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意》阑夜无声

13、第 13 章 [谢谢

　　[谢谢。]
　　王曦发来的微信曹为是第二天早上看到的，上飞机之前曹为编辑了祝贺的信息发送过去，凌晨的时候她才回复。
　　曹为仰头看着天花板，想说什么，却又觉得没什么可说。
　　后面几天的旅行都是张琪安排，他们跑完温泉开车去了附近几个城市。开到丽江的时候，张琪问曹为:“想不想上玉龙雪山？”
　　车开到停车场，氧气含量逐渐在降低，温度也逐渐在下降。
　　十一假期已经临近尾声，上山的人已经没那么多，但客流量依旧很可观。顺着山路开车上来的中巴车和私家车一辆接着一辆，曹为站在游客中心门口等着张琪停完车一起上山。一起来的几个朋友留在市区没上山，本来于小寒想跟着来，听他们说是爬山撇了撇嘴，“那有什么意思。”旁边的人笑着说，“小寒恐高。”被于小寒追着闹了半天。
　　停车场离雪山还有一段距离，需要坐大巴，然后再坐缆车上去。
　　张琪装好一个氧气瓶递给曹为。
　　“难受的话按住这个口就能吸。”他示范了一下，看曹为有些打颤，问他：“冷吗？”
　　因为他们是临时决定要来爬山，所以只能在山脚下的店买了两套防寒服和氧气瓶。
　　“还行。”
　　毕竟曹为是从低海拔地区过来的，现在也有些担心自己会有高原反应，又听见隔壁团的导游在说缺氧会死脑细胞，心里更加没底。
　　张琪也听见了，侧头看了一眼，见曹为这样也没笑他。
　　“难受咱们随时能下来。”
　　等车一路往上走，曹为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舒服，松了口气。
　　上山顶的缆车很长，一重山接着一重山。
　　从山上往下看，是数不尽的山峦和绿植，有些凉意的空气浮在曹为脑边。缆车滑轮发出一阵阵的声响，随着海拔的升高，缆车上的人也发出一阵阵惊呼。
　　“到了。”
　　海拔四千米。
　　山上还有一家正新鸡排。
　　“？！”
　　曹为这会是真吃惊了。
　　山顶云雾缭绕，从上往下看，四方辽阔。
　　张琪站在他身边。“有什么感觉？”
　　“说不出来，就是很轻松，感觉心胸都开阔了。”
　　“大自然是这样的。”
　　“也许吧，我们站在这里看不到其实山下万丈，下面的时候也想象不出来山顶是什么模样。人有的时候会被自己看不见的东西吸引，然后抱有超出阈值的期待。”
　　张琪有些若有所思的看着曹为，“你不上来也不会知道上面是什么样子，勇于尝试并不是坏事。”
　　曹为点头。
　　他们下山之后已经是傍晚，吃了点东西后和其他人会和。
　　古城里酒吧很多，几个人找了一家比较热闹的，曹为他们过去的时候桌子上已经堆了一圈酒瓶，于小寒坐在那里拍手。
　　“琪哥你们怎么才来。”他颇为幽怨的看着张琪，又偷偷瞄了一眼曹为，“山有什么意思，非得让你去。”
　　张琪笑着摸了一把他的脑袋。
　　“你小叔呢？”
　　其他人招呼着曹为和张琪坐下来。
　　“谁知道呢，他让我等你来。”于小寒撅嘴，扯着张琪要把他往自己身边拉。“你坐我旁边呗。”张琪看了一眼曹为，“我和你曹哥坐。”说着挤在曹为旁边坐下来。
　　“你也快大学毕业了，还撅嘴呢，多大人了。快坐下。”
　　于小寒“哦”一声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张琪看着乐，和曹为悄悄说。
　　“这小子，从小我看着长大的，跟小孩似的。”
　　曹为感受到于小寒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看着自己，扯扯嘴角。
　　不像吧。
　　起码这眼神可不像张琪说的一样。
　　不过曹为也懒得管，何必和一个小屁孩计较，他明天一早就上飞机回家了，未必能再见得到这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