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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天使之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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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常予坐在椅子里,用脚推动椅子原地转圈:是不是自己不够有吸引力?她拿起手机,打开相机的镜面模式自省:太不修边幅了,皮肤好粗糙,眼睛有黑眼圈,头发也没有发型,她想起妈妈总说她像个疯子。
她沮丧地关掉手机,自己也太差劲了吧,人家每天都着装精制,化好看的妆,浑身上下好像发着光,说来奇怪,明明看不到明显的手饰,但总是在不经意的地方能看到小小的闪光点,对了,她脖子上那条超级细的锁骨链就很衬她,让人感觉好想去保护,真不敢想象她那么瘦还吃的那么少,还不睡觉!她怎么受得了?!对了,昨天去画展的时候,看到她纤细的脚踝处轻轻塔着条金色的脚链,如果我们俩一起吃饭,那餐桌下……她不自觉地笑:这人可太会了~~
还有,她身上真的很香。想到这里,何常予坐不住了,她站起来,来回踱步用以消散内心的激荡,好想见她!
何常予给郭果发微信:“我烫个头发吧?”
0.1秒郭果回:“不好!不要!”
何常予本没打算郭果能回复她,结果手机还没来得及关掉,信息就来了,何常予看了一眼,嘴角泛起坏笑,她又发:“我家门口有个理发店,好像12点才关门,我想去剪个头发。”
信息发出去,依然秒回:“你在哪?”
何常予笑,没回话,慢条斯理地理了下长发,然后慢悠悠地出门骑自行车回家。
等她骑到小区门口,果然郭果的车停在那里,人不在车里,何常予骑到门口的理发店,郭果在已经黑灯打烊的理发店门口一个人站着。
何常予假装不知道,骑过去单脚支地停下来说:“唉,你怎么在这儿?呀!这个理发店关门了?好吧,看来明天要早点下班了。”
郭果臭着脸说:“干吗要剪头发?”
何常予拍了拍后座说:“上来,我告诉你。”
郭果看车的后座垫着书,问:“我坐书上?你不是爱书如命吗?”
何常予说:“我变了,上来吧,这样就不会挂坏你的裙子。”
郭果依然臭着脸,走过去坐好,一手搂住了何常予的腰,何常予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郭果问:“现在能告诉我了吗?为什么剪头发?”
何常予:“每天太累了,还要洗头发吹头发,我妈说的对,不如剪了。”
郭果听了生气,用搂着腰的手去捏何常予腰上的肉,结果出乎意料,居然紧实的捏不起虚肉,倒把何常予挠痒痒了。
何常予努力控制着车把:“你干吗痒痒我啊?”
郭果想起何常予好像真的怕痒,抿嘴笑着想:这女人有腹肌?几块?于是又上下摸了一遍。何常予单手骑车,另一支手抓住郭果的手:“别乱动,小心摔下来。”
说话到了车棚,何常予又单脚支地,让郭果下来。郭果不下来,说:“带我来你家干什么?”何常予晃一晃车把,示意她下来,说:“今晚在这里住吧。”
“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你要什么?今晚穿我的睡衣好不好?反正都是女的。”何常予转身把郭果抱下来,“上次你不是也住了吗?你等我一下,”何常予把车推入车棚锁好。出来时抱着书,挨着郭果一起往家走。
若是有感觉的俩个人,会像磁铁一般互相吸引,何常予两手抱着书,靠过去走在郭果身旁,主动的是何常予,被动的是郭果,俩人身形相嵌,何常予腾出一只手揽了郭果的肩。
进门何常予就蹲下给郭果换鞋,她的家里确实冷冰冰的。这时小苹果悄无声息地跑出来,扑到郭果的脚上喵喵叫。
何常予放下书,往卧室走,说:“我帮你拿睡衣,你先去洗澡好吗?”
郭果抱起小苹果:“我的衣服都在车里。”
何常予看她,抿嘴笑。郭果也看她,翻着白眼问:“你笑什么?”
何常予说:“你陪小苹果玩会儿,把车钥匙给我,我去给你拿衣服。”
郭果:“小猫咪不用喂的吗?”
何常予:“有自动投食器,不用管它,你只负责陪它玩。”
郭果抱着猫在阳台上等何常予,直到何常予出现在视野,仍然目不转睛地看着。
何常予有预感似的抬头,就看到一人一猫都在望着自己,她向郭果挥了挥手里的方形袋子,脚步迈的像跨栏。
一进门就说:“你怎么拿了这么小的包?只拿了明天的衣服吗?”
