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西东》巷九

25、chapter 24

　　程岁禾脑子一片空白，缓过来后伸手去攀住沈知珩的脖子，慢慢的去迎合。
　　良久，两人平静下来，互相抵着彼此的额头，平息着剧烈跳动的心脏。
　　“你不是，要参观我的房间吗？”
　　“现在参观也不晚。”他的嗓音极低，很温柔，像是在哄小孩子。
　　说罢，站起身走到她的书桌前。
　　她的房间都是原木的家具，当初搬新家的时候买的，快有十多年了。当时卖家说这木有淡淡地香味，后来淡了许多，现在要细闻才能闻到。
　　书桌上摆着她的画板和电脑，书架上多是天文书和言情小说，还有她没舍得扔的高中课本和资料，她打算留着给周稚京，是她堂姐的女儿，今年初二，到时候应该还能用的着。
　　沈知珩随意抽出一本课本，大概拿的太过随意，从书里调出来一张纸。
　　沈知珩捡起来，莫名的笑了起来。
　　程岁禾一脸的奇怪，上前去看，一瞬间，整个人都烫了起来。
　　那是一张泛黄的草稿纸，上面写着的，全是沈知珩。
　　大概是她上课走神写的，没注意塞进了课本里，程岁禾着急要抢过来，“给我。”
　　沈知珩灵活的躲开，看了一眼课本，“高二的数学，岁岁，你这——”
　　“这什么这！快还给我！”
　　沈知珩将纸叠起来塞进衣兜，弯腰与她四目相对，笑得像一只狐狸，“写我的名字，就是我的了。”
　　“你！”
　　“嗯？”
　　“哼！”
　　沈知珩心情愉悦的笑了起来，低头宠溺的看着她。
　　程岁禾眼睛一闭，摆烂式的坐在床边，烦躁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原本站着的沈知珩摸了摸鼻头，有些无奈。
　　转身继续参观起来这间卧室。
　　窗帘是白蓝渐变的，上面还有一只打着伞的小兔子，很童趣，下面坠着珠子，动的时候，那些珠子互相碰撞，轻盈脆响，一声一声的，悦耳动人。
　　往后新房的主卧里，也可以挂上这种窗帘，嗯，带上珠子。
　　飘窗很高，摆着一个盆栽，看着像是君子兰，旁边的一个袋子里放着面膜，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岁岁还真是会利用，拿飘窗当天然的冰箱。
　　衣柜并不大，顶上放着一堆的杂物，随意看了一眼，有防潮袋，还有……簸箕是怎么回事？
　　衣柜里面倒是很整齐，春夏秋冬按季节放着，上衣裤子和裙子也都分类放开，就是空间太小，显得衣服太多。
　　嗯……家里的衣帽间要大一些，回去再叫设计师改改，以后要给岁岁买好多衣服，嗯！婴儿房不要了，改衣帽间！
　　程岁禾不知道他在想着什么，看着这男人双手环抱一脸沉思的盯着衣柜，她好好地想了想，贴身衣服……都放进抽屉里了啊。
　　他在看什么啊？
　　站到他身后，什么也没看出来。
　　“沈知珩。”
　　“嗯，我在。”
　　“你在干嘛？”程岁禾哭笑不得的看着某人，他答的一脸正经，好像在做什么大事。
　　“想你哟乖乖。”这人突然冒出来一句蓉城话，程岁禾勉勉强强能听懂他的意思，和沈知珩在一起的时间不算长，他很少说蓉城话，即使是在大荧幕前，也只是会用蓉城话说一些祝福语。
　　软软糯糯的，让人想揉是怎么回事？
　　“欸，岁岁，你觉着，我今晚留下来的概率是多少？”
　　沈知珩拉过程岁禾，从背后搂着她，两人一同看向窗外，窗户上还贴着今天匆忙贴上的喜字，红色印衬着窗外漆黑的天，窗户反照着两人的影子，满脸的幸福。
　　大概知道沈知珩心里在想什么，程岁禾抿嘴笑了起来，扭头去看他，却只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颚线，他的下巴抵着她的额头。
　　程岁禾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词，岁月静好。
　　她不是什么大志向的人，此刻好像只要他在，就是岁月静好。
　　沈知珩没有等到答案，紧了紧放在她腰间的手，“说说嘛。”
　　“零。”明明笑着说出来的话，答案有点崩溃。
　　身后的人长长的叹了口气，他的路啊，道阻且长。
　　后来沈知珩一直磨蹭着，直到沈母看不下去，悄莫的拧着他腰间的肉，这才把人带走，走的时候，瘪着嘴，看起来像是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明明都……二十多岁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夜半，程岁禾看着窗外，雾霾导致现在都看不到月亮，隐约有灯光闪烁着，她想起今晚程母说地话。
　　“我总觉着，这太过仓促了，心下总有疑虑，这婚事啊，自古讲究门当户对，门不当户不对，就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两人所处的高度不同，见解不同，思虑不同，很多事都很难走到一起。”
　　“渐行渐远地两个人，不如一开始就散开。”
　　“岁岁，我能感受到他们的诚意，但我总担心你，这所有事啊，在做决定的那一刻，就只能跟着时间看结果，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有后盾。”
　　表姐相亲认识的男生，一个月就结了婚，两家双方门当户对，都很满意彼此，可婚后的生活，鸡毛蒜皮，不提也罢。
　　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日久见人心。所有的事情，在做决定的那一刻，就只能跟着时间看结果。
　　最终，还是要看人的。
　　手机嗡嗡两声，沈知珩发来的消息。
　　沈知珩：老婆，晚安。
　　他回到家后，就一直在和江晏舟打电话，处理一些工作室的事情，以及后续的发展。
　　程岁禾：晚安，老公。
　　有不少网友猜，沈知珩这么早结婚，会不会奉子成婚，但也有粉丝反驳说沈知珩是个很传统的人，不会做这种事，还有一部分人不掺和，默默观望。
　　程岁禾发完消息后，就睡了，并不知道沈知珩之后干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看了眼手机，满屏的“沈知珩半夜撒狗粮”、“沈知珩老公老婆”......点开一看，热搜挂了一晚上。
　　源于沈知珩发的图片，赫然便是他们昨晚互道的晚安。
　　图片只截了这两句话，头像什么的都被打了码，背景露出满屏的红，是他们的结婚证。
　　......
