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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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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称呼你为，赵女士吗？”
总感觉叫阿姨或者伯母有点奇怪。
“当然。”
赵女士终于从百忙中抽出空闲，因为徐妄已经结束了阶段性学习，要让监护人检查并签字。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这份大学入学测试他完成得很不错，成绩单和资格证书今天早上就已经寄送到她这里。
“跟阿绥一样，学习方面都不用人操心，是好孩子。”谈到越时绥，语气有些落寞。
接触到的两个孩子都不用她怎么操心，按理说很幸运，但她隐约有点失望。
“赵女士，你做这份工作，会后悔吗？”
很少有女性从政经商，比起更为稳定的教师或者医院职员，政府的工作繁琐且杂，且上升困难。大部分女孩子毕业后都会选择读书深造进研究所或者去学校去医院就职。都是高薪且假期多的工作。
越时绥总说他母亲是大忙人，全年无休，比他还热爱工作。
也据徐妄观察，两人关系不差，但亲情却并没有很多，至少不如他见到的兰洁母女，时刻都在惦记对方。
赵安政似乎没有预想到他会问这样的话，从前很多人都这样问过，甚至直言她会抱憾终身的大有人在。
只是随着时间过去，这样问的人越来越少了。因为大部分人都没有这样问的资格。
在别人眼里，她既有完美的家庭，又处在较高的社会地位，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她微笑着答：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这个孩子也只是我为了完成任务才会出生。”
“所以就这样吧，他不怨恨我，已经很好了。”赵安政将资格证书和签好字的结业同意书整理好放在文件夹，“这份文件交由你自己保管。”
她对于母亲这一身份似乎并不执着，跟兰洁有点相似。
“成为母亲，并不能为我们赢来权利，地位，金钱，名望，甚至有时候也不能带来丈夫的理解，孩子的感恩，社会的宽容。”
“而我们却为此付出了大量的时间，美好的容貌身材，还有我的健康。”
“可是为了人类共同的未来，我们还是愿意生育。”
“但是现在，他们要捂住我们的嘴巴，蒙住我们的眼睛，阻止我们上升的通道，以确保他们的资源没有流入到我们这里。”
“这怎么可能呢？”
“之前不肯承认我们的价值，现在又不肯分给我们利益。”
“忘恩负义，虚伪至极。”
徐妄想起兰洁对自己诉苦的那番话，说话时她的眼神充满了怨恨。
“所以她要送给女儿流苏花，是希望那个女孩能继续她的事业和信仰？”他下意识问出这句话，这只是一个合理的猜想。
但赵安政却很坚定地给了他答复：
“不，她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自由，从容地生活下去。”
“您知道这件事吗？”
徐妄听到她家里种着流苏花，就设想过，越时绥的母亲知道一些事情，甚至，有可能参与其中。
那越时绥会不会也知道呢？
“这件事，我并不知情。”否则不会是现在这个结果。
“她们背叛了你，你不生气？”
他们聊天的时候没有避开徐妄，所以他听到她被停职一段时间，不许外出。
虽然徐妄不知道停职的具体原因，但大概率跟研究所的事有关。
赵安政不答反问：
“你在这里生活的这段时间，觉得女性地位怎么样？”
“不怎么样，比男人低。”
小春给他讲过一百年前大概是什么样子，女人没有工作，没有尊严，没有权利，他们的价值只有生育和照顾家庭。
比起那个历史阶段，现在她们已经自由了很多，选择也很多。
但还是没有达到完全平等的状态。
不过，在任何地方，想要绝对的平等都是很难的。
“战争会提高女性的地位。”根据他最近学到的人类历史，战争能让更多女人脱离家庭，实现价值。
“不完全对。”
“事实上，目前已经是很不错的状态了，有适合女性的工作，只要进了研究院，没有人会用生育来捆绑她们。”
“其实她们应该感谢末世的机会，不然不可能在短期内达到这种几乎可以与男性分庭抗礼的地步。
但，我也不会因为她们注定失败而去阻止她们。”
“所有的权利地位资源都是要抗争得来的，这些失败是必须的。”
