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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半月与心境 此鱼名为半 ...


  •   “ 郡主娘娘安,祝娘娘松鹤长春,福寿安康 ” 衡山一边接过香檀递来的寿礼奉给安和后又向一旁的老侯爷行晚辈礼问安。

      “你这孩子,难得出宫一趟来看望我怎还带这些东西” 安和上前将寿礼接过后又递给身后嬷嬷,复有上千轻握住衡山双手

      “我知你不喜这些场合,母亲体恤我,倒是难为你了”

      “ 郡主哪里的话,我虽是领了皇祖母之命,但能出宫走一趟也是托您的福”

      就这样安和领着衡山向前走去,身旁的宾客纷纷退让,但也不妨有议论之声。

      ——庭内,一处花园湖边

      “诶,你们刚瞧见了吗?宫里的那位贵人来了” 一女子对着面前三五女子说道,因大部分宾客都会去听侯府请的百园班子听新曲儿,此处倒也只有几位相识的闺阁女子在赏园交谈

      “那么大阵仗,谁没看见呀” 一个身着艳丽服色的女子说道

      “我这是第一次见公主,周身做派还真是金贵呢” 一旁的蓝衣女子说道

      “ 昔容妹妹,你出阁不久还不了解,咱们这位公主呀可是一位不好惹的主儿呢”

      “云雯姐姐,这话从哪儿说起啊” 被唤作昔容的女子问到

      “听说呀,当初她嫁常家……”说话间停顿往四周看了看 “害得常氏一族最后落得个满门处斩呐”

      那几名女子作吃惊状,正又要一番交谈。

      “几位妹妹好雅性在这里看着风景,听着雅乐,说着闺中趣事”

      几人都寻声看去,原来是徐筱然,身后两步还站着与之同行的陆鸣。那几位女子见着陆鸣带着徐筱然逛园子,心中都知晓此女定是受郡主所托,江云雯也打量起这女子,虽长相不错但身着的衣料看起来朴素清淡,头上也簪得是些不起眼的小珠石,虽不知是谁,不过想着在陆鸣面前自己也得有些淑女该有的做派,不能被比了下去。

      “不知这位姐姐是哪位大人的千金呐” 之前被唤作云雯的女子有些轻蔑的开口道

      “她是东陵侯府的徐家嫡小姐” 身后的一名女子在其耳边附道

      “你是江正江大人的千金吧 ” 徐筱然缓缓开口

      江云雯抿了抿嘴,虽说东陵侯府势不及早年,但世家大族有荫封有庇佑各族之间少说也是有联系,也就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自家父亲只是五品官,自己自然是得客气些

      “啊,不知是徐姐姐,刚刚多有怠慢,妹妹在这里道个不是 ” 江云雯说着略微亲近之态

      “ 怠慢倒是严重了,你我本就不熟识,不过我倒是有句话想提醒妹妹,不要妄自揣测他人,尤其是你自己从未了解过的人。另外…..” 徐筱然走到江云雯身侧,靠近她耳旁说道:“妹妹也知私议宫中贵人是可重罚的吧”

      说完朝这几位女子微微笑了笑,回头向陆鸣道 :“ 陆小侯爷,我们继续往前走走吧”

      陆鸣点头,也没瞧那几名女子,同徐筱然朝前处走去

      “她摆什么架子,她家不过是个势微的侯府,自己父母上赶着巴结陆府,想让她攀高枝,还在这里狐假虎威,真以为自己半只脚踏进陆家了” 江云雯觉得自己面子上挂不住,等两人走后站在原地泄愤道

      “云雯姐姐,算了……人家还未走远呐” 陈昔容扯了扯江云雯的衣袖,其余的人也超着她递眼色

      “怕什么,我又没说错,大家都这么说。”