　　她就知道！
　　这人超会闷声干大事，不吭不响地就为了反驳那些说他们感情不真的……
　　怎么……有点想笑，那种哈哈哈大笑的那种，到处炫耀她就是那个女主人公！
　　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打了好几个滚儿，才将心里的甜蜜止住，等她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刚刚半“吐槽”的主人公正在餐桌上和她的爸爸吃早饭……
　　？
　　程岁禾满脸的问好。
　　什么情况？有一瞬间脑子滑坡。
　　她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那个扒着碗大口喝小米粥的人，嘴角还沾着一粒米，扬起嘴角就冲她笑。
　　程母正在厨房里忙活，看见她像个石柱子一动不动，手上拿着锅铲翻饼，嘴上也不停歇，“岁岁，干嘛呢？！赶紧去洗漱吃饭，咱们今天要回老家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挠了挠头，连忙冲进卫生间，没有看到沈知珩宠溺地看着她。
　　这种生活，沈知珩梦到过好几次。
　　现在真切的发生了，反而有种不真实感，但身边的种种都在提醒着他，美梦成真。
　　今天他们一家都准备回老家住，昨天商量了一晚上，沈父沈母也决定留下了在这里过新年，两家人热闹一番。
　　程年禾连着请了几天的假，上午他和沈知珩回老家生火，尽量地把暖气都通了，这样屋子里就暖和了。
　　这样的事情，他当然不会忘记他新上任的妹夫！
　　跟着的还有程父和沈父，因着沈父是南方人，实在没见过这种暖气之类的，这下只想涨涨见识。
　　等他们都弄好，再来市里接一众人回去。
　　程岁禾紧赶慢赶地洗漱，出来的时候依然迟了些，他们都已经下了楼，准备出发了。
　　哦吼，好可惜啊，没跟沈知珩说上一句话。
　　但这小小的失落，在程母的早饭安抚下，烟消云散。
　　他好像很快就能适应北方的农村生活，跟着程年禾回来接人的时候，满脸的笑意，身上的衣服有几处蹭上的灰，他一个爱干净的处女座都没有特别的在意。
　　两人合力扶着姥爷下楼，开了沈知珩的车，他那辆路虎后座很宽敞。
　　程岁禾的老家是一个四面环山的农村，只有一条路通向外面的世界，但它有个很美的名字——亭山村。
　　据说这名字的来源很简单，到这里定居的先祖，名字便是程亭山，慢慢繁衍，这村里家家户户都能七拐八拐的有点儿亲戚关系。
　　姥爷姓纪，他是邻村人，但很早便在亭山村跟着女儿女婿一起生活，后来他们进城，老夫妻俩便守着家，哪儿也不去。
　　因此这番，他们也是回亭山村。
　　程岁禾他们家的院子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大，按着当时老四合院的建制建的一进院。上房有四个房间，一个客厅，还有卫生间，两个偏房，很大，一间是程年禾的婚卧，一件是茶厅，下房便是厨房和杂物间。
　　再加上前几年返修过，其实和城里的家没什么区别。
　　程岁禾怎么也没有挤上沈知珩那辆车，被她妈妈和姥姥占上，她只能跟着嫂子祝清嘉坐程年禾的车。
　　等到家时，她的心情还没缓过来，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姥爷身上，唯有沈知珩看了她一眼，便又转身去搀扶姥爷进屋。
　　其实她就是想矫情一下，毕竟，新婚燕尔。
　　程岁禾提着包袱跟在他们身后，亦步亦趋。
　　等众人安顿好，又忙着做饭的做饭，照顾的照顾，参观的参观。
　　沈知珩出去了一趟，过了一会儿，发消息让她也出来。
　　程岁禾出来的时候，他就站在车旁，刚换了件黑色的羽绒服，正弯着腰将那件脏衣服叠起来。
　　“干嘛？”
　　沈知珩听见声音，扭身看向她，微微弯腰，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撒娇道：“岁岁，我好想你啊。”
　　这谁顶得住？这人一贯好奶呼呼的。
　　“今天不是一直见吗？”
　　他嘴角勾起：“可我都没怎么和岁岁说话。”
　　心下一暖，面上偏要故作镇定，“你真的是那个演员沈知珩吗？”
　　“不是，我是岁岁的沈知珩。”
　　程岁禾再也绷不住，踮起脚尖凑到他的嘴唇就是一碰，“好巧，我是沈知珩的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