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咬一口移动血包》披着兔皮的狐狸

12、【第十二章】祭品 “药剂学，

　　“药剂学，最重要的基础是认清各种魔法植物。”
　　下午的课程是魔药基础实践，上课的老师看上去颇有阅历，是一位胡子花白的老者。
　　从D班到F班都在这里上课，大概有一百多号人，教室里每位学生的桌上都分别摆好了药剂学的器材、药瓶，以及大约十种左右的药草。
　　“这是红苋草，披针形至椭圆形，中绿色，具红褐、橙和紫色脉，长2.5厘米。”
　　他摇晃了一下手里轻巧的魔杖，桌上的一根叶片微微往里弯曲，根部发红的植物亮了一瞬，示意这个就是他所说的植物。
　　“这是吊竹梅，基部抱茎，宽卵圆形或长卵圆形，先端尖，长十厘米，叶面淡蓝绿色，具纵条银绿色条纹，背面深紫色……”
　　他用严谨的措辞介绍了一遍桌上所有植物的特征。
　　“现在看我演示一遍制作低阶回血药的方法。”
　　他在捏着魔杖，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圆形，映射出他手下器材放大的半透明影像。
　　他一边讲解，一边行云流水地演示了一遍制作方式，熟练简洁的手法看上去赏心悦目。
　　大师独有的从容不迫，让枯燥无趣的制药手法自然而然地浮现出美感。
　　演示结束之后，学生们开始陆陆续续地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
　　看老师制作的时候分明感觉不难，但当真正动手时才发现没有那么简单。
　　草药处理的粗细，使用器材时的火候，以及对时间的把握……
　　“啊！我的药水黑了！”
　　“神明大人！为什么我的药水里面杂质这么多？！”
　　“瓶子裂了？”
　　耶西树教授逛了一圈，已经看到大半的学生制作失败。
　　他暗暗叹气，只觉得生源是一届不如一届，那些贵族公子小姐们是越来越耐不下性子研习学术了，他还是更喜欢从平民那里特招的孩子。
　　“不错。”
　　终于看到了一份做得好的成果，他点头夸赞了一句，他记得那个学生是以平民身份进入魔法学院的。
　　又背着手向前走了一会儿，耶西树教授眼前一亮，看到了一个无论是色泽还是纯净度都相当不错的作品。
　　“做得很好！你是奥本第亚家族的卡艾斯小姐吧？看来神明虽然给你关上了一扇门，却依旧没有抛弃你。”
　　她的容貌过于显眼，耶西树教授一开始就认出了她。
　　他本还想着不会为了这种走后门进来的学生拖慢课堂进度，却未曾想那是他的傲慢与偏见，生活中总是充满着意外。
　　想必这位不被魔法眷顾的小姐一定是在不为人知道时光里面，为了弥补自己的缺陷刻苦专研药剂学，等有了这次机会她才得以发光……
　　他捋着自己的白胡子，越想越是被自己脑补的东西感动不已。
　　“谢谢教授。”
　　卡艾斯没觉得有多难，被夸了心里也没有多大的波动，她反倒不理解为什么这么简单会有那么多人失败。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
　　无论成功还是失败，总之是等到学生大致做完后，耶西树教授又讲解了一遍容易导致失败的环节。
　　最后不仅夸奖了卡艾斯，随便还嘲讽了一通在场的药剂学学生，大致内容是——
　　人家不能用魔法都比你们这帮渣渣做得好，你们还有什么理由不努力？你们真是我交过最差的一届！
　　周围同学欣赏的目光聚过来，想必也是和耶西树教授一样脑补了什么她身坚志残的奋斗经历。
　　卡艾斯本人反倒没有多么在意，她正疑惑地用手转着一朵霍丝藤里花。
　　奇怪……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种花，而且还很重要。
　　但没让她感觉自己快要想起来时，总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一样看得隐约朦胧。
　　想不起来，试着观察一下莫妮卡吧，卡缇亚那边暂时没有什么异常。
　　卡艾斯将精神力从她随身携带的魔法水晶球影像里抽出，若让耶西树教授知道她甚至还在一心二用只怕会激动得大呼天才。
　　昨天在莫妮卡那里留下了血仆烙印，她现在已经与自己有了契约，而且因为实力和血族血统的原因，卡艾斯占绝对支配地位。
　　她现在可以轻而易举地感知到她那边发生的事情，甚至如果她乐意的话还能控制莫妮卡做一些事情。
　　莫妮卡那边正要进行战斗演练，战斗系的专业无一都要在开学的第一堂课的时候测试。
　　想到这里，卡艾斯施施然地捏了一下自己的鼻梁。
　　竟然忘记了还有这茬，现在莫妮卡可是贫血状态，看来她只能申请补考了。
　　血仆烙印给卡艾斯的视角并非完全贴合血仆的视线，而是一种类似于主人监视仆人的角度，现在莫妮卡周围的东西都能被她清晰地观察到。
　　比起那些模糊的魔法影像，这边明显更有利于观察。
　　“莫妮卡，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请假？”
　　声音也可以听到，血仆烙印当真好用。
　　不过埃默罗德的那个大抵是因为等级差距太大，所以卡艾斯顶多只能在他接近的时候有一点模糊的感觉。
　　“请假？不要，只是有一点头晕而已，即使是这样我也可以虐死那群渣渣。”
　　不请假？