      “哦?大家都是谁呀 ”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传了过来

      众人一回头只见衡山与安和郡主以及数十奴仆从假山拐角处缓缓走来

      有两名女子看见这场面倒先一步示弱了,忙向衡山与安和行礼便匆匆找理由逃走,衡山也没追究,毕竟那两名女子只是在谈话中陪笑脸的,也不要紧。

      “云…云雯拜见衡山公主….安和郡主寿安。” 云雯没料到刚刚自己的气话全被眼前两位贵人听到了,一时有些害怕,说话的声音也略微颤抖。

      “后边那位妹妹怎站的如此远,上前一些,本公主许久未出宫,这京中世族高官的女眷也不大认识了。你叫什么名字?” 衡山并未搭理江云雯,而是看向了她身后那名有点胆怯的女子

      “小女…名作柳昔容,家父是…是…” 柳昔容立马上前走到和江云雯齐平的位置,结结巴巴的说着

      柳昔容心想因为父亲今年刚以从六品擢升为正六品军器监一职,因陆老侯爷此次回京受官家许诺赏赐一把重兵器,并交由陆老侯爷自己监制,所以自己父亲与陆老侯爷一来二去有些交集,父亲曾说陆老侯爷为人刚正,自己曾对老侯爷的兵器设计提出过一些看法都被其耐心接受,又因为老侯爷对自己所任职的处事十分赞赏,所以此次特地邀请自己携家眷到访郡主寿宴。

      对柳昔容来说这是自己出阁以来第一次有机会参加到当今郡主的宴请,自是十分开心,不过也是处处小心。可谁知却不小心参和进了江云雯的套子里,一想到今日可能给自己父亲惹来不小的麻烦,柳昔容便暗暗害怕。

      “你父亲是右司员外郎柳毅舟。” 衡山见她迟迟不开口便替她说道

      “原先是的,今年刚升六品军器监一职,侯爷常夸她父亲是个对武器学识渊博的人才。” 安和在一边与衡山说道

      柳昔容心中一惊,听闻这位公主素来高傲,不喜与世家高官结交往来,但没想到她居然深居后宫却对朝中官员如此熟悉,虽然她所知的还是自己父亲几年前的官职,但仍可见她在宫中并不是和同其他妃嫔一样不可知前朝事,反而证明了宋景宗十分宠爱自己女儿允许她同皇子一同教习和参与很多事的传闻。

      衡山见柳昔容低着头半天不出声 :“ 你父亲是一位颇有才能之人,处事也是面面俱到,你应该多向你父亲请教。”

      “是,小女受公主教诲,回家定会向家父求教” 柳昔容赶忙接话

      衡山听后缓缓点头,今日这女子本就不是重点,想着又将目光移向柳昔容身旁的江云雯

      “我竟不知江大人家中还有这么一位伶牙俐齿的女儿 ,这东陵侯府的女儿得罪了江小姐,但说到底是因为帮本公主说了话才惹了你在陆侯爷府上如此不快,怎么?要不然由我直接跟你道声不是?”

      “不!公主殿下恕罪!云雯不敢,云雯知错,是云雯失言冒犯了殿下,也冒犯了徐小姐,请殿下念小女初犯,饶恕小女吧!”江云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将头磕在地上请求饶恕

      “这怎能算失言?既然你都说了大家都是这么说的,那一定是证据确凿,本公主是一位不好惹的,而徐家小姐也是个摆架子的,不是吗?”

      “不!不!殿下,一切都是云雯胡言乱语,颠倒是非,是云雯的错!” 江云雯惊惧衡山竟早已听晓自己所说的话,一时真的害怕极了

      “既然你认错,那我就放心了,这说明不关其他人的事,一切都是你起的谣言。今日是安和郡主寿宴,本应和和气气,我不好扫了侯爷夫人的兴,你今日也是客人,此事今日就只在场人知晓,你先好好去吃席,待宴席结束后,你再同你的家人在侯府偏房等候可好?” 衡山说着

