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冬》奢久

8、地鼠 如果你做不

　　林星宇搂住傅落的脖子，把自己送上去。
　　两人你进我退，相互拉扯。林星宇不断渴求傅落，一直向前，傅落却不断后退，尽量躲避。最终，傅落倒在了床上，林星宇跨坐在他的身上。
　　“为什么躲？”林星宇停住了，小声的问。因为亲吻的缘故，他的眼睛里蒙上一层薄雾，脸颊红透了，他抬眼看向傅落更显得可怜。
　　傅落微微抬起身，手抚上林星宇的脸颊，他蹭着傅落干燥又微凉的手，缓缓闭上眼。
　　傅落的手从脸颊滑到脖颈，猛地亲上来，林星宇被蛮力调转到了床上。
　　夜里风很大，先是零星的下了几滴雨，到后来雨越下越密，密密麻麻的滴在地上，声音不曾间断。外面的湿气顺着窗子的缝隙飘进屋子，将旖旎的氛围推向顶峰。
　　转天早上，雨已经停了，林星宇躺在床上，睁开眼睛，意识一点点回归到自己的身上。
　　“醒了？”傅落用手拄着脑袋，侧躺着看着他。
　　“嗯......”林星宇用手揉了揉眼睛，向傅落的怀里钻。
　　“醒了就起来吧。”傅落拍了拍他。
　　见林星宇又没有了动静，傅落开始找他身上的痒痒肉，林星宇被他折腾的不耐烦了，用手推了推他，转了个身。
　　傅落向林星宇探过头，捏了捏他的脸，说：“一会要去吃饭，快点收拾，我先去跟他们说你晚点到。”
　　傅落起身后，没过多久传来了关门的响声。
　　林星宇在这时睁开了眼，他已经完全清醒了。他从小到大没有白得过什么东西，父母离世后，一些人开始来找他攀亲戚，远的近的，熟悉的不熟的，从他们的嘴里说出来的话无一不描述了一个主旨：都是一家人。
　　那个时候他刚刚上高中，那是个对社会，对世界刚有初步认识的年龄，他不明白法律，更没有人来帮他，最后那些家产稀里糊涂的被一些人拿走了。
　　那时他认为只有舅舅是好人，因为他把自己带走了，哪怕是因为拿了最多的钱，但他也是给了自己吃的，供自己上学。
　　从那个时候起，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白白来的东西。
　　也是那个时候，林星宇每个夜里都会想傅落。
　　有的时候他不拉窗帘，坐在阳台上看着一片漆黑的天空，门缝外的光透进来，他隐约的在窗户上看见了自己。
　　那一刻，他才认识到他在为自己而活。
　　他是一个人，一个个体，他可以有理想，他可以去奋斗，他同样也可以有喜欢的人。
　　林星宇摸着傅落留在床上的衣服，他迷茫着。
　　他想知道现在的傅落想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也觉得自己什么其实什么都给不了他。
　　林星宇到的时候，他们零零散散的吃着饭了。
　　酒店的早点是自助餐，他拿了点面包和果酱，走到傅落对面坐下。
　　他看到后面的杨清和张轩祺在一起吃饭，杨清在偷偷的瞄着他。
　　傅落把自己盘子里的一块肉加给林星宇。
　　“早上起来就吃肉吗？”林星宇看着那流油的肥肉。
　　“一顿饭里有肉才香，不管是哪顿。你尝尝，他做的挺好吃的。”
　　林星宇夹起那块肉往嘴里塞，后来这一整天林星宇嘴里全是这块肉的味道。
　　他点了点头：“挺好吃的。”他在面包上抹了点果酱，“我们现在，算谈恋爱吗？”
　　林星宇抬头后，他发现傅落正在看着他。
　　“嗯，不喜欢吗？”傅落问。
　　“没有。”林星宇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他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继续沉默的吃面包。
　　“再过过行吗？”傅落问，“再过过，我就告诉所有人我喜欢你。”
　　林星宇一阵错愕，他低下头小声的笑了笑。过了一会，他说：“我也没有要你公开的意思。”
　　“我想。”傅落笑着看他，“我的男朋友这么好，当然要公开宣告主权了，省的一些花花草草总看你。”
　　“没有人看我啊？”林星宇放下面包。
　　傅落放下手中的刀叉，握住林星宇的手腕，把他拽到自己面前，在他耳边说：“这样的话，他就不会再靠近你了吧。”
　　林星宇：“我本来也不会靠近别人的。”
