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古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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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常予回科室，一推开门，就见到满屋子的人，正在聊天谈笑的年轻人一见何常予回来，都有点意外，那几位外科的年轻医生等着蹭饭，此刻慌的有的撩发，有的搓手，嘴里笑着含糊打着招呼：“何老师！”“何主任，您下手术了？”“何老师，您没去实验室啊？”
何常予轻轻扫了一眼室内，没有发现郭果在哪，她问：“刘波，郭果呢？”
何常予这么一问，大家的眼睛都滴溜溜地互相看。
还没等刘波回答，几个高高叠起的文件框后面传来阴阳怪气的声音：“我在这儿！”
何常予走回自己桌子前，拿起早晨喝剩下的半杯咖啡，仰头喝了一口，侧身探头向郭果看去。
郭果窝坐在一个角落里，和大家的办公桌不在一起，而是在一个大文件柜的旁边，单独靠着墙，光被文件柜挡住了，人也被旁边书桌上的文件杂物挡住了。何常予奇怪：怎么坐在这么个犄角旮旯。
何常予本想和郭果谈一谈医务科投诉的事，但见人这么多，她也不便多说，就想还是明天早上开完晨会再谈谈吧。于是就拿着那半杯剩咖啡准备离开。
这时旮旯里又发出那怪里怪气的声音：“你找我有事？”
何常予见问，就直接说：“有事，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单独和你谈谈。”
郭果站起来，看着何常予不怀好意地笑：“干嘛单独啊，大伙一起吧。”
何常予看郭果，觉得这个女孩儿怎么浑身透着古怪，问：“一起？”
郭果说：“对呀，昨天我第一天报道，你不在，今天你是不是该组织一场迎新团建啊？”
何常予冷脸，说：“我们组没有这个风气，工作关系不需要联谊，做好工作就行了。”
郭果不依：“你不能把你的个人意愿强压在大家身上呀？氛围不好，大家就没有主人翁的精神，谁还愿意卖力呢？你说是不是？”
何常予看她：“你不要把资本主义的压榨思想带到我们这儿，学医的人，动力是理想。”
郭果嘲笑：“啊呀呀！我没听错吧，老大在和我们谈理想！我们就是普通人，只想活的开心点儿，我听说昨天心外科想请咱们三组晚上吃饭打球，被你拒绝了？你瞧，不光你的生活全被工作占满了，你也连带着让我们也活的这么的乏味。”
赵晴没沉住气，急问：“啊？真的吗？”
何常予皱眉：“你想怎么着？”
郭果志在必得地说：“地方我都选好了，你跟着来就行了。”
何常予不为所动：“你们去吧，我买单！”
郭果拒绝：“那不行，意义不同，你不去就代表你不欢迎我。”
何常予不想再耽误时间：“那是你的说法，我不认同！再见。”
何常予出门，突然在门口停下，说：“郭果，明天早上晨会后，我有事找你谈。”
刘波站起来表态说：“既然老大不去，那我们也都下班吧。”
赵晴多少有点失望，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怨气发泄在了手上，东西被摔的咚哐响。
何常予顿了一下，对刘波说：“我就不去了，你替我把大家招呼好！”
郭果却拿起了包，也准备走：“别！连领导都不去，那这迎新会也没什么意义，做为主角的我，也不想去了。”说完，先何常予一步走出了办公室。
留下大家大眼瞪小眼。
…………
接下来的一天，何常予并没有机会在晨会后找郭果谈一谈，因为晨会开到一半她就被科主任叫走，等她再回来，大家都已经进了手术室。
何常予在手术室属于二线麻醉医生，除了特大手术由自己负责外，还要负责二名一线麻醉医生的巡台工作。
何常予进了手术室先巡台，正好看到郭果负责的手术台，护士送来病人，欺负郭果新人，看她瘦小，故意使坏，病人过床只上手不使劲。