      “是,小女知晓” 云雯懦懦的应道

      今日的宴席分为了男宾席和女宾席,分别在两个相邻的园子里,两个园子由一条长回廊相连。

      安和坐主位,其侧是衡山,其余便按世家爵位依次入座。

      “不过是无趣的社交罢了” 衡山心想着,但表面还是需表现的端庄大方,不时有几位夫人的恭维和夸赞,也从容应对即可。食过六分饱,衡山便找了理由先退席了。

      衡山带着香檀在顾家下人的指引下来到了一个湖心亭中休息,此亭位于湖心,四周是顾府东边山林处开渠引来的活水,湖中有许多鱼儿,结着群游玩着。

      衡山看见水里的鱼群中有一对火红色长尾鱼格外醒目,那鱼尾如伞状,飘游着似一条裙摆十分好看,但不似其他鱼儿的活跃,它们始终只是静静地跟随着鱼群缓缓游动,衡山一时觉得新奇,俯在亭边美人靠上,看得入神。

      “公主可想喂喂它们?” 一个明朗的声音在身后不远处传来

      衡山回头,看见陆鸣从亭口处慢慢走来,香檀向其行礼后便退至二人身后

      “你有鱼食吗?” 衡山问到

      陆鸣伸出手,见一方盒,陆鸣示意。

      衡山看了香檀一眼,香檀领会,上前将盒子接下,并承到衡山手边

      “ 多谢。”

      “不必客气”

      “公主真是好运气,这鱼喜静,平日很难见得到它出来,更不用说和其他鱼一起群游了” 陆鸣看着衡山附着身子,轻轻将鱼食洒在鱼群上方。

      “是吗?这鱼叫什么名字,怎么从未见过”

      “这是半月斗鱼,是暹罗来的鱼种,我也是偶然在回京途中,从一暹罗商队处得来”

      衡山点了点头,像是在回应,双眼一直跟随着那一对斗鱼。

      “ 你把这对鱼换个地方,单独养吧”

      “公主怎看出来这鱼不适散养的?先前那商人告诉我此鱼最好在缸中饲养,我想着既作观赏在这湖中岂不自由些,结果这两天这一对儿鱼都见不着影儿,每每寻找都见它们在岸边游着,所以我来就是为了来给它们换个地方”

      “你看它俩,和其他鱼相比显得格外不同,难以合群,难以适应,合适的才是自由的不是吗?不合适就算是在大河之中也难以自由。”

      此话虽在理,但却不免有些消极。

      陆鸣看着身旁之人,一身华服也掩盖不了的气度,可那双美丽的眼眸之中却透着淡淡的忧伤。

      “ 苍行,拿来吧” 陆鸣朝亭外喊道

      陆鸣的随侍苍行抱着一个瓷缸走上前来。

      一个慕蓝色的瓷缸,上面画着鸟兽花纹,倒是和那双鱼的颜色十分相衬

      陆鸣接过苍行用池中用长柄深勺舀出来的那双鱼,走到衡山身边,示意她接过。

      “公主来安置它们吧”

      衡山没有拒绝,也没有借香檀的手,这一次直接接过了陆鸣手中的勺,慢慢的稳稳的将勺靠近那瓷缸。微微倾斜着,两条鱼缓缓倒入瓷缸中。

      看着缸中的一双鱼在水中有些肆意的游着,和在湖中的不同,衡山脸上浮现出微微笑意。

      “公主,这会儿宴席差不多了,您还得处理一些事儿呢” 香檀上前对衡山说道

      衡山回神,脸上神色恢复如常,看着瓷缸的鱼儿微微吸了一口气,接着看向陆鸣

      “ 你要好好对待它们 ”

      说完便先行告辞,带着香檀离开了湖心亭

      —— 顾府偏厅

      衡山到时,安和郡主夫妇还有江云雯及其父母已在厅中等候,厅外还有些没走的宾客,看样子是磨蹭着想看热闹。

      “这是在干什么呀” 宾客1问道

      “听说是江正江大人的千金,今日不小心得罪了公主,这会儿正等着公主过来开罪呢” 宾客b回答

      “什么事这么严重啊?”

