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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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鹏，26岁，羽安人，无父无母，孤儿院出身，19岁那年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两年后被人认领，不久后醒来，此后在AG实验室打杂，后来他辞职，换了外地的工作。”
“死者郑旭是不是就是这家实验室的主负责人？”季翎问。
“是，但两人没有发生过任何利益冲突，没有合理的杀人动机。”江揽解释道。
“先把人带来问问吧。”苏熠说。
市局审讯室内。
“昨天凌晨两点半，你在案发现场，对吗？”审讯员问霍鹏。
霍鹏一双桃花眼生的甚好，头发有点长，一身打扮倒显得他像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大学生。他低着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装作没听见审讯员的问话。
“你去那里干什么？”
“……”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他无可奈何地推门走到苏熠身边：“苏队，这人死活不肯说话，什么都问不出来。”
苏熠正准备进去时，听见耳机里传来两声清嗓子的声音。霍鹏抬起头，轻佻地笑了一下，微微张开有些干裂的唇：“叫季翎来。”
审讯员怒道：“你还提上要求了——”
“叫季翎来，”霍鹏又重复了一遍，神色如常，“叫季翎来，一切都好说。”
他坚持要季翎进去，什么目的？苏熠心道。
他转头看向季翎：“你……”
季翎只是点了点头，推门进入审讯室内，做到霍鹏对面：“你想说什么？”
霍鹏终于开了口，问话变得有来有回，他笑着，嘴角扬起一个怪异的弧度：“久仰大名啊，季翎。你可能不知道我，但你的名字，我可是铭记在心啊。”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在清州的活动范围不大，也并没有留下案底，怎么会认识我？”
霍鹏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出声来：“不不不……”随后他脸色猛地一变，向前俯身，“我要求关掉监听器。”
门外的苏熠眯了眯眼：“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你……”
“你最好按我说的做，否则你一个字也别想知道。”他迅速恢复了那种笑眯眯的模样，“我只是想和你聊聊，聊完之后，你想问什么我都会一字不漏地说出来，保你们满意。”
季翎的拳头微微攥紧，转过身来，用眼神询问着苏熠的意思。
“按他说的办。”
“可是万一赵局……”
“就说是我让的。”苏熠说，审讯员只好照做。
“好了，”季翎转回去，面向霍鹏，“你可以说了。”
“别急啊，你不想知道我怎么会认识你吗？实验室里，可一直都有你的照片……”
苏熠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得在外面等。良久，季翎走出来：“可以了。”
“他都说了什么？”苏熠问。
“先进去问话吧，一会再说。”
审讯员走了进去，笔录在旁边记录。
“你去过案发现场？”
“哪儿啊？”霍鹏整个人放松下来，靠在椅背上，丝毫不畏惧，即使他此刻正身处市局。这让苏熠有些意外，按理来说，他应该是第一次来市局进行审问，正常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惊恐。
看来这个人的心理素质很好。
“对，开车路过。”
“那你怎么会下车？”
“在应急车道那停下看了看车灯。这车有些年头了，车灯总是不好使，想换但一直没时间，这大半夜的还下雨，要是坏了多麻烦。”霍鹏漫不经心道。
“你去清州干什么？”
“打工去了，”霍鹏解释说，平常就住清州那边的郊区，放假时不时回来一趟。”
“去哪打工？那家公司？”
“在一家化工公司打杂，工资不高，能凑活过就行。”
“公司名字是什么？”
霍鹏很快的报出一家公司的名字，苏熠迅速吩咐下去让人核实。
“有看过那三个箱子吗？”审讯员递给霍鹏一张照片，他只瞄了一眼就说：“没有。”
他没有丝毫停顿，回答依旧很简单。苏熠死死盯着他，企图从中看出一丝破绽。
“经过的时候也没有看到？”
“没有。”
几次同样的问题问过之后，审讯员才出来，把整理好的笔录交给苏熠：“熠哥，目前来看，没什么问题。要放人吗？”
审讯时间不得超过24小时，如果没问题的话最好尽早放人。苏熠点点头，示意小刘带人出去。
