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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再也不见 ...

  •   刘波:“师哥就借两天看一眼。你别那么认真。”说完把包扔给常思月,转身从容地坐电梯走了。

      常思月委曲地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默默地打开了实验室的门,坐在里面发起呆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何常予说,或者选择隐瞒。

      电梯再次打开,高力科面色不虞,走到实验室门口敲了下门,问:“叫我来干吗?”

      常思月听到说话,抬头看高力科,倔强着脸,想生气地责怪,却不争气地流下泪来。

      高力科一下慌了,走进去问:“你怎么了?”

      常思月生气地质问:“你为什么这么久才来?”

      高力科觉得莫名其妙:“我哪儿知道你找我什么事?”

      常思月被气到无语,冲他喊:“我让你来肯定是有事,而且是和工作有关的事,你以为我要骚扰你啊?!你怎么这么自作多情?”

      高力科被常思月戳中心思,有点恼羞成怒:“那你倒底找我什么事?莫名其妙地让我来实验室干什么?你要是没事我走了。”

      常思月看着他好笑,竟然没再接话,也没有理睬他,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任由他走。

      她越是这样,高力科倒有点不知所措了:“我走了啊。你没事吧?”

      常思月冷着脸说:“我叫你来又不是因为我,是因为老大。”

      高力科:“老大?老大怎么了?”

      常思月愧疚地想死,说:“老大让我帮她照顾一下她的实验,还把她的实验成果的笔记都给了我……”

      高力科吃惊:“啊?还有这样好事?”

      常思月继续:“结果刚才,师……刘波来了,老大的笔记本被他拿走了?”

      高力科更吃惊:“我C!不是吧?他怎么敢?!”

      常思月一见高力科这种反应,更觉得自己闯下了大祸,爬在桌上伏在胳膊间哭了起来:“怪我,我害怕他给我穿小鞋,我没有坚持住!”

      高力科当学霸有经验,哄女孩哭就真的是没经验,心乱的出了一身热汗:“别别别!那什么?你给老大打电话了吗?”

      常思月一听,抬起头来:“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高力科说:“照实说啊?”

      常思月犹豫:“那老大会不会生我的气,而且让刘波知道了会不会以后会针对我?”

      高力科此刻倒是清醒的很:“你不要被刘波带坑里去了,刘波是个小人,你还指望他对你好?你不说才是两个人都得罪!你只能给老大打电话,实话实说!”

      常思月才算找到了主心骨,立刻给何常予打电话。
      …………
      郭果与何常予失联了。她不愿意看到自己违背良心的德性,她不愿意面对自己。

      何常予与郭果也失联了。她停职了,见不到她了,她该庆幸,终于不用担心怎么躲坑,但她并没有更安心,她每天都在问自己,后不后悔遇到郭果,答案就是,自己之前的生活是多么boring!

      平时忙的时候还好,但突然一下子有了空闲,就真的是抓耳挠腮的烦躁。

      周五下班的时间,何常予踩着点儿出门,原本以为自己要去便利店买便当,但却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了迈富瑞酒店门前的马路旁,她才发现自己走错了路。于是,她就在马路旁来回徘徊。

      常思月的电话打进来,何常予神精质地拿起手机,一看是常思月,又泄气地无视。继续守在路口。
      …………
      见何常予不接电话,高力科又出建议:“老大现在不接一定有事,你给她发个信息,把事情说清楚。然后就早点儿回家吧。”

      常思月现在也不慌了,说:“我还要照顾小白鼠,我知道怎么做,只是没法更新笔记,也没法对比数值了!”又抬起头看高力科:“谢谢你,你早点回去吧!”

      高力科问:“要多久啊?”

      常思月:“我专业还是差,好多事情都要边问边做,做的很慢!”

      高力科提醒:“那你叫份宵夜吧,别搞得太晚。”

      常思月突然绽放了一个笑颜:“有,我书包里带了面包。”

      高力科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我说你们这些外……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非得把自己搞的苦大仇深的?你堂堂国立三院的麻醉医生,叫不起一份外卖吗?”

      常思月感到自卑,辩解道:“不是啊,我想吃面包呀,而且节约时间。”

      高力科在那一瞬有种冲动想给常思月点一份餐,但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不是他心疼钱,而是不想让常思月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高力科:“好吧。既然没事了,我走了。”

      常思月点头:“再见!谢谢!”
      …………
      郭果下班,坐在车里发呆,她的朋友因为自己的任性,已经和自己处在绝交的边缘。原本烦不胜烦的聚会,突然就没有了消息。这都不是重点,喝酒本来就是一个人的事,有没有朋友都可以,可是……说不清楚。

      她不愿再想了,发动车子驶出了地库,出了大门直接左拐,来到了何常予住的小区。她把车停在了路边,走进了门口的便利店。她在里面逛呀逛,看到了各种饭团、便当,她在想,哪种是何常予的晚餐?