      “ 听说是江小姐在背后议论了公主,正巧被公主听到了。这也是倒霉到头了”

      “哎,谁敢说这辈子没在背后议论过这些闲事啊,也确实算她倒霉,恰巧被听见” 宾客c有些笑话道

      “敢议论皇家之人,她是有多少条命啊,这么不知天高地厚,我看啊是她活该” 宾客d愤愤

      众人见衡山走来,瞬间闭了嘴,都恭敬有礼的模样。

      “抱歉,让各位长辈久等了。” 衡山进入堂内,江正夫妇和江云雯赶忙向其行礼,安和示意衡山落座。

      “江大人,您知道我借侯爷、郡主之名留下您和夫人还是令媛的缘由吗?” 衡山开口

      “公主金安,在下实是惶恐,莫不是小女失礼,惊扰了殿下” 江正站在屋中央,谦逊的回答到,其妻女也站在身后低着头

      江正老来得女,平日里也觉得女儿宠爱些也无妨,也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从小娇纵、性子烈,但没曾想竟然有一日惹了当今公主,自是吓得不轻,方才衡山还未来时,自己便带着妻女跟侯爷郡主赔不是,请求二人能在公主面前帮自己说说话,许是江云雯今日也揶揄了徐家,间接得罪了陆家,侯爷夫妇没怎么说,只讲还是要等公主来了才好定夺,所以此时自己临了场面还是只能装作不知。

      “哦 ?看来江大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吗?”

      “殿下赎罪,小女愚蠢,不知天高地厚,胆敢对公主出言不逊,小人确实没脸面对殿下。小人也愧对侯爷、郡主,今日公主、侯爷、郡主都在,请三位大人定夺小女罪责,小人教子无方,也请三位降罪。”

      “爹爹,女儿知错了,女儿再也不敢了。殿下,小女以后再也不敢了,请饶了小女” 江云雯脸色一变,跪在父亲脚边向衡山磕头哭喊道

      “有意思,看来江小姐要么是没把事情原委如实禀告,要么是江大人爱女心切了?” 衡山睥睨的看着江家三口

      江云雯自是半真半假的将刚刚的事说给自己父亲,真的那一半是自己和小姐妹议论公主,假的那一半则是省去了不满徐筱然以及后面的那些话。江正虽猜到衡山这阵仗定是女儿没说完实情,但刀口已抵住脖颈,自己也顾不得真假了,只往女儿背后议论公主这个事上带。

      说来,虽明面上议论皇家之事是大不敬,但自古以来皇家秘辛都是民间茶余饭后的谈资,衡山公主四年前之事更是大家议论的焦点,所以江正暗想就算公主要开罪,但背后议论之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只要自己和家人姿态放低些,虽免不了责罚,但至少公主和侯爷一家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以大欺小。

      衡山看着眼前的江云雯以及她的父母,虽是生气,但脸上却仍无过多怒色。她知道自己不好道出江云雯诋毁徐筱然之事,一来陆家和徐家还没有明面上的谈及两家亲事,两家本就是远亲,两家儿女走进些也不算逾矩。徐家姑娘为自己开口说话,却遭诋毁,姑娘家名声重要,自己自是不可能将这事当着众人面讲开;二来江云雯对自己私下出言不逊,自己也保证过不会让太多人知道,现在传的也都是些不知实情的只言碎语,自己若要强说她的那些糟话,众人信不信先不说,低了自己身份才是不值得。

      “ 那好,既然江大人说了,江小姐也知错了,那侯爷郡主便不必有什么责罚了,江小姐只需认了我的罚即可,如何?”