“她们失败的原因是太急迫了，我可以理解她们，千百年的压迫，不可预知的未来，推着她们不得不破釜沉舟，没有时间温水煮青蛙。”
“我赞同她们的观念，但不认同她们的方式，这太不计后果，太鲁莽了。然而作为她们中的一员，我愿意承担失败的后果。”
赵安政的每一个“她们”，都像是在说“我们”。
“为什么跟我说这么多？”还不让越时绥听见。
“第一眼看见你，我感觉很亲切。”
“我太久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干净，纯粹，平和，就好像，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
徐妄在心里赞同她的眼光，那是当然，他跟普通人当然不一样，他可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神。
不过没有多一盏灯亮起，说明她只是单纯欣赏，没有信仰的感情。
还有一点她没有说出来的原因是，她不希望越时绥因为她而去做些什么。
“我听小何说，我儿子最近在躲着你？”
“没有躲着我，他工作忙。”越时绥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办公室的，偶尔也会出外勤，只不过最近频率有点高。
徐妄觉得他应该是真的很忙，跟自己一天有半天在他工作欣赏侧颜没有关系。
话说出口，他觉得有点熟悉，徐妄想起来了，一般妻子帮感情不和的甚至有可能出轨的丈夫遮掩的时候，都会这样说，不过在场的人都明白是句敷衍的话。
“我知道你喜欢他，但是，不要对他有太高的期待。”
“他，外表不错，但除此之外没几个优点，懒惰，不爱做家务，不会做饭……”一个母亲总是有许多理由去数落自己的孩子。
“也是我的问题，这些年忙着工作，把他丢在学校没有管他，其实我应该早点让他洗衣服做饭的，否则将来怎么会有人要他。”
“不会的。”徐妄只是单纯喜欢他的脸还有基因，所以对他这个人没有任何要求。
就算是之前在拍卖场非常小气地没有给他小费，他也可以原谅，自私小气是人类的通病。
“好了，不说他的事，”暂时放下母亲对孩子的操心，双手交叉合拢，放在桌沿，“你的学习进度快得在人意料之外，预备找什么工作呢？”
“工作？”猝不及防听到这个词，徐妄完全没有准备。
“他完全没有跟你提起过吗？”赵女士微微蹙眉，“太不上心了，回去你们好好聊一聊。”
听到工作两个字，徐妄完全没有了聊下去的欲望，眼睛失去高光。
最后是怎么回去的他都不知道，满脑子都是要工作了不能继续每天呆在越时绥身边了。
按照徐妄这种情况，是会被分配到三大去工作的。
不过是基础层，工资不高，比较稳定，最重要的事，一旦入职，就意味着加入了主城编织的网络里，方便监视何管理。
“三大？什么三大？”是他没有听过的词。
“政府，银行，研究所。”越时绥耐心解释。
“你需要先办理主城的居住证明，然后选定部门去报道。”
“还需要办居住证明？”徐妄不解，“那东西有什么用？”
“有了它，你在主城基本上畅通无阻。”
“没有就不能在大街上走路了？”他疑惑。
“当然也可以，只要不被巡逻机器抓到。”
为了防止城外的人非法混入，主街上每天都有机器人巡逻，随机抽取路人检查是否佩戴居住证明。
“好吧，我知道了，会遵守规则的。”
这么多琐碎麻烦的事，越时绥领着他一下午就办完了。
“你比机器人有用多了！按照它告诉我的流程差不多要等一周。”
“是有什么特殊通道吗？”
“你现在监护人是她，办事就会方便很多。”
原来这就是监护人的作用。
“你暂时先待在我家户口本上，以后如果有需要再迁，有问题么？”
什么户口啊身份证明啊材料啊徐妄全都点头，虽然完全听不懂也不知道这些有什么用，但越时绥说什么就是什么。
被美色迷惑的神。
结束一段时期的学习，他不用再去上网课，迎来了一小段假期。
不用学习也不用工作，白天就是吃东西和看越时绥工作，晚上习惯性查看信徒数量，虽然每天涨得不多，甚至还会掉一些，但已经是他睡前的一项固定活动。
看完后决定他是安心地上网还是焦虑地上网。虽然结果都一样，要到凌晨三点才睡。
大概是因为马上就要去工作了，越时绥没有管他的作息，甚至连小春也没有在耳边念叨，徐妄放纵了三天，玩得不亦乐乎，都快要忘记自己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进展很快，已经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