      又看到了门口的两台咖啡机,郭果走过去,自助买了杯咖啡,当她握住咖啡杯的时候,熟悉感也拥住了她。她静静地站着,一口一口地喝着,什么味道,她不知道,反正,当她再喝下一口的时候,杯子已经空了。

      她又走到货架,挑来捡去,最终买了一盒燕麦酸奶。然后站在没有椅子的、玻璃窗前的窄桌前,慢慢地吃。眼睛盯着小区门口进进出出的人,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脸谱面具,怎么会有那种飘逸卓绝的白衣人!

      穿着白袍的何常予徘徊在另一条街区的路旁,在天黑透前被堂弟开车接到了她的父母家。

      郭果眼睁睁地看着交警在自己车上贴了罚单,又眼睁睁地看着天色暗下来,最后腹中满满内心空空地回到了迈富瑞酒店。

      她把公关经理阿洁呼来,干脆忙起自己的主业来。搞的阿洁像被突然袭击,万分无奈,又得全神应对。

      当晚,郭果把阿洁累的睡在了沙发上,又把自己灌醉,才终于睡去。
      …………
      何常予周六一大早就去了实验室,身后还跟着个身高183看上去文邹邹的男保镖。何常予170加白袍拖鞋,身后的人白衬衫加灰色松垮西裤,脚下穿了双不起眼的白色AJ1倒勾,头发茂密蓬松,发型不刻意地略微向后背,然后在耳后别住了一侧的发。

      常思月一大早搭最早的一班地铁,她忐忑了一晚没睡好,此刻正睡眼惺忪地等在实验室门口,听到电梯门响,出来的是何常予和男保镖时,被这电影里才有的场景给怔懵了。

      何常予礼貌地向常思月介绍:“我堂弟,何晓东。”晓东主动向常思月伸出手笑说:“你好,常思月吧,谢谢你照顾我姐。”

      常思月内心狂喜,哪个女孩不犯花痴呢,她腼腆地伸手和晓东握了一下:“你好。没有没有,不是的。”

      三人进了实验室,了解了一下情况,不过也没有多少时间,刘波也在何常予到了不久后赶来了。
      刘波对何常予各种解释,主要是说常思月不懂,他是在帮助常思月,为了何常予好。还反问常思月。

      常思月情商是在线的,她当着刘波的面主动背锅,反正真相昨晚已经和何常予交待的一清二楚:“是的,是我向师哥请教,所以是我的错。”

      “Bull~shit!”一直站着旁听的晓东嬉皮地上场了,“我看你是忘记了何常予从小在哪个大院长大的吧?医院里这点事,我俩从小看到大,”他走向刘波,刘波身高也不低,没有1.8米也有1.78米,可是晓东一副瞧不上的架势,“想看想学可以,但是如果你引用了这本笔记里的任何数据,你的职业生涯也玩完了!你别指望何常予会念你们同事一场,她不会客气的!你懂吧?”

      刘波也不吃素:“何常予违反医院规定,未经授权擅闯实验室重地,这怎么说?”

      晓东无语地看何常予:“嘿!我这一玩儿摇滚的,本来是走严肃路线的,他都给我整笑了!”又回头看刘波:“那你呢?你现在在干吗?”

      常思月表情管理还是差点儿,咬着嘴唇忍着笑。

      刘波还想狡辩:“我……是你们叫我来的。”

      晓东做吃惊状:“哟!这么说你不是主动来还笔记本的?!”

      刘波终于不说话了。

      何常予面无惊澜地看着他们闹,现在站出来唱起了白脸,表示既往不咎,顺便也确定了常思月暂时接管实验的身份。

      何常予中午前和常思月结束了工作,在电梯里分手,她和堂弟直接来到地下车库。

      何常予说:“送我去图书馆吧。”

      晓东摇头:“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回二叔家吧。”

      何常予勉强地点点头。

      晓东不忍心:“要不我带你去看我们排练?”

      何常予笑:“算了吧,我没有一点儿艺术细胞,不去给你捣乱了。”
      …………
      郭果醒来,已经过了中午,喝了杯醒神的Riesling,要了一份素食沙拉,边吃饭边给阿洁打电话,约好了下午去画廊。

      临到要出发了,她又反悔,给阿洁打电话取消了约定。

      她改了行程,独自坐在后座,呆呆地望着路边的风景,路上不同的车辆在同行或者逆行,马路两侧人行道上的各色各样的人在眼前一晃而过,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一会道路两旁的商厦渐渐由高变矮,最终变成两侧的树林,道路也变成了双向单道的城郊国道,路肩有偶有骑电动车或者自行车的朴实的当地人。

      最后司机把车开进了一片错落有致的小洋楼建筑群,在中心的一处美式两层开阔建筑前停了下来,开放式的前厅对外是全敞开式的,步入进去是有两百多平的会客厅,另一侧是一个长长的开放式厨房。此刻里面空无一人。郭果一头扎进一处隐秘的楼梯,钻进了地下室。

