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意》阑夜无声

14、第 14 章 有的时

　　有的时候话不能说太早。
　　曹为头一次为这种极其抓马的场景感到想笑。
　　“小为，忘了和你说，小寒今年要回来实习。不过，我也是最近才知道这件事，更不知道他已经找到了我们合作的一个企业。”
　　周末，张琪约曹为出来吃饭，自从云南旅行回来以后，他们两个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曹为下意识地想要避开张琪，但又不好意思总是拒绝。
　　他也曾经向张琪表达过，自己现在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张琪则摊开手，表示作为朋友一起吃个饭总可以吧。曹为也有些无奈，只能答应。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出门竟然碰上了于小寒。
　　于小寒撇了撇嘴，笑着说：“琪哥，你太不上心了，我早就告诉过你了。”
　　说着，他拉过旁边的人，热情地介绍道：“既然出来吃饭碰上了，我就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公司指导我的师父，无敌炫酷技能大神，我们公司巨牛的技术人员，巨巨巨巨牛的男人……”
　　那人穿着一件修长的黑色风衣，头发剪得很短，干净利落。身高甚至比于小寒高出一个头，神情肃穆，有些不苟言笑。然而，曹为知道，那张细薄的唇瓣下能说出怎样冷漠的话。
　　“吴成。”那人自我介绍道。
　　曹为感觉到他的视线，想起了他上次说的话，有些难堪地避开了目光。张琪则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面上带着微笑，脑海里不断思索。
　　“欸？师父，这种时候你怎么能自报家门呢，我还没给你介绍完呢。”于小寒有些不满地说道。然而，吴成只是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冷漠。
　　“不用了，说太多在曹先生眼里也不算什么。”吴成淡淡地说道。
　　“他？”于小寒想说什么，见张琪在哑口了，嘟囔了两句。张琪却敏锐的看了一眼曹为，下意识的拉起了曹为的手。
　　“早听说过吴先生在公司很优秀，既然现在是小寒的师父。于情于理我和小为都应该请您吃个饭，不知道吴先生是否能赏光？”
　　吴成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了张琪的邀请。四人一同走进餐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饭桌上，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只有于小寒兴高采烈的拿起菜单：“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要。”
　　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有什么点菜的心思，菜上的很快，于小寒确实也没客气，满满当当的点了一大桌子。
　　他美其名曰：“这可是拜师宴。”
　　请客的人没意见，其他人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张琪笑着撸一把他的脑袋，却是冲着吴成。“这小子，平时在公司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吴成放下筷子。
　　“不会，小寒很认真。”于小寒感动的大叫，张琪笑了笑，微微侧过脸却不经意看见曹为脸上露出来一个难以形容的表情，心脏莫名沉了几分。
　　他夹起一块排骨放在曹为碗里，桌子上的人同时停了下来看他们，连于小寒有些聒噪的声音都暂停了片刻。
　　“谢谢，不过我可以自己……”
　　这种氛围让曹为有些不自在，他总感觉吴成在用一种冷漠而审视的眼神看着他，而当他回过头去看的时候发现并没有。
　　他在意或者并不会在意，无论哪一种都让曹为觉得难堪。
　　此刻的复杂情绪交织在曹为心中，一时间不知道那种占了上风。活到这个年岁，反而事事都纠结了起来。
　　这种微妙的尴尬氛围终结在于小寒先发出的一声轻嗤声中。
　　“他又不是没长手。”
　　“小寒！”
　　张琪轻喝，于小寒举手投降，“说说都不行了，玻璃心呗。”
　　曹为纵使知道于小寒向来说话毫无顾忌，此刻心下也有些不舒服，夹菜吃了几口，看着碗里的那块排骨，手里拿着筷子却是错开了几分落在米饭上。
　　饭吃到一半，都是于小寒在说话，刻意避开了曹为。曹为不介意一个小屁孩的幼稚行为，但这饭桌上的几个人凑在一起让他怪难受的，站起来准备去一趟卫生间。
　　他刚站起身，吴成却也起身，两个人视线交错都微微一愣。
　　还没等曹为说什么，吴成又重新坐在了椅子上，垂下头去。曹为心里“翁”一声，转头去了卫生间，脑子却有些混沌。
　　他什么意思？
　　上次见面说的那么难听，曹为也没想到能再见到，还是这种情况。
　　张琪为了于小寒请客吃饭他没有什么可说的，刚刚那种情况也没法说不。
　　坐到一张桌子上更是尴尬，他现在本来就和张琪处在尴尬的时期，于小寒对他的敌意都要溢出来了，张琪愣是没察觉到那个小子的心思。
　　至于吴成……
　　分开了那么长时间，其实曹为早就忘了很多东西，而人就是这样，在一起的时候吵吵闹闹觉得烦人。一旦分开了，时间越久，能记得起来的反倒都是些美好的事。
　　要不是上次同学聚会吴成言辞尖锐，刺伤了曹为。
　　他可能对吴成都没有这样的在意。
　　曹为上完厕所出来洗完手又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他甩甩头。
　　清醒点吧，他说。
　　别太自作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