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石与森林》无柿泡茶

4、第 4 章 Firef

　　等到人回来的时候，她们之前的点单也送上来了。
　　林如曼拍好照，随手发个朋友圈，收割一波点赞和评论。
　　饮品味道不错，让她心情大好：“感觉下次公司有团建还可以选这里。”
　　说着店员又送来一个果盘。
　　陶盈疑惑：“不好意思，我们没有点果盘，是不是送错了？”
　　店员笑着解释：“这个果盘是我们老板送给两位的，请慢用。”
　　“哟，可以啊林如曼。”陶盈逗她，“一张名片换个果盘，赚了赚了。”
　　林如曼举杯，一本正经状：“感谢森博，感谢山顶洞人，感谢CCTV……”
　　两人又笑作一团。

　　“对了，他还有个专业的攀岩馆，下次找机会我们去试试？”
　　林如曼拿出许淼的名片，递给陶盈。
　　这张名片没有过多的色彩，设计简约却不简单，以山脉走势作暗纹，其余大量留白，将重要信息恰到好处地呈现在其中。
　　“Firefly……他是萤火的老板？”

　　这几年来，攀岩这项运动在国内兴起。从少数玩家的“勇敢者游戏”，发展到逐渐被更多的普通人所知晓并积极参与其中。
　　萤火就是在这趟潮流中迅速崛起的国内攀岩品牌，作为一个还很年轻的企业，到去年已经打败很多国际品牌，牢牢占据国内市场TOP3的位置。旗下产业涉及商业岩馆、装备用品、从业培训、主题餐饮等，陶盈即使不玩攀岩，在圈子里也久闻其大名。

　　“没想到老板这么年轻。”她把名片递回给林如曼，“以前听说萤火的老板拿过国际攀岩大赛的名次，看来确实是有点本事。”
　　“拿下国际大赛的年轻人毅然决定回国创业，是不是很热血少年漫画的感觉。”林如曼做了个手势，把名片上的Firefly从中间虚空划开，“其实萤火的老板有两个人，或者说一开始是有两个人。”

　　实际上这大概是个不怎么热血的故事。
　　两个中国年轻人拒绝了国外知名俱乐部的邀请，决定回国一起创造自己的攀岩王国。
　　然而就在事业刚有起色的时候，某大学户外社团的多名学生擅自去未开发的景区“探险”，因装备不足和山地天气恶劣，被困后报警求救。当地警方出动数百名警察和救援队员搜山，最终全员获救，但在下撤途中因下雨路滑视野受阻，有救援队员不慎坠崖牺牲。

　　这事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其中有一部分负面舆论指向当时该户外社团的校外顾问，也就是萤火的创始人之一。虽然各方面证实他当时人在外地，对此事毫不知情，甚至还曾多次强调在户外以安全为重。但不少家长仍质疑他在网上公开分享过许多非成熟景区的“穿越攻略”，在一定程度上是对非专业人士的错误引导。
　　舆论的压力连带给创业期的萤火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许多正在进行中的项目被迫暂停甚至休止。最终以他辞掉顾问身份，删除自己发表过的署名为“Flying”的所有文章，并把股份转给另一合伙人后退出萤火结束。

　　“不惧怕户外的危险，却还是敌不过恶意言语形成的利刃。”陶盈感慨，“感觉有点可惜呢，那个人。”
　　“其实现在也有个说法是Flying虽然退出了萤火，