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快！喂我！ ...
-
何常予骑车回自己住的小区，换成汽车准备去健身房上课。可能是赶时间，骑车快了一点，5-6分钟的路程让她有点儿气喘吁吁，浑身冒虚汗。她想也许是今天手术太耗精力，有点累了。
谁知道开车在路上没几分钟，突然感觉神智恍惚，眼睛不能聚光，且伴有四肢乏力的症状，她甚至都不能很好地控制汽车停在路边。多年的麻醉经验告诉她，她被用药了。何常予凭着仅有的神智使劲往马路一边打方向盘，同时用尽所有力气去踩刹车，这才让汽车在撞向路边的绿化带后停了下来。
跟在何常予后面正常行驶的一辆小轿车突然被何常予一别，又眼见她撞向树丛，赶紧减速停在前方不远处，小轿车上下来一位中年男士，他快步跑到何常予的车前，用力敲打车窗，同时试着打开车门，但都无济于事，里面何常予爬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那人连忙拨打120请求救援。
…………
早晨，车库里。郭果从一辆朴素的银色奔驰SL跑车下来，穿着也低调朴素很多，只是一件白底波普图案的衬衫短裙，腰间的金色宽腰带把郭果的比例拉的特别好。
旁边停下一辆白色的大众CC，高力科从里面下来，见了郭果，犹豫着和郭果打了声招呼。郭果今天心情好，对高力科笑了笑，说：“高医生，你也早！”
高力科忙笑着凑上去和郭果同行，一起往电梯口走。高力科问：“你早餐吃了吗？”扬了下他手里打包的早餐说：“聚德园儿的糖火烧，好吃，给你！”
郭果摇头笑笑，说：“不用客气，我吃过早饭了。”
高力科追着问：“噢，那你喜欢什么早餐啊？我看看我家附近有没有，明天给你带过来。”
郭果冲他笑笑，没接他的话。高力科只好讪讪地住了嘴。这时等电梯的人陆陆续续多起来，有人开始抱怨：“咱们医院又不是缺钱，就不能多装一部电梯吗？每天等电梯就能等迟到了。”
另一个人打趣：“你放心，就算不用等电梯，省下来的几分钟你也宁愿睡觉，照样迟到。”
众人笑，这时电梯来了，大家一起挤进去，光是车库这层就把电梯挤满了，再往上走，还怎么让别人乘坐呢？
电梯来到一层，好在人不多，只见何常予吊着左边的臂膀等在电梯口，额头和俊挺的鼻梁也有轻微的淤青和擦伤，都已经这样儿了，好着的右边胳膊依然抱着书，右手里还握着杯便利店的咖啡。
电梯里的人见了赶紧努力给何常予挤出一个空间，何常予看了看，对里面的人说：“没关系，我等另一部电梯，你们先上。”高力科一看这情况，马上挤出电梯，把空间留给何常予，说：“老大，您先上吧，我等下一部。”另一个小年轻也跟着高力科下来了，何常予见状，谢过两个好心人，挤进了电梯。
电梯厢里，有热心的同事关切地问：“何老师，您没事儿吧？您的手……”
何常予表情淡定，轻描淡写地堵住大家的嘴：“没什么，挺好的。”
电梯里人一听也就没再好意思追问，一个个眼神疑惑地默默把何常予瞄上瞄下。
郭果站在电梯角落里一言不发。
何常予今天没有直接负责手术，主要是对三台一线麻醉医生的手术床负责指导麻醉流程和巡视。何常予没和别人提及，其实她的右手大拇指在汽车撞击的那一刻被用力向外掰扯，虽然没到骨折的程度，但也暂时不能受力灵活使用。
郭果上午负责的手术病人是一对姐妹，要进行亲体肝移植，姐姐捐肝给妹妹。主刀医生是一位实力与脾气双高的老专家，大家跟他配合都是胆战心惊、小心翼翼的。郭果先给病人妹妹麻醉，主刀医生在得到郭果的确认后对妹妹进行开腹。郭果旋即转身为病人姐姐麻醉，可是姐姐刚麻醉好，心电监护仪显示室上速（一种心律失常）。郭果一下慌了，连忙向主刀医生汇报，说明因为姐姐的身体体征出现状况，需要立即停止手术。
主刀医生听了马上怒目圆睁，停止手术就意味着已经开腹的病人要重新再关腹，不说医生护士准备了这么久，就说病人，也是白白挨了这一刀。饶是郭果这么个混不吝的，也不免吓的胆颤。主刀医生冲郭果喝斥：“能不能麻，不能麻给我滚蛋！叫你们老大来！”
