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婶:这一个个化形都没学会咋脾气都这么大呢! 事情要从前 ...
-
事情要从前天早上说起。
在审神者匆匆忙忙地拿着刀帐本走向大广间的时候,三日月正在走廊上喝茶。
因此原本急匆匆的脚步在蓝色月亮花纹的太刀边停了下来。
穿着绀蓝色出阵服的太刀青年端着茶碗不紧不慢的啜了一小口。现在正是新的一天的开始,空气中还有着清晨特有的寒气,天边正慢慢褪去夜晚白天交替时特有的暗色橘红。
审神者站在原地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又在走廊上围着蓝色太刀走了半圈,最后把手搭上了付丧神的肩膀。
“你……是不是还没出阵过?”
似乎是不确定,拿着厚厚刀帐本的审神者把刀帐翻开了来,从刀帐的页面里散出许多各种大小的小便签来,审神者干脆盘腿坐在地上,将地上散落的便签纸重新一目十行的看了一遍。
“咦?还真没出阵过?”审神者边看边用笔数了数:“一,二,三……七,还有七把刀没出阵过?我天我之前怎么排的?”
女孩从口袋里又扯出几张便签纸写写画画,对照着昨晚刚列出来的排班表重新做好了安排。
“这是我的锅……”审神者脸上出现了懊恼,可手下的笔却一点都没慢:“先一个个来吧,那三日月宗近,这几天担任第一部队队长和近侍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端坐在走廊上的三日月宗近微微抬头望向庭院另一边的围墙,墙角边被本丸之主的灵力蕴养的高大松树翁翁郁郁,从上到下越来越大的伞形树冠排列有些凌乱。
三日月宗近笑了笑,眼中的弯月掩藏起来。
“当队长吗?好,我明白了。”
墙下,本丸里练度最高的两把短刀——初锻刀和初捞刀秋田藤四郎和小夜左文字一齐把头转向了走廊。
审神者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这两天是安排了近侍吧?
审神者一脸茫然的摸摸额角,虽然刀剑能给她“帮忙”的时间才不过两个星期,但也是被养的有些懒了,近侍刀能帮忙“拿”的东西基本不会自己去拿,拿了也会迅速转手交给一旁的近侍刀。
总之,有刃分担确实轻松了许多。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呢?
审神者再次一脸茫然的抬起头。面前是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而对面,蓝色刀鞘的太刀正静静漂浮在自己前方,而它的“面前”也有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
倒不是这个近侍做的不好,相反,它做事极其有效率又不急躁,好像带着特有的节奏,等审神者回过神来事情已经做完了,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签完了千篇一律的公文,收拾好了这两天来丢给近侍收拾的桌子。完事后还被“请”到了一边的榻榻米上坐下休息。而面前饮茶的蓝色太刀只是像把指挥棒一样引导着审神者做事,期间却是连个文件都没帮忙递一下。
审神者有些懵:我好像才是主人吧?
然而这还没完,当审神者隐约感到房间外有刀的灵力时,三日月宗近却“摆了摆头”,不一会一把紫鞘紫柄系着红色流苏的短刀“端着”茶盘漂了进来,怎么看都像现在的近侍太刀吩咐的。
……虽然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但和一把还没化形的小妖置气又太没面子。
抿了一口茶的审神者站起来,觉得自己真是大人有大量,走出了天守阁的办公房。
烛台切光忠端着茶点上天守阁的时候就听到了主公寝室发出了窸窣声,等他静悄悄拉开障子门走进去就发现女孩正背对着低头翻找东西。
“……原来你藏在这里啊,主公……”
走近看的烛台切脸都黑了,但正选择着方便面口味的审神者显然听不到他的话,专注着垃圾食品的她也自然的忽略了黑色太刀的灵力。
突然,审神者背后一寒,一个打颤的功夫,窜出来的黑色太刀已经往地上一扫一撩,一堆方便面就全部飘走了。
后知后觉感受到灵力的审神者紧急翻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帐,左右比对才在黑色太刀“漂”出房门前叫出了太刀名字。
“烛台切!停下!嗷——”
奈何付丧神腿长脚快,女孩连他的裤脚都没摸着,烛台切就已经抱着一堆方便面下了楼。
听到动静的三日月拉开办公室的障子门,就看到穿着睡衣的审神者正毫无形象的趴在走廊的木地板上。似乎是发觉三日月看着自己,审神者双手撑地两腿岔开坐起来,转头幽怨的看了三日月一眼,失魂落魄的下楼了。
许是晃晃荡荡的步态太没形象,女孩在走廊上走了没几步就吸引来了一把打刀——歌仙兼定。
看着打刀急躁的在自己身前“摇头晃脑”,女孩觉得闹心死了……虽然语言不通,但每天都会看到歌仙和烛台切会漂到自己身边这么闹一番,再笨的脑子也知道这两把刀是对自己仪态不满了。
现在是在家里,形象差点怎么了?