      “ 谢公主殿下开恩!” 江正立马接住话感谢道,向一旁的妻儿使了使眼色,江云雯和她母亲也连忙叩谢

      “ 江家云雯,私下议论公主,出言不逊,有意攀污,是以有损皇家,罚掌嘴三十,并自请前往景云寺斋戒颂经三月” 香檀从后面走出,到江家跟前大声宣道

      此话一出,不止江家,众人皆有震惊,侯爷和郡主倒是没表现出什么,毕竟他二人对衡山没有讲徐家牵扯进来已颇为感谢。

      “这会不会有些太重了呀,掌嘴三十,这万一没医治好会破相吧,毕竟是云英未嫁的姑娘” 宾客小声议论道

      “是呀是呀,还要去斋戒三月,这传出去不就人尽皆知,恐怕耽误婚嫁呀”

      屋内,江云雯还在哭喊着求自己的父亲救救自己,江正也是毫无办法,没想到这公主尽丝毫不顾及颜面,如此下令,而侯爷和郡主也未有劝话的迹象,自己位卑,只能忍着屈辱接令,否则自己这官位和名声就是真的保不住了。

      “ 谢殿下饶恕!” 江正率先跪下谢恩,其夫人大概是个没主意的,见状也顾不得女儿哭闹,也伏身谢恩。

      伴随着响亮的巴掌声和女子的哭喊声,一场闹剧也就此收尾了。事情闹到半夜,看热闹的人散去,始作俑者也被带了回去,倒是有种曲终人散的意味。由于时间太晚,宫门早已下钥,安和郡主早前看今日之事不对,便派人进宫告诉太后衡山今日可能会晚归,自己想留其在府上过一夜。

      “公主今日之事,确是委屈了,今日先早早的睡一觉罢,明日我陪你入宫,跟太后解释。” 安和将衡山带到一处院中,安慰道

      “多谢郡主,今日也是叨扰了郡主和侯爷,衡山才该道声不是”

      “你这孩子,我们还要感谢你呀,好了好了,不说了,你先进去吧,我还得回去安排一下其他事呢”

      ——凌晨,衡山知道自己已经辗转很久睡不着,想着白天的事,虽被自己处理了,但心情确实是受到干扰有些低落 。

      “人云亦云,不探始终” 看着窗外的月轻叹道

      看着一旁的香檀睡的正熟,衡山轻轻下床,不想吵醒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院里静悄悄的,守门的人看见衡山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衡山也只是摆手示意不要作声。

      衡山走出院儿外,发现侯府的内院庭中倒也颇有巧思,看得出来郡主的一番操持。就这样静静地走着,在走过一个院门时,忽听见门内传到一声声金属器皿的飞驰声。

      衡山知道自己的行为好像有些不妥,但也禁不住好奇,椅在门边听着。心想是谁也睡不着在院里弄得声响。

      突然,院内声音停止,衡山正端正身子,转身准备离开,门被忽然打开。

      衡山有些意外,回过头看见门内站着扶门的陆鸣,四目相对。衡山移开眼神,退后半步

      “抱歉,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 公主还没睡吗?” 陆鸣轻声问道

      “ 你不也没睡”

      “ 我都是这个时辰起床操练”

      “如此早?” 衡山有些惊讶

      “ 在军队里,所有人都是这个时辰起,多年养成的习惯罢了”

      衡山觉得有些惭愧,差不多的年纪,虽然他是男儿,但往日这个时辰,自己还在睡梦之中,远在万里之外的边疆,那群战士们却早起起床,开始训练了。曾经听闻先生讲课时,先生总说身在宫中锦衣玉食的他们,难以体会万里之外边疆的生活

      见衡山不回答,原来是陷入了独自的思考,陆鸣借着月光看着眼前的女子:浓黑光洁的长发服帖的散落在肩上,鹅黄色的长袍将她整个人衬的仿若珍珠般的光泽,不过那美丽的面容此时却有一对黑眼圈挂在眼下,显得有点突兀。 陆鸣不禁有一抹笑。

      “公主不介意的话,可随臣到庭中走一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半月与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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