何常予闻声及时出现。站在郭果身旁对她说：“不要慌，这种情况马上对病人进行电除颤！”
郭果一听，赶紧准备电除颤，慌乱中挥起的电极板打到了何常予的右手，她听到何常予一声短促的闷哼，回头看了一眼，并未发现何常予的异样，就也顾不得其他了。
连续两次电除颤后，姐姐心律恢复正常，手术得以照常进行。
主刀医生继续手术，但嘴上还想对郭果不依不饶。
何常予站在手术台旁难得地开起了玩笑：“郝主任，您吓着我们小朋友了，下次我们三组不跟您搭台了！”
没有男士能抵挡住何常予笑起来的温柔，主刀医生抬头看着何常予，眉眼笑着挤在一起：“唉哟哟，我可不敢，我说什么了，我什么也没说。”
何常予没再接话，轻轻转身走了。
麻醉医生们中午会互相替换的吃饭，何常予很晚才去用餐，休息室里只有她一人。
今天医务室对她特殊照顾，给她订了特需餐，可是原本何常予考虑到两只手都不方便，只想点一个汉堡了事，况且，偏偏上午又被电极板撞到，现在她的右手大拇指已经完全不能动了。
何常予盯着饭盒上的筷子，她试了下用食指和中指夹起筷子，然后从饭盒里翘起几粒米，刚要送到嘴边，吧嗒！筷子掉了，这时休息室的门开了，何常予低头捡筷子。
再抬头看到是郭果进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看上去好像挺高级的外卖盒，坐到她旁边隔一个位置，慢条斯理地折包装，里面是一份牛肉沙拉。
何常予又用老办法，试图夹起旁边的塑料汤勺，刚夹起来，吧嗒！勺子也掉到了桌子上。她平静地想了想，干脆放弃吃饭，拿起盖子盖上饭盒，站起来准备走。
隔了一个座位的郭果伸胳膊拉住了她，拽她坐下。
何常予回头看郭果，疑惑她拽自己干什么。却见郭果往她旁边一挪，屁股坐在自己旁边的位置。她打开盒饭，拿起旁边的勺子，盛了半勺饭又在上面盛了几块菜，然后，把勺子伸向何常予嘴边。
何常予看着郭果，忘记张嘴。
郭果歪了下头，对她眨了下眼，说：“还不张嘴？”
何常予反而向后撤了一下，问：“你干什么？”
郭果觉得何常予的问题很好笑：“废话，喂你吃饭呀。张嘴！”
何常予犹豫了一下，张嘴吃了那口饭。
郭果继续盛起一勺饭菜，喂向何常予，何常予急急吞咽，郭果皱眉：“你是没吃过饭吗？干嘛吃那么快？”
何常予看着郭果，无耐地笑了一下，用手挡着嘴说；“你喂太快了。”
郭果问：“那喝水吗？”
何常予听了心莫名地疼了一下，说：“喝！”
郭果撇了下嘴，拿起自己的那杯还没有喝的热咖啡，递给何常予，何常予翘着大拇指去接，郭果看了一眼，绕开何常予的手，说：“我喂你，慢点喝，烫！”
何常予歪头避开，说：“那我不喝了，还是吃饭吧。”
郭果给了她一个白眼，说：“事儿真多。”嘴上说着抱怨的话，手里的动作却仔细，又是一勺有饭有菜，何常予却没张嘴，她看着郭果，突然问：“昨天，你动我的咖啡了？”
郭果一脸泰然地说：“没有。”然后又把勺子向何常予嘴边凑了凑。
何常予避开，又问：“你就不好奇我的胳膊是怎么弄伤的？”
郭果一脸嫌弃：“没兴趣。”
何常予说：“我昨晚差点撞车！”
郭果问：“没撞？”
何常予答：“撞了，撞树上了。”
郭果低头笑了一下，看何常予：“那，以后不喝咖啡了？”
何常予也笑，说：“喝，你还给我下药吗？”
郭果恍然大悟地说：“噢，难怪刚才你不喝我的咖啡，是怕我下药？”
何常予收了笑脸，问：“是不是你？”
郭果把勺子往饭盒里一扔，挪回自己的位置，说：“爱吃不吃，你自己像狗一样爬着吃吧。”
何常予看着郭果，变了脸色，严肃地说：“过来给我喂饭！我现在想吃了。”
郭果嗤笑何常予，抬眼遇上何常予严肃的脸，嗤笑僵在脸上。
何常予不苟言笑地说：“还不过来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