郭果:“不然呢?”
何常予直接把包拿进卧室,然后探头叫郭果:“进来睡觉了,哪有人一直住酒店不回家的?住这里吧?”
郭果抱着猫慢慢踱进来说:“我们不熟。搬来搬去很麻烦的。”
何常予:“好,随你。我在医院洗过了,我刷了牙就准备睡了,你呢?”她抱了被子准备去沙发上睡。郭果冷笑:“睡沙发是家的感觉?”
何常予站住想了一下,把被子放下自嘲说:“也是,你也是女的,我们睡一张床有什么关系!”说着开始铺被子:“你习惯靠窗还是靠门?”
郭果一直抱着猫,她没有了在画展上时的风姿,没有了在老宅中的肆意,现在的她看上去冷漠,其实紧绷。
何常予看她,没等到答复就自作主张:“你靠窗吧,我在门口。”
灯都熄了,郭果睡一边,何常予睡一边,小苹果自己找到了一个比猫窝更舒服的位置,睡在何常予与郭果的中间。
爱猫人士都有一个共同癖好,就是听着猫咪咕噜噜的小呼噜声入睡。
郭果第一次听,她眨巴着眼睛体验着这新奇,她看到何常予的睡姿,两手平叠放在腹部平躺着,两腿伸直,一脸安详,忽然扑哧笑出声,何常予侧头看她:“笑什么?”
郭果是:“你这姿势是学的大体老师吗?”
何常予伸食指比了个“嘘!”说:“别用大体老师开玩笑。”
郭果抿嘴,也闭上眼,嘴里只有草莓牙膏味,来杯杜松子酒怎么样?“咕噜噜……”是小苹果的呼噜声,这声音真的让人很好睡……
睡了不知多久,郭果感觉小苹果钻到自己的脖子里蹭,呼吸的气息有点痒,她伸手去抓它,指尖却触碰到光滑的皮肤,郭果慢慢睁开眼,才感觉到自己被隔着被子从后面环腰搂着。她看了眼在夜色下白的发光的胳膊,转过身与何常予面对面,何常予睡的很安静,眼睛轻轻闭着,眉目舒展从容,晶晶莹莹的夜色落在她皎白的面庞上,也许是热,脸颊绯红,称的嘴唇红润,这唇就落在郭果的鼻梁处,她又坏笑,微微仰头,亲了上去,及碰即止,再看何常予,没有反应,只眼珠在眼皮下轻轻地滚动两下,郭果又仰头,嘴碰上去,这一次她吮吸了何常予的唇。
放在郭果腰间的胳膊颤了一下,郭果能感觉到何常予浑身僵硬,她收回嘴唇,转回身背对着何常予睡去,此刻脖子里的气息停滞了,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到后面人的心跳……等等,隔着被子怎么能感觉到别人的心跳,那难道是自己的?!不会不会!我是老铁树,我怎么会心动?!郭果赶紧闭上眼睛。
用不了多久,两个人的心跳都回到了正常频率,直到闹钟响起。
原本何常予要用自行车载着郭果去上班,但无奈郭果的车挡了别人的路,人家打电话要郭果挪车。所以,早晨在去上班的短短两公里的路上,俩人各走各的,连在电梯里都没有碰到。
何常予骑着自行车,车把上一边挂着一杯便利店的咖啡,还有两个三明治,郭果也没有吃早点。
她第一个来到办公室,把咖啡和三明治放在郭果的桌上,坐回位置想尽快吃完早餐。她平时都很注意言行,尽量不在办公室用餐。
这时常思月和赵晴走进来,看到何常予三人都互道了早安,常思月的座位后面是郭果,她一眼看到了郭果桌上的咖啡,一惊一乍地“咦?”了一声:“老大,您的咖啡怎么放郭果的桌上了?”
“我帮她带的。她没有吃早饭。”何常予已经吃完三明治,喝了一口咖啡清口。
常思月和赵晴互看一眼,赵晴耸耸肩表示不明白。
人陆续都到齐,何常予像往常一样组织晨会。会刚开到一半,医务室的李主任敲门,一进来就亮着嗓子问:“小何,你们还在开会呢?”
何常予说:“是啊,李主任,您有事吗?”
李主任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笑的何常予有点莫名其妙,她问:“李主任,您怎么了?”
李主任收了笑严肃起来:“小何呀,你昨晚上那一吻可是太出乎意料了。”
何常予当即如一盆冰水从头浇到底,来了个透心凉!她怔在当地,有点口吃地问:“昨,昨晚上?您怎么知道?”
