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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 57 章 把脚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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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徐夫人身后的楼老夫人也拄着拐杖朝着路司遥走来。
“谢过殿下相帮之恩,楼家没齿难忘。”
看着一群人朝着自己鞠躬行礼,路司遥脸色也是难得的沉重,忽然觉得自己来的时候脑子里的设想,属实有些偏激,是她把楼家的人想得太坏了。
思及此,她上前将楼老夫人搀扶了起来,然后示意大家免礼。
路司遥最后被楼老夫人迎了进去,在楼家人的热情之下,她全然忘记了之前的恩怨,心里反而生出了一丝歉疚。
楼家老小无一人提及她和楼廓的婚事,更没有请她去劝楼廓回来的意思,但路司遥觉得,楼家人应该是想她主动开口。
虞婉卿当时已经将楼家请她来的目的说得清清楚楚了。
就在路司遥犹犹豫豫,决定要不要去请楼廓回楼家的时候,楼家的小厮忽然来报,说楼廓回来了。
原本松弛着坐在椅子上的路司遥忽然挺直了脊背,一股不自然的神色从她的脸上一闪而过。
她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楼廓呢,怎么人就回来了呢,刚才不紧张,现在紧张的感觉一下子充斥着她的大脑。
他们好像还在闹矛盾,况且她现在是真的不想看见楼廓。
路司遥如坐针毡,此刻离开也已经晚了,只能坐在椅子上,等着楼廓。
楼家老小听到楼廓回来的消息,自然是高兴的,就连一直和楼廓生闷气的楼老夫人,脸色也难掩喜悦之色。
没一会,男人的身影出现在了路司遥的视线之中,她匆忙收回视线,深怕撞上他的目光。
楼廓从踏入厅堂的那一瞬间,眼睛就定格在了路司遥的脸上。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厅堂正中央,面无表情地朝着楼老夫人以及徐夫人行礼,然后又朝着路司遥行了一礼。
路司遥神色淡然,丝毫没有露出喜怒。
倒是楼老夫人,似乎非常的看好路司遥和楼廓,此刻朝着二人道:“廓儿好几日都在军营之中,如今一听到公主到府,便急忙赶回来了,可见他对公主的一片赤忱之心,殿下既然来了,那便留下用午膳吧,现在离午膳还有些时辰,不如叫廓儿带殿下您在府里转转。”
路司遥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虞小姐请本宫前来,是说关乎性命的大事,现在一看既然无事,那本宫也不好多待,楼将军多日不曾归府,有空时间,还是多陪陪楼老夫人吧,本宫和楼将军,以后有多是时间。”
这话,间接表明了路司遥对这桩婚事的态度,她似乎是接受了。
可楼廓看到她的样子并不开心。
路司遥真的喜欢一件事情,不是这样的。
“臣有话想和殿下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楼廓的眼睛,紧紧地锁在路司遥的身上,似乎她若是不同意,他便会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一想到那个画面,路司遥急忙晃动了下脑子,将那可怕的画面从自己的脑子里摘除掉。
曾经楼廓给她的印象,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因为那个梦。
“好。”路司遥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答应了。
楼廓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
二人在楼老夫人的面前离开了,二人走后,徐夫人也离开了。
她还没有从失去女儿的悲痛中抽离,现在也没有那个心情管楼廓和路司遥的事情,更不会察觉,楼老夫人和虞婉卿刚才的眼神交流。
徐夫人是真心感谢路司遥,如果不是路司遥,楼安素可能不会那么快被找到,可楼老夫人却不是这样想的。
在她眼里,楼安素之死,路司遥也是有份的,公主殿下向来是太子殿下的最在乎也是最怕的人,太子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有她路司遥监管不力的责任,况且,她怎么知道,太子这样做,是不是受了路司遥的指使,他们姐弟二人,都在觊觎他们楼家,前脚弟弟刚害死了安素,后脚姐姐就和她的廓儿订下了婚事,况且廓儿还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楼老夫人越想越觉得,路司遥是个灾星,此生若是让她进门了,楼家还不知道会被祸害成什么样呢。
她心中的想法,一直没让徐夫人知道,一是怕刺激到她,二则是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退婚法子,而且此事不能暴露,不然会有杀头的危险。
这还要归功于虞婉卿,若不是她提点,楼老夫人也不会想出如此绝妙的法子。
路司遥和楼廓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楼老夫人的视线,转头她便吩咐虞婉卿去做准备。
路司遥一直埋头走在前面,楼廓闷声跟在后面,走到无人的地方,楼廓再两步走了上去,拦住了还在闷头走路的路司遥。
抱着一份躲避心思的路司遥,此刻忽然直面楼廓,有点不敢直视楼廓的眼睛。
她转过身,留给了楼廓一个侧脸。
楼廓以为,她这是生气自己那□□迫了她,那日是他不对,明明知道她对自己没有爱慕之情,还对她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怎么办,他到现在还不能接受,路司遥对自己的爱意是装出来的。
沉寂了好一会,楼廓先一步开口:“婚事已定,殿下莫要再胡思乱想了,殿下所担心的,楼某保证,不会发生。”
她不喜欢自己,那自己绝对不碰她,哪怕日后成婚,他也会保持该有的距离。
一个因险些被亲生父亲轻薄而厌恶男人的女子,却在他面前装出一往情深的模样,当真是委屈她了。
哪怕是被她利用,他也认了。
男人深情望着路司遥的侧脸,神色有说不出的苦涩,他不怕任何事,唯独怕路司遥不开心。
可这话落入路司遥的耳朵里,就成了另外一番意思了。
她所担心的事情,保证不会发生?