郭果刚把药备好，见病人推进来不敢耽搁，立即起身帮忙过床。病人是一位成年男子，郭果看着这位比自己重两三倍的体型，有点手足无措。这时后背突然顶上来一个人，从她身后伸出手来，一起撑起手术床单，那对面的两名护士看到来人，急忙齐齐上手用力。病人过床完毕，背后那人撤手就走，郭果明显感觉到是一个女的，但是劲真大，当她回头，满手术室全是繁忙的身影，分不清谁是谁。
再见面已是华灯初上，何常予约了健身房的私教，偏偏又被手术耽搁了时间，此刻匆匆赶回办公室拿书，一开门，见里面空无一人。何常予有点纳闷，人都到哪儿去了？时间还早，这么快大家就都做完事了？正琢磨着，听到有嗒嗒嗒的键盘敲击声音，何常予探身越过文档架看到郭果坐在角落里，正在录麻醉记录。
郭果侧影单薄，慵懒着腰身，但让何常予挺奇怪的是，明明大家体力兼脑力劳动了一天，累的像狗一样，可是郭果看上去却那么精致，浑身总像泛着一层光。
何常予不自觉地走过去，先是闻到淡淡香味夹着幽幽的烟草香，低头看，郭果的短发贴在了纤细脖颈上，竟有两个极小极淡的痣长在耳垂和下颌骨处。
鼻子闻着香气，眼睛看着这极柔嫩处，何常予心里莫名地产生一种窝心的感觉。她看到郭果手里的单子，签名却是赵睛。
何常予轻声问：“你为什么帮别人录麻醉记录？”
郭果不抬头，冷笑着说：“这不是对新人的特殊照顾吗？”
何常予诧异：“你就接受了？”
郭果抬头看她，眼睛里面一片汪洋，现在反倒一脸无辜：“我能怎么办？”
何常予愣愣地看着郭果的眼睛，里面有一个披头散发的自己。她避开郭果的眼睛，转身想了想，估计是赵晴倚老卖老，欺负郭果是新来的，一想到郭果这两天的态度，就没说话，走回了自己的办公桌，拿起早上的那杯咖啡喝了几口。
突然想起要谈的正事：“昨天晚上，今天早上，我在不断收到你的投诉。”
郭果又是拖着尾音“嗯！”了一声。
何常予：“嗯？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人投诉你在手术室门口喧哗、出言侮辱病人及其家属，还有人投诉你衣着不符合职工守则的规定。”
郭果还是不抬头，边忙边说：“还真是缠人啊！已经当面道歉，还要被投诉，医生什么时候这么卑微了？”
何常予也不是个爱揽事的人，说：“既然你已经道歉了，那我和行政部说一下就行。还有……”
郭果抢着说：“衣服嘛，你觉得我穿着不得体吗？”
何常予又探头去看郭果，才发现郭果今天穿了件金银线编织面料的单薄背心，下面是相同面料的泡泡裤腿的短裤，外面半穿不穿地罩着一件轻薄罩衣，难怪看着闪闪发着光。
何常予轻咳了一声，说：“还好吧，我刚来的时候，也有人投诉过我的衣着不得体，我也没理他们。”
说完自己先笑了下，拿着咖啡抱着几本书准备走。
郭果抬头看她，问：“就这样结束了？！”
何常予没明白她什么意思：“嗯？”
郭果问：“我那么多的投诉，就这样结束了？”
何常予失笑，反问：“不然你想怎么样？呵，我对你们的要求不高，你也别对我有太高要求，只要把心思放在病人身上就行了，其他的，你们可以随意一点，别太大压力。”
郭果试探何常予，问：“这么着急回家，是回去陪你的老公和儿子吗？”
何常予转头疑惑，想了一下，了然地笑，问：“你怎么知道我有儿子的？对啊，我要回去看他有没有好好吃饭。”
噢，看来是真的，郭果没再说话，她把桌上的病历单整理好，今天的工作也做完了，她也准备回家。
郭果从车库出来，看到了前面骑自行车的何常予，她加了一脚油，又向旁边打了方向盘，把何常予拦下。
郭果摇下车窗，对何常予说：“何常予，已婚生活是不是很乏味，要不要我请你喝杯酒？”
何常予从出生就过着本本分分、循规蹈矩的生活，读书时只知学习和拿奖，连在德国留学的时候都是母亲一直陪读，工作后，生活中也只有工作、读书和健身。听到郭果这么浪荡地喊她喝酒，怀疑自己听错了，问：“喝酒？你知不知道你明天早上6：50要到医院参加晨会，然后有5-6台手术等着你？”
郭果眼角一弯，哂笑道：“那又怎么样？医院也没有规定医生下班不能喝酒！”
何常予有心劝阻，郭果却一脚油门绝尘而去。她只能扶额叹气，心想：分给我的都是些什么人呐，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