女孩暗自翻了个白眼,拖着步子绕开了漂在半空中的打刀,紫色刀鞘的打刀慢慢点了一下“头”,像是家长看着顽固的孩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审神者被自己的想象惊到了,但也只是一刹那,连续半个多月都没进过厨房的她天天吃的都是日本料理,均衡营养,色香俱佳。但就是两个字:清淡。清淡的嘴巴里都能出鸟了,奈何只要她靠近厨房就会被刀“赶”出来,用来调剂口味的泡面也刚被被烛台切全部没收。
都反了天了。
审神者愤愤的想,脚下却是一刻不停。和一群刀子精住了这么多天,她知道谁最“好欺负”。
因此正在房间里收拾驱秽仪式用具的石切丸一抬头,就看到女孩正站在自己面前。
“哦呀?谁惹你不高兴了吗?主上?”
性情温和的大太刀看着眼前写满不高兴的小脸问道。
女孩当然没有回答他,反而推推石切丸的胸膛。
石切丸了然的盘腿坐下,下一刻,女孩就已经背靠着他的胸口坐在她的怀里,嘴里还发出了不高兴的哼哼声。
“你不要动啊。”审神者闷闷不乐的补充一句:“我就靠一会儿。”
“不会动哦。”石切丸说着,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保持平衡,双手放在膝盖上半环住女孩。
审神者的发梢掉在付丧神脖颈,环在怀中的躯体也有着她这个年纪的女孩特有的肉感,因为刚碰到不开心的事喉咙里还时不时的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可真是可爱啊。不自觉的把胳膊拢了拢。石切丸这样想到。
第八章婶子说:我家刀子性格也是各有特色(二)
虽然让一把平安太刀作近侍的日子里很多事都要重新变得亲力亲为,但也有些好事。
或许是有一个欧刀在这里汇聚欧气的缘故,半个月七天没来新刀的本丸今天晚上就来了两振新刀。
当然是捞的。
除了部分欧刀,这个本丸的其他刀基本都是锻出来的。
当然不是审神者非,而是在锻刀和修刀之间选择了后者,一来她并不清楚这些分类粗糙的日本刀之间有什么区别,二来她觉得有着三十多振刀的本丸轮换着对付一队六个的时间溯行军绰绰有余。
更何况各个平行世界中的审神者不只她一个,在弄清楚时间溯行军的真正实力之前,并不需要上赶着去做炮灰。
因此审神者还能优哉游哉的在打扫完卫生之后,拎着扫把簸箕,站在玄关处迎接新刃。
刚刚显形的膝丸目瞪口呆。
这个本丸的审神者不会使用也不了解灵力。但被时间政府赋予了使命的付丧神却会自发的汲取主人的灵力。
因此源氏兄弟是被审神者湿漉漉的手摸了一把后显形的。
髭切笑呵呵的脸上还有女孩摸过之后留下的水渍。
“这两个是同刀派的刀吗?”审神者问狐之助:“刀鞘风格这么相似。”
“为什么您要这么说……这是兄弟刀啊……”狐之助无奈的说道:“您不会又把和泉守兼定和堀川国广记成同一刀派的刀了吧……”
审神者的思维断片了一秒,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又一脸纠结的转过头。
“好像粘上水了……我要不要拿抹布擦一……擦?”
最后审神者还是在狐之助黑漆漆的瞳孔注视下心虚了,于是她放下抹布拿过玄关鞋柜上的纸巾给髭切擦了擦脸。
髭切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旁边的膝丸却是激动地要跳起来了。但审神者只是抬起眼皮往他那儿瞄了一眼,就淡定的丢掉纸巾重新拿起了抹布。
“来了就进来呗~”女孩笑的眼睛都弯了起来:“给你们拿我新买的糖。”
站在审神者身边的蓝色太刀也笑眯眯的微微颔首。
和一堆刀剑住在一起,女孩并没有什么顾忌,在现世也亲力亲为的她,晚饭后一个人哼哧哼哧的搬了一个大纸箱子,“砰”的一下扔到了大广间的地板上。
一堆经过保养后锃光瓦亮的刀枪围了过来,纸箱子里三分之二装的都是有两个婴儿拳头大的圆圆的橙子,有的上面还有着黑色的疤痕,看起来又丑又不起眼。
被一群飘浮着的日本刀指着上半身的女孩不急不慢的从口袋里掏了掏,摸出一把手掌长的塑料刀鞘塑料柄的水果刀。拇指一顶机打的不锈钢刀身就露了出来,诸刀剑还没反应过来,审神者就已经把一个橙子的皮削了一半。
橙色白色的厚皮绕着裹了果肉的白色薄膜软软的垂了下来,女孩白色带粉的手指固定住橙子和刀把,仅是手腕转动就把果皮快速完整的削了下来。
趴在审神者肩膀上的狐之助眼睛都亮了,不同于普通橙子的甜香气味因为刀锋和手指的挤压渗透出来,让人唾液大增:“厉害啊主人!你能像削苹果皮一样把橙子皮削下来!”
