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树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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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的早晨，麻醉科大主任的办公室外，来来往往的人都探头贴耳，里面时不时传来陈主任暴跳如雷的怒吼：“先是开车撞树上，安排你出差你又弄丢身份证，何常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靠谱了？”
得到的是一阵沉默。
接着又是陈主任的怒吼：“我等了你足足1个钟头，最后误了高铁，整个会议都因为你的原因推迟！”
然后传出何常予一贯冷静的声音：“主任，我也没有想到……”
陈主任打断何常予的话，问：“没想到？好！那你告诉我，你撞车为什么阻止同事报警？我可是听说你拒绝验血。”
一阵沉默，何常予说：“是我自己太累……”
陈主任意味深长地说：“常予呀！你可是你爸妈，还包括我特别看好的孩子，你这么优秀，可要洁身自好呀！”
…………
从主任的办公室里出来，迎着众人异常的目光，何常予回到办公室主持晨会，会议刚开到一半，隔壁麻醉二组的组长罗副主任敲门，然后不请自来地开门进来。
只见他满脸得意的笑，晃了晃手里的一袋糖果，说：“周末去海城参加了一个专家会，哈哈，回来给大家带了点儿特产。”又转头对何常予说：“刚才来找你，你不在，现在大家挑的只剩下这个了，不要嫌弃噢。”
大家一听，个个冲着他翻死鱼眼，全都是一副不待见的表情，这时却见一向高傲不与人交往的郭果走了上去，笑着接过了糖果，客气地致谢说：“您太客气了，海城的专家会？就您一个人去了吗？”
罗副主任一听有人捧哏，巴不得炫耀：“嗨，这次名额有限，陈主任就只带了我一人。哈哈哈。”
郭果明知故问：“这样呀？为什么没有我们何主任呢？我们何主任最喜欢学习了。”
赵晴看不下去，说：“哼！什么破专家会，要是我，宁愿在家睡觉。”
郭果说：“哟，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酸话吧？我看何主任没有去，就不是很高兴呢。”
罗副主任点到为止，满意地说：“哟！你们在开会吧，那我不打扰了，你们继续。”说完满脸堆着笑退出了办公室。
罗组长一走，赵晴就气愤地质问：“郭果，你眼皮子怎么那么浅啊？一包糖把你稀罕成马屁精了。你倒底是哪一边儿的？”
郭果无所谓地笑说：“哪一边？我站哪一边也不会和你们站一边！”说着就把糖扔进了垃圾桶。
…………
何常予的手一日好过一日，两个星期差不多就拆了绷带，右手拇指也恢复到可以活动的状态了。这两周可忙坏了刘波，早晨很早就等在何常予所住的小区，晚上很晚又等在实验楼的门口。
何常予被他扰的不胜其烦。因她不方便骑车，选择步行上班，路上的时间也不过15分钟左右，可是刘波开着车候在门口，看到何常予就跟在她的旁边，一路跟随一路规劝，希望何常予能上他的车，让他载她这段路。非常引人注目。晚上亦是如此。
这天的手术室，郭果负责的病人麻醉后状态很差，体征各种数值波动不定，何常予做为二线麻醉医生，一直在旁边辅助郭果。
郭果眼、手、心、脑无不紧绷，仪器上各种数值反馈进大脑，瞬间换算成药剂用量，调整用药比例，观察主刀医生反馈……如此反复，转眼已在悬崖边钢丝上行走了5-6个小时，已经到了午饭时间。
何常予同时兼顾着四台手术，也是忙到没空吃饭。
这时刘波不知何时走近何常予，俯下身要和何常予说话，何常予借助回头看仪器侧身避开。刘波脸皮厚，不当回事，不受影响地继续低声说：“我看科里送来的盒饭已经冷了，我帮你从食堂里打了饭，你去吃吧，我在这里替你一会儿。”