路司遥在心里冷笑,他清楚她担心什么吗?他能保证未来不会受到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的要挟吗?
她忽然红着眼睛看向楼廓:“楼廓,你能放过我吗?”
“什么?”楼廓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的这句话,是不想和我成婚的意思吗?
看着楼廓皱起的眉头,路司遥也怕了,她不想再和楼廓待下去,依旧用她一贯的逃避举动,想转身离开。
楼廓两步拦在了她的前面,剧烈起伏的胸膛表明了他正压抑着什么。
路司遥抬眸看他,眼睛有些水色。
过了许久,他忽然自嘲一笑,将那吓人的神色,清扫了个干净,眸子变成了最开始的温润,犹如当初深陷路司遥编织的陷阱一样,满眼都是爱她的情意,他柔声道:“殿下不喜欢楼某,楼某知道,所以从今往后,楼某不做伤害殿下的事情,但这婚事改变不了,为了大局,为了殿下的安全,还请殿下委曲求全,与我成婚。”
他的眼睛亮亮的,也润润的,带着一丝水气,眼尾甚至有点红。
路司遥怔然,不知该说什么。
她,把他惹哭了?
虽然她知道,自己装的深情,可能已经被拆穿了,可他为什么这样伤心,不应该很生气吗?
“我……没有说不成婚。”
“那便好。”
他依旧笑着回复路司遥。
路司遥看着他,心里揪得厉害。
“时辰不早了,我送殿下回公主府。”
这意思,是不留她在楼府用饭了。
明明怕他会因为自己欺骗了他感情而恨上自己,可现在见他这副模样,路司遥又不忍心。
路司遥啊路司遥,你当真是既要又要啊。
他恨上自己,她还能心安理得地进行自己的计划,可他偏偏如此模样,倒叫她生出了愧疚之心。
脑子里想着事,也没留意脚下不平的石头路,一个不小心,居然将脚给崴了。
路司遥踉跄一步摔倒在地,吃疼地捂着脚踝。人还没从疼痛中回过神,身子已经被人抱了起来。
男人宽厚有力的臂膀紧紧锁着她,路司遥没有挣扎,安安静静地享受着楼廓对她的照顾。
明明一直都是在演戏,可是靠近他的时候,心脏还是忍不住小鹿乱撞。
“只是想尽快为殿下疗伤,殿下莫要误会。”男人沉稳的声音,打破了路司遥的心猿意马。
“额……”路司遥有些无言以对,话锋一转,忽然问,“你不好奇,我为何欺骗你吗?”
楼廓一笑:“不重要了,反正结果都一样。”
无论她出于什么目的,反正他都会护着她。
结果都一样!
路司遥忽然没有说话,脑子里想起了自己无论如何挣扎,梦的提示还是如期而至,她还是逃不过死掉的命运,而眼前的男人,就是害死自己的罪魁祸首。
真的无论如何去做,结果都那样吗?
她一边在恨他,一边在觉得对不起他,她都快将自己撕成两半了。
楼廓将人抱到了最近的抱厦,打算去找人给路司遥看一下脚。
因为金喜和银顺都没跟着,楼廓也没有带安柳,所以楼廓提出去找大夫的时候,路司遥便同意了。
只是没等来楼廓请来的大夫,倒是等来了一个小丫鬟。那小丫头冒冒失失的,似乎是楼府新来的,根本不认识路司遥,见到路司遥以后,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路司遥根本没当回事,可在那丫鬟离开了片刻之后,忽然感觉不对劲。
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气一直在弥漫,刚才她以为是丫鬟用的劣质熏香,现在闻起来,倒像是迷香。
路司遥神志愈发迷糊,最终瘫倒在地。
另一边,虞婉卿正端着一壶茶朝着楼廓走去,故作偶遇楼廓之后,她道:“表哥,祖母特意吩咐婉卿给公主送去茶水,这是府里难得用一次的雪山翠,若是耽搁了时辰送过去,怕是茶水都要凉了,祖母也会怪罪婉卿办事不力。”
楼廓看了她一眼,并未直接说出路司遥所在的位置,而是道:“公主殿下脚崴了,急需找个大夫,不若这样,你去找大夫,这茶水,我给公主殿下送过去。”
虞婉卿没想到路司遥居然把脚给崴了,更没想到他会这样吩咐,一时之间都不知道作何反应了,可楼廓不等虞婉卿回应,便叫下人接过她手里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