      地下室是半下沉式的,四周墙面顶部有窄长的窗户,可以给地下300多平的空间带来光源。

      四周大大小小靠墙立满了画作,偏中间的位置还有个四-五平米的大工作台,上面堆满了画具材料。

      郭果从一侧墙壁的大型置物架上拿下一块画布,挑选好内框,坐在工作台前开始绷画布,咔嗒咔嗒的装钉声,专注又静谧,老练又沉浸。画布绷好,开始调浆底,刷底浆,刮画底,全部亲力亲为,像个乖巧的学徒。

      画底刮的薄且匀,就好像不小心把底浆洒在了画布上,要把它抹掉一样,刮的又薄又平。

      画布做好了,郭果在等底浆干透,地下室有专属的酒柜,郭果为自己调了一杯Gin Tonic,当然,对自己一定要好一点,再好一点,双倍的Gin打底,再加汤力水,再从冰箱里拿出青柠,懒得切片,直接切块,放入酒里,搅动一下冰块,深深地啜一口,魂回来了。

      为了等画布干透,也为了顺便把剩下的底浆用完,她又开始绷画布,有时候简单的体力劳动最能让人放松。

      黄昏很快到来,室内光线已经消散,顶部感光灯自动打开,根据设置自动调节亮度。郭果画布上的影像也逐渐显现:灰黑的底色上,几抹轻薄的乳白油彩勾勒出一个美背,女人的美背,但不消瘦,也不纤细,是肉感、紧实和光滑,就好像已经触摸到了一般。

      郭果坐在那里,透过画笔摩挲,一笔笔雕琢润色着,透过画笔,她在发泄内心的欲望。

      旁边的电话一闪,郭果拿起来看,是叶宝儿:你……不是应该主动向我们求和吗?

      郭果笑,她放下画笔,解下围裙,向楼上走去。

      在厨房里,郭果打开冰箱了解食材,看看哪些能为她所用。

      她把融化的黄油和牛油倒入厨师机,想了一下,又从酒柜里拿了一瓶高地威士忌,也倒入厨师机,至于用量什么的,随意,主要是看天分。她对着搅动着的面团拍了张照片,

      然后开始从冰箱里搬食材:螃蟹、章鱼足、三文鱼、羊肩肉、整盒的鱼子酱……把所有食材排在料理台上,又拍了张照片,把两张照片发到群里。在让消息飞的时间里,她开始制作料理。

      把水萝卜一层层刮成薄片,放入糖、果醋和香料调制的料汁里腌制。

      羊肉切块,锅里烧热1汤匙橄榄油,把羊肉烧变色,按顺序逐层投下各种辅助食材,最后小火炖煮。

      花蛤盛在容器里,倒入清水加盐清洗。

      羊肝菌、羊肚菌放入料理机打成泥,用黄油和香料炒香备用。

      锅里的土豆已经熟透,是制作蟹肉芝士饼的原料。

      就像下午绷画布一样,郭果做菜的过程同样专注、静谧、沉浸,等面包从烤箱里出炉的那一刻,门口响起了引擎熄火的声音。

      郭果嘴角上扬笑了一下,就跟自己玩牌的时候密谋了一局大胡一样得意。她不紧不慢地把浸泡好的花蛤放入已经炖的差不多的羊肉里,距离主菜上场的这段时间正好可以给羊肉最好的提鲜。

      在兴奋的呼叫和急促的脚步声里,郭果把枫丹白露的奶酪奶油沫在散发着酒香的面包片上,她在等待她的朋友臣服在她的脚下,哭着说:“我们早已经原谅你了”。
      …………
      西郊还是太无聊了,周日午后,一群人非要回到市中心喝杯咖啡。郭果坐在刘赫的跑车里,手里还拿着杯汽泡酒。

      刘赫偏头眯了眼郭果:“你有新恋情了?”

      郭果忽地睁大了眼睛,静静地喝了口酒:“怎么可能?”

      刘赫笑:“你的取向,没变吧?”

      郭果没笑:“什么意思?”

      刘赫:“你的老大不出意料应该会被调到下级医院,想回来也得等几年了,或者,她放弃国内发展,选择出国。”

      郭果闭着嘴用舌头卷了卷一侧的虎牙,眼神神密:“嗯。以后再不用见到她了。”

      一行人最后还是来到了他们熟悉的金融大厦附近。

      “那家店好像就在这条街上,怎么没有看到呢?”刘赫探头左右看,终于还是让他找到了,几辆车陆续停在了路边。咖啡馆里出来几个服务生帮忙泊车。

      郭果下车,在回头间看到马路对面匆匆走过一个人。

      披着长发,穿着面料垂顺、香槟色的长袖衬衫,下面是一条配套的垂顺长裤,脚下趿着那双平跟淡棕凉拖,一手抱着两三本书,一手又捏着咖啡杯又夹了个可颂面包,行色匆匆地向一栋大楼走去,长发在急行中向后飘扬着。她走到门口,抱着书的那只手向保安展示了一张卡片,就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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