有问题，你们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季翎垂眸，面色阴沉。
“季队觉得哪里有问题？”苏熠看到季翎的样子有些不太对，问了一句。
“没有问题，苏队多虑了。”
从会议室出来后，季翎的手机猛地振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是一个未知联系人发来的信息。
内容很简单：倒计时38小时。
“苏队。”季翎叫住正打算离开的苏熠，“你看。”
“倒计时38小时？什么意思？”
季翎摇摇头。
“魏微，定位这条信息发布人的位置。”苏熠吩咐道。
魏微办事一向利落，迅速开始调查。
“苏队，定位不到。”魏微用了所有能用的办法，但都以失败告终。
“猜到了。”季翎说。“但是一点信息都没有吗？”
“唯一称得上是线索的就只有一点：这条信息好像并不是用手机发的，更像是……芯片，但不是手机里那种。”
“不是手机，还是用芯片发的，那不成是机器人啊。”江揽打趣道。
“不排除这种可能。”季翎突然开口，“现在的科技日新月异，发展迅速，你说的这种东西也许几十年前就出现了，只是并没有公之于众而已。”
一语中的。
又一条消息发来：倒计时37小时。
“对了苏熠，”魏微点开另一个文件，“你让张宁查的东西已经查到了，那家化工公司确实有，规模很小，但在职人员中并没有叫霍鹏的。随便查到了他们偷税漏税，已经汇报给清州市局了。”
“正常。”季翎说。
“什么正常？”
“你们没发现吗？一个常年在化工公司上班的人，双手会这么白皙匀称，骨节分明？而且他说了自己开的车有些年头了，连车灯都舍不得换，但是我记得霍鹏的资料上写的是在羽安居住在熙和园吧？那位置地处市中心，房价惊人，即使买最小的户型，简单装修装修都是一笔不小的价钱。如果真按他说的自从实验室出来后就在化工公司打杂，收入不高，他是怎么在那买房子的？”
魏微思考了一会儿后说：“也许是之前买的？或者说他攒了钱？”
季翎摇摇头：“据我所知，在实验室工作不会有太高收入，毕竟实验室不缺人，机械比人好用的多。”他说着忽然顿了一下，又再次开口，“更何况熙和园楼盘开发没多长时间，难道说他在植物人期间就预料到会有这样一个小区，然后发奋图强认真工作就为了在这买个房子？除非有人告诉他这楼底下埋着金子，否则根本不现实。”
江揽碰了碰苏熠，悄悄说：“这是我听过季队说的最多的一次了。”
季翎看向江揽：“很意外？”
他是怎么听到的？！明明已经很小声了……江揽尴尬的摆了摆手：“没……”
“那季队觉得我们现下应该怎么办？”苏熠问。
“一部分人去霍鹏家进行搜查，另一部分人去那家实验室看看，技侦组继续查有关霍鹏的信息，连带着他所有的社会关系，越详细越好。”
“对了，”苏熠叫住正准备离开的魏微，“尸体那边有进展吗？”
“目前还没有。”
“仔细去查郑旭死前出现过的地方，见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时间范围可以再扩大一点，要比第一遍查的更细。”苏熠挑起眉，“我觉得这里面有猫腻。然后就按照季队说的，我带着一部分人去霍鹏家，季队带着一部分人去看看实验室，季队意下如何？”
“没问题。”
苏熠动作很快，带着几个人前往熙和园。季翎等了一会儿，对着刑警们说：“不用跟着我了，我自己去。”
“可是......”
“我已经跟你们苏队说过了，不用担心。”
一听这个，众人都放了心。季翎开车前往AG实验室。
“鞋套，给我。”苏熠站在霍鹏家门口，向里面看了看。说实话，这房子看上去倒像是样板房一样，没有一丝生活气息。
苏熠抬脚走了进去，没什么侦查价值，这里干净得连脚印都没有。
“霍鹏他……真住这里吗？”一个刑警皱眉问道。
这个房子的构造和普通房子不太一样，在客厅和卧室中间连接着一个小走廊。上面被彩笔涂鸦得混乱不堪，颜料混在一起，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难道说，霍鹏喜欢画画？但为什么要在墙上画，位置不太对吧？还只选择了这个地方，其他地方干净得很。
苏熠站远一点，仔细端详着这副抽象画作。
隐隐约约能看出来，好像……是个门？
苏熠试着推了推，墙壁就是墙壁，没有丝毫变化。
“苏队，其他地方都看过了，没有发现。”一个刑警检查完门后，握着门把手又把门关上，恢复了原样。
门把手？
苏熠辨认着门把手的位置，轻轻一推。
是个带机关的隐形门。
里面不大，光线有些昏暗。苏熠找到了灯的开关，按了下去。
灯亮起的那一瞬间，苏熠看清了里面的布设——好多好多张照片，不管是证件照还是生活照，自拍还是偷拍，一应俱全。
而这些照片全都是同一个人。
死者郑旭。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