　　卡艾斯眸光微闪，暗道自己错估了莫妮卡的倔强，她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类型。
　　轮到她时，明艳的火焰烈烈地在她身前支起圈火墙，将对手们团团围住，将天幕都烧得通红。
　　现场发出一阵惊叫，附近的元素魔法教授则是欣赏地点头。
　　“不错，年纪轻轻就已经有了一级魔法师的水准，等过段时间可以申请一下魔法协会的认证资格。”
　　阵法专业学生手忙脚乱地画着魔法阵，召唤专业也急忙召唤出魔法生物应战，骑士专业抽出长剑，弓箭手专业搭起箭……
　　场面一下子进入了白热化阶段，佩戴在他们手上的手环记录着他们目前击倒的人数，阵法专业教授冷着脸将战败的学生传送到医务室。
　　眼见着莫妮卡的排名越跳越高结果停留在第五的时候灰了下去，当战斗测试结束后她的排名跌到了十八。
　　据她所知，这是莫妮卡第一次战斗测试掉出前十。
　　“……”
　　真是抱歉啊……
　　卡艾斯这边的课程也结束了，她去往图书馆寻找书籍，一边分心查看莫妮卡那边的情况。
　　画面转到医务室，治愈魔法学和医学的四年级的学生等到战斗结束时纷纷排着队走进来收拾残局，旁边的魔法老师冷静地指导。
　　嗯……魔法学院真是物尽其用，连受伤了都还要发挥余热给治愈系练手。
　　伤得轻的，过了一会就痊愈了；稍微重些的也在几十分钟之后离开，有点棘手的还在医务室躺着。
　　人基本上都走光了，只留下了莫妮卡，谁让她不仅不请假还带病上场的，现在她还需要修养一小段时间才能恢复。
　　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卡艾斯生出了一点愧疚，正准备关闭监察，却听到了轮椅的咕噜声。
　　“唉……”
　　是达尼尔？他来干什么？
　　他因为残疾的缘故，学院没有要求他参加测试。
　　虽然他学习的是几乎不用他自己动手的召唤专业，但毕竟是混战，他腿脚不便不利于躲避。
　　所以按理来说，他现在不应该在这里的。
　　他不会是想报复莫妮卡上次对他的出言不逊吧？不应该啊？比莫妮卡做得过分的人多了去了，他怎么有空去理她？
　　“为什么？”
　　发现医务室的魔法影像黑了，卡艾斯心头一跳。
　　他竟然黑掉了魔法学院的监控？！他要做什么？
　　明明正在图书馆，但是卡艾斯的心思却难得不在书上，甚至还有种想要立即前去医务室的冲动。
　　但想到自己还有血仆烙印可以监察到那边的动向，卡艾斯稍微冷静了一点。
　　不能过去，会引起怀疑。
　　达尼尔身上摸上了莫妮卡的额头，明明动作可以称得上是温柔，但他脸上却不是伪装的温和神情，而是卡艾斯从未见过的复杂。
　　似乎是厌恶的，但又不仅如此。
　　“蠢货！像你这种……”
　　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施放空间魔法拿出了一瓶药剂。
　　如果卡艾斯没有记错，从色泽和模样来看，那瓶药剂应该是什么高级的治愈药水。
　　他拿出试管将药水抽出，然后喂进了莫妮卡嘴里，除了一开始，全程一点都没有碰莫妮卡，像是很厌恶触碰她一样。
　　但如果讨厌，那为什么还要帮她？
　　他的手飞快地在莫妮卡头上探了一下，然后松了口气。
　　“不烧了……”
　　听他这么一说，卡艾斯这才发现莫妮卡的脸色有些红，恐怕是因为这两天的一系列的原因生病了。
　　这发展……不太对啊？
　　卡艾斯没想明白是什么情况。
　　难不成达尼尔是受虐狂吗？被莫妮卡虐了一次就爱上了？
　　本来以为他对莫妮卡完全没有好感，但是看完他这一系列操作，卡艾斯又不太确定了。
　　想不明白，卡艾斯决定放一放。
　　她搜寻了十几本和她上次看到的那本缺页书类型相似的书籍，并不打算精读而是飞快地翻看。
　　她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同一类型的书籍结构会有相通之处，更何况上次那本缺页书籍还是一本结构严谨的神学研究。
　　“教徒的各个阶级分布统计、各个教堂的选址研究、宗教天象理论、还有教会仪式……”
　　卡艾斯归纳了几个，其他书中有，那本书却未曾提及的部分。
　　这么多，可是背后之人想隐藏的是什么？
　　“世界皆为虚妄，神明在终末的边缘苏醒；
　　清醒逝去，而梦境永恒；
　　禁忌的树木被火焰焚烧殆尽，天地间血色弥漫束缚依旧；
　　神弃之子嗤笑着启动祭祀，夺走神子晶莹的泪与魂；
　　神明闭上眼睛，将世界拖入幻梦；
　　于永恒静止与运作的星空中漂泊。 ”
　　翻着那本残页的书，卡艾斯低声念起开头的预言，其中有个词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祭祀”。
　　卡艾斯还记得在预言魔镜之中，那个人曾经提到过卡缇亚是祭品。
　　卡艾斯灵光一闪，身体绷直，不禁大口喘气。
　　没错！就是这个！
　　其余的东西要么大同小异，要么得之无用，但是有一点是和其他宗教不同的，那就是仪式。
　　宗教的祭祀和仪式有着自己的规矩，时间地点人物都有考究。
　　如果自己能知道具体的仪式规则，甚至可以推算出仪式举行的地点和具体时间！
　　那个人想要隐瞒的是祭祀的时间和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