“嗯。”
“这不是普通的橙子吧!我看你是通过万屋的现世界面订的!”
“嗯。”
“很贵的吧!也很好吃的吧!”
这下审神者没发话了,连一个鼻音都欠奉,她要是还没从狐之助的喋喋不休中听出潜台词她的九年义务教育加三年高中教育就是喂了狗了,于是她直接把去了皮的橙子整个塞进了式神的狐狸嘴里。
甜!
第一次尝到这种甜味的新生式神惊喜的尾巴都竖了起来。
特别的甜!没有一点酸味!反而是纯粹的带着橙味的甜!爽口还不腻人!
在狐之助抿着汁水含着还残留在果肉上的白色橙皮细细回味的时候,审神者已经又仔细削了三个橙子递给了身边最近的三把刀。
与心急的狐之助嘴里叼的橙子不同的是,刀剑的橙子都被审神者仔仔细细的用水果刀刮去了表面残留的橙皮,饶是在用刀方面出神入化的付丧神们也有点佩服自家主公这几乎没用又会使人惊艳的“特技”了。
在所有日本刀都分到一个纯粹的橙子果肉后,箱子里的橙子还有之前的一半多一点。
自觉做到了平等公正的审神者也心满意足的继续削了一个,不过这个是往自己嘴里送的。
“好吃吧,这是我老家才有的特殊品种!上次在万屋刷新看到了就一次性全买了,不过也只有这么一点了,所以剩下的都是我的了。”
吃完了一个橙子的包丁意犹未尽,这种清甜又没有酸意的口味正正好踩到了这位甜党的萌点,于是他凑了上去。
“只能吃一个吗?真的只能吃一个吗?再给我一个好不好?好不好?”
明明就是一把飘在半空的短刀,审神者却有一种被人直勾勾盯着的感觉。
“就算你凑过来……我也不会给你的。”审神者推推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的短刀:“我说了,剩下的都是我的。”
然而短刀并没有走,甚至更多的短刀也轻飘飘的凑了过来,一把大太刀紧随其后,且有一把太刀也已经离开了自己的位子。
这下手中刚削干净橙子怎么也送不进去自己嘴里了……
审神者认命的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橙子递了出去:“你们都先坐下,一个一个来。”
最后凑过去的三把短刀一把大太都再次拿到了一个橙子,甚至连本来想把弟弟抓回来的一期一振怀里也被塞了一个。
在一群小孩中间的一期一振拿着水果哭笑不得。
而又分了几个橙子的审神者也已经放弃挣扎,一不做二不休的又给每振刀削了橙子。
算上审神者,这个本丸里的每个刀剑和式神都刚好分了两个橙子。
女孩把箱子里最后一个橙子送出去的时候已经肉痛的连表情都摆不出来了。
曾经在家里一个人一次性吃完三斤橙子的审神者委屈。
委屈的嗦不出话来了。
等到天空全部染上了厚厚一层深蓝色,女孩告别了众刀剑和狐之助,领着刀鞘上画着蓝色月牙的近侍刀有气无力的往自己的房间走。
走廊的日式灯笼里装的是节能灯管,因此在夜晚也能照的明亮又不刺眼。
而审神者就这么精神恍惚的走到了房间里的卫生间。
“啊,要过一会才能刷牙。”拿了口杯和牙刷的审神者猛地反应过来。
也不过呆愣了一会,女孩就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一个长条形物体拍了拍,于是女孩一转头就看到蓝色的太刀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处理干净果皮只剩果肉的橙子。
忽然的,就有种激动的心情从心底涌了出来。女孩复杂的看了看那个明显是自己削了的橙子,摇了摇头:“不了,我不吃,这是你的,你快点吃掉吧。”
似乎是觉得再多表示也无用,蓝色太刀在半空中小幅度的挥了挥,那个橙子就像橘子一样从中间掰开了,一半留在原地,一半却飘了过来。
意思已经如此明显。
审神者沉默了一会,还是把一半橙子拿了过来:“好吧,一起吃。”
半个小时后,天守阁的主卧传来洗漱的声音,而白色的节能灯,也在声音渐小后暗了下来。
今夜月光暗淡,但好在偌大的本丸内有可靠的付丧神,因此主人能安心进入黑甜乡,保佑她不受妖魔侵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