，牛仔裤和球鞋的搭配看起来像是一个青春洋溢的大学生。
“什么时候到的？”魏常乐转过身，看着寻沈，“我以为你不来了。”
“有个客人走的迟，耽搁了一会。”寻沈理了理自己吹乱的头发，“一路小跑过来的。”
工作人员带着他们进到一个单独的包间，里面有一张圆桌，圆桌周围放了六张躺椅，每一张椅子上都绑定了一套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机器。
“各位这次选择的剧本名为《古堡之夜》，游戏场景是在一栋中世纪的庄园里，我们将扮演被邀请的六位贵族，去参加一场舞会。游戏中每一位玩家都会被随机分配身份和任务，请大家一定要按照规则完成自己手中的任务，这样游戏才可以结束。我将扮演游戏中的一位npc，陪伴你们完成整场游戏，游戏一旦开始，除了通关结束，是无法退出的，请各位玩家各自珍重。”
工作人员说完，走向了一旁的小隔间里，随后他的声音从悬挂在四周的喇叭中传了出来。
“请大家尽快入座，游戏五分钟后开始。”
房间里的灯暗了下来，只有机器上微弱的灯光一闪一闪。魏常乐挑了最角落的一台机器，寻沈跟着他坐在了一旁。
“请大家带上脑部连接设备，游戏即将开始。”
设备外形类似于平日里能见到的普通头盔，里面有十个小触手，带进去后根据每个人头部的大小会伸缩调整。
魏常乐躺进仪器，听到耳边传来了机械女声的倒数。
“十、九、八、七……三、二、一。”
“游戏开始。”
魏常乐再次睁眼时，眼前已不再是那个灯光昏暗的小房间，取而代之的是黄昏下一片广袤的牧场。魏常乐低下头，自己正骑在一匹黑马背上，向不远处的城堡疾驰。他下意识俯身，离马背近了些后环顾四周，发现并无他人。
“请您到达城堡宴会厅，触发下一章节的钥匙。”机械女声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看起来还不能跳环节。”魏常乐想着。
夜幕逐渐降临，古堡在壁灯和蜡烛的映照下显得多了几丝生气。管家和女佣正站在庄园门口接待到访的客人。他们见到下马的魏常乐，急忙拥了上来，有的帮他牵马，有的帮他递上手帕。
“沃德豪斯公爵，您怎么一个人骑马前来？”
魏常乐：“……”
周围的人看着一言不发的他，以为是自己的言行惹怒了这位喜怒无常的公爵大人，匆忙闭上嘴，把腰弯的更低了。
“让我们带您进去吧，杜克公爵大人已经在宴会厅等您了。”一位女佣走上前，准备带他进场。
“我约了别人。”魏常乐站在原地，“我们一起进。”
女佣们焦急地看向了管家，比他矮半个头的管家只能略略挺直背，试图和魏常乐平视，“我们知道您与兰斯·道尔侯爵交好，但今晚是杜克公爵的生日聚会，他特意叮嘱我们先带您进去。”
兰斯·道尔？魏常乐听着这个拗口的西方姓名，只觉得荒谬。
但很快他就得知了为何杜克公爵不想让他们一起进去。
从他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起，所有来客的目光明里暗里地都聚集在了他身上。
“就是他？”
“不愧是一向眼高于顶的杜克看上的人。”一位带着繁复珠宝的女士用扇子掩着脸，正在和身旁的另一位少女说：“但听说这位和兰斯的交情很深啊~”
魏常乐从这位女士戏谑的语气和上扬的尾音中很快判断出来，自己和这位他们口中的兰斯·道尔应该不只是简单的朋友关系。他在女佣的带领下刚踏上楼梯，就听到了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喊着他的名字。
“沃德豪斯公爵，不等等我吗？”
魏常乐回头，看到寻沈正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进了金光灿烂的厅堂。他身着一件墨蓝外袍，金丝镶造的花边分布在领口和两襟，繁复的蕾丝边从领口处堆叠出来，衬得他的皮肤愈发的白皙。
“亲爱的，等我很久了吧。”寻沈浮夸地走上前，挽住魏常乐的胳膊，在众人惊讶地目光中半拖半拽地将已经陷入呆滞的魏常乐带上了二楼的洗手间里。
“今晚杜克会死，我的任务是复活他。”寻沈一进洗手间，就顿时换上了另一副面孔，方才堆积在脸上诱人甜腻的笑容已全然消失，“按照规则来说我不能告诉你这些，但是我们还有其他任务？”他对着镜子把他用了很多发胶固定住的头发丝费力地扯了扯。
“谁拿的是宋阮的角色？”魏常乐从方才的惊讶中恢复了常态，想起自己的主要任务。
“我本来以为我们可能会拿到她的故事线，但似乎因为我们都是男的，所以……”寻沈上下打量了魏常乐几眼，语气轻佻地调侃道：“你这身挺不错。”
魏常乐转向镜子，才第一次看到了自己今晚的着装。
黑色的挺括外套里面穿着一件绣满花朵的衬衣，腰间是一条金属扣的棕色腰带。因为骑马的缘故，鞋子是一双紧紧包裹着小腿的长靴。
“中世纪的人都穿这么……”魏常乐努力地组织了一下自己的措辞，“风骚？”
“那你出去问问写本的作者，我这方面知识一片空白。”寻沈接上他的话，“你任务是什么？”
“她现在还没有告诉我。”魏常乐说。
“那你应该是还没有触发剧情。”寻沈从镜子里盯着他的双眼，“等会我们出去，记得好好演戏。据我所知你是一个喜怒无常的爱好处死人的暴虐公爵。”
魏常乐再次转向陈旧的镜子，沉默着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