李主任没明白:“我怎么知道?怎么?你还想藏着不告诉大家啊?那能藏的住吗?”
何常予眼前一花,回头看郭果,这难道又是郭果的谋划?嗡嗡作响的脑袋在朦胧中看到郭果在笑。
郭果没有笑,或者说她不想笑,她咬着后槽牙,努力憋笑,憋的都快要背过气了。
何常予又看向科室同事,只见大家也都微笑地看着她,李主任继续说:“大家都说你们俩这是天使之吻!”
何常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家?”
李主任看到何常予涨红的脸,不解地问:“常予,你这是什么反应?我说的天使之吻是说你们俩都是女的。”
何常予的脸刷的一下由红变白,冒出一身冷汗。
李主任看这情况也不好再卖关子:“你这是生死攸关、救人一命,值得表扬的好事,你紧张什么呀?”她把半天藏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抖开一面锦旗:妙手仁心!——替母亲赠!李主任笑着递给何常予。
大家齐鼓掌,李主任搂住还在发愣的何常予,笑着抚摸着她的后背说:“唉哟,那老太太今天早上恢复的特别好,一早就排了气,现在都能进食了!”又给何常予坚了个大拇指:“咱们常予就是牛!”
热热闹闹地喧哗一阵,何常予都不知道晨会是怎么散的,只有郭果还留在原地。她舒了口气,不禁为自己刚才的误会感到好笑!又抬头看到郭果,叮嘱道:“记得把桌上的早餐吃了,不许空腹去手术室。”又觉得对郭果来说简单了点,说:“晚上请你吃大餐,好吗?”
郭果开玩笑:“晚上?你都吓成那个样子了,还想见我?”
何常予急:“我,我们俩个女生一起吃饭,睡在一起,有什么关系?”
郭果歪头看她:“接吻不行?”
何常予吓着制止:“嘘!你别乱说话,今天晚上我在你的饭里放芬太尼,让你再乱动!”
郭果冷笑:“下药?!像我对你一样?”
何常予无奈,走过去逼近她,两手钳着她的胳膊威胁:“你不许再捣乱,否则铁臂姐姐可不是白叫的!”
…………
郭果一直不接朋友的电话,刘赫到了下班时间又来医院等。一直等到病人都走完了,陆陆续续开始有医生从楼里出来离开。
又过了一会儿,见几个年轻医生说说笑笑地出了电梯。
走在中间的几个女生互相问着话:“一起去吃饭吗?”
一个女孩说:“你们去吧!我还要去图书室看会书。”
又一个说:“你家住那么远,你不早点回去,还要看书?”
刚才那个女孩说:“现在地铁肯定特别挤,又堵车,不如看书,我坐末班车回去!”
后面一个男孩说:“你一个女孩每天坐末班车多危险啊?”
这个女孩回他:“不危险,要是有坏人,就用我包里5公斤的书砸死他!”
几个人哈哈笑起来。
这时一个年轻又磁性的声音在门口叫她:“常思月!”
一群人都回头看,没有看到认识的人,又转身继续走。
那声音又喊道:“女博士,常思月!”
说要去看书的女孩再回头,看到在夕阳的光影里,一个穿着YSL彩虹夹克的又瘦又高的卷发男孩吊着一边的胳膊站在那里,正笑着看她。
常思月盯着刘赫,半天才从他那标志性的羊毛卷认出来,原来是昨天傍晚摔断胳膊的那个赛车手。她问:“是你叫我?”
刘赫眯着笑眼,他知道怎么展现自己的撩人魅力,偏着头看着她笑:“对 ,我是来谢谢你的。”
这么油腻!常思月听了有点反感,想不理他转身走,但转念一想,这人是不是又来找自己老大麻烦的,于是没好气地接话:“你是花钱看病的,谢我干什么?”
刘赫哄女孩嘴最甜,说:“因为你技术好啊,要不是你,我的胳膊不知道还要再多挨多少针呢。”
常思月还真笑了:“不用谢,你要注意休息,在胳膊恢复前不要再做危险运动。”又看了刘赫一眼,说:“不过你这段时间应该不能开车了。要听话!”
刘赫又乖又温柔地说:“好,我听话,不知道今晚上可不可以赏脸一起吃个饭,让我表示一下我的感激之情呢?”
旁边的人小声哄笑起来。
常思月不为所动地拒绝说:“不用,我们医院有食堂,提供三餐很方便的。谢谢你的好意,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