　　“真乖。”傅落摸了摸他的头，放开了他。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那是林星宇对于五年的傅落，最后美好的记忆。
　　林星宇的烧已经退了，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快速敲着电脑。
　　他曾经很想听五年后的傅落再说一次喜欢他，可现在他听到了，却远远不满足，他想知道傅落为什么走，他想傅落永远离不开他。
　　“喂您好。”林星宇接过电话，忙起了新的案子。傅落在厨房切菜的动作停下了，听着林星宇的应答。
　　“嗯嗯好，那我们五点在中心写字楼大厅见面。”
　　傅落点亮手机屏幕，现在是四点一刻。他听着林星宇挂断电话，走出厨房，“要出门吗？”
　　林星宇点了点头。
　　“我送你吧。”傅落说。
　　林星宇顺口想拒绝，还没开口，就听到傅落继续说：“我的车就停在楼下，开车快。我等你谈完事情，咱们正好出去吃饭吧。”
　　林星宇停下打字的手，随后合上电脑；“行。”
　　到达写字楼的时候，刚好五点。
　　“谢谢，我就在大厅，你停了车可以进去坐一会，不会太久。”林星宇快速说了两句，匆忙下了车。
　　写字楼附近停满了车，尽管只过了五年，这里的变化却很大。傅落开车绕着写字楼转了几圈，没有找到免费的停车位，咬了咬牙，把车停到了地下车库。
　　傅落从电梯里下来，大厅里的冷气瞬间扑向他，他第一眼就看到人群里坐着的林星宇。
　　他还记得大一时的辩论赛，林星宇晚到了一会，当时辩论赛已经开始有一会了，他弯着腰低头进场，明明连脸都看不到，傅落还是一眼就认出他了。
　　林星宇是背对着他坐的，他的体态很好，从来不驼背，背影很单薄，这五年一点肉都没长，甚至瘦了些，好像可以随时被冬天的风吹走。
　　他旁边坐着一个距离他很近的男孩，傅落能趁着男孩看向林星宇的时刻，看见男孩的侧脸。很清秀的长相，大概刚刚过20岁。
　　傅落找了一个不远的位置，对着林星宇的方向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杂志翻看着。
　　林星宇刚到的时候，两人是对着坐的，这么一会时间，他已经紧紧贴着林星宇了。
　　“纪先生。”林星宇无奈的出声，想提醒一下他。
　　男孩叫纪念，刚刚大学毕业，被一家公司骗了，想咨询一下情况。
　　林星宇刚刚入职时，接的这类案子还比较多，到现在，他已经几乎不接关于劳动的法律咨询了，他想接下这个案子，是因为男孩不止是劳动公司的案子，主要的是，男孩的姐姐失踪了，而他的姐姐，曾经在傅落父母公司下任过职。
　　直觉告诉他，傅落五年的离去与这件事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纪念第一眼就看上林星宇了。
　　林星宇的长相确实不算出众，但是五官很柔和，带给人一中温文尔雅的气质。
　　纪念没见过这样的人，在校园里很难看到由内而外散发这种气质的人，那是经过了时间的沉淀和磨砺而独有的气质。他在和林星宇的谈话中，越聊越开心，他也逐渐向林星宇的方向挪过去。
　　“你晚上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吃饭吧。”纪念问。
　　“不了。”
　　“顺便聊一聊我的事情嘛，而且现在已经到饭点了。”纪念不死心。
　　“我晚上有约了。纪先生如果有事情，我们下次再约吧。”林星宇站起来。
　　“和谁？你身后的人吗？我看得到他一直在看你。”纪念缓缓起身，看向傅落。
　　林星宇转过头，傅落对他笑了笑，也站起来。
　　“我还有事情，纪先生，先告辞了。”林星宇拿起旁白的文件袋向傅落走过去，“走吗。”
　　他并没有在傅落身边停留，头也不回的走，傅落跟着他。
　　林星宇走到电梯处停下了。
　　“当事人吗？”傅落问。
　　林星宇微微点了点头，他觉得他好像又发烧，头炸起来的疼：“先回家吧，我有点不舒服。”
　　傅落回头看了一眼，把林星宇拽到身边，顺手搂住他：“别和他走太近行吗？”
　　“还要过多久？”林星宇低着声音说，“如果你不能做到，就别来要求我。”
　　傅落觉得周遭的温度都低了。
　　“我不想像地鼠一样，躲在洞里谈恋爱。”
　　向下电梯到达一楼，林星宇率先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