何常予已经扭头在和护士核对药品清单，头也不抬地说：“谢谢，郭果有人替吗？”刘波问：“郭果？在哪？”何常予回复：“隔壁床。”刘波推辞说：“她，应该吃过了吧，现在都快一点了。”何常予和护士重复着药品数量，然后接回刘波的话，说：“没有，她一步没离开，没人来替她。”刘波说：“噢，我疏忽了，您先去吃吧，我一会儿去替她。”何常予停下来听护士回复的数量，确认无误后对刘波说：“那让郭果先去吃饭。我一会儿自己解决。”刘波虽然戴着口罩，但是也能看出来表情的为难。
何常予看他犹豫，就转身稍微提高音量说：“郭果，你去休息室吃饭，我替你。”言语简练，不容反驳。郭果正坐在仪器旁边盯着屏幕，听何常予一说，回头正对视上刘波失望的眼神，看他满脸怨气口罩都挡不住，不禁心生耻笑，这时刘波也急步走了过来，向郭果使了个眼色，对何常予说：“郭果应该这会儿还不饿，您先去吃吧。”刘波想着郭果应该能有这点儿眼力劲，谁知郭果悠然起身说：“那谢谢师兄了。”何常予一听，放了心，注意力秒回到这一床的病人身上。刘波忍住不悦，继续对何常予展示着自己的关心：“老大，那你也去吃饭吧，我来替郭果。”
何常予不喜欢人多围着桌子吃饭，既然刘波愿意替郭果，那她就有时间再看一下另一床的病人了，今天的手术都不是很平安。于是她冲刘波点点头说：“那就辛苦你了。”继续向另一张手术台走去。
刘波无奈坐下来为郭果当值，身旁的护士百忙之中还顾得上看刘波的笑话，边给主刀医生擦汗边说：“哟！刘医生，这么关爱你们组的新同事呢？不过我看你们这个小同事也不太灵光啊，哈哈哈哈。”刘波口罩护体，挡着他的表情，替他掩饰了尴尬，他没说话。
郭果来到休息室，拼起的长桌上正围着几位医生护士在吃饭聊天，男医生逗着小护士，小护士脸涨的红红的，其他人也都看着欢乐，就着寡淡无味的盒饭正好下饭。
郭果在放外卖的架子上找到自己的那份餐，看了眼那长桌，一个空着的位置上正放着一份盒饭。她走过去坐下，开始吃饭，可是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着面前那份盒饭。
这盒饭盒身是淡绿色的，上面白色半透明的盖子被里面的红油浸红了，不用看都能猜到里面饭菜的味道，郭果看着这盒饭，越看越影响自己的食欲。她犹豫了一下，捏着两个手指揭开了那个油乎乎的盖子，里面的白米饭在单独的一格，已浸满了菜汁，旁边格子里看上去应该是几样不同的的菜，但已经稀里糊涂地混在一起，看了全然没有味口。郭果的像检验尸体的举动和表情，引起旁边埋头吃饭的几上同事的注意，郭果却仿佛浑然不知，她盯着这盒混在一起的“猪食”，想了一下，端起来倒进了门口的垃圾桶。旁边的同事被她的这一无礼行为吓了一跳，其中一名小护士忙问她：“郭果，你这是什么意思？”
郭果问她：“这是我那个师兄买的吗？”
小护士点头：“是呀。”
郭果笑：“那就对了。”说完就开门出了休息室。
手术室这边，几位上了年纪的老护士还在开刘波的玩笑，刘波听了很受用，却要假装不好意思地一个劲否认“你们不要胡说，没有的事。”惹的护士们“哈哈”笑个不停，这笑声还没停止，就看到郭果又回来了，大家都收声诧异看她，只见郭果走到刘波面前，示意刘波让位，刘波刚要问郭果怎么饭吃的如此迅速，就听郭果说：“师兄，奉劝你一句，讨好女上司要用点心，送个饭都这么敷衍，遇上个傻白甜可能受用，但那是位高知，你这么糊弄，想追她，难吧？”
郭果这话一出，刘波再厚的脸皮也有点挂不住了。
郭果这台手术的主刀医生本来被正在手术病人的虚弱体格折磨的心烦意乱，听到郭果说的话，百忙之中不由地笑出了声：“唉！这句话说得有道理。这个小女孩，看上去挺通透的呀！谁能忍心糊弄我们何大美人呢？”
幸而郭果的声音不大，刘波环顾四周，见何常予远在两个病床以外，才恶狠狠回了郭果一句：“少管闲事，那盒饭本来也不是给你买的。”说完气鼓鼓地扭头就走。
郭果若无其事地坐下来开始核对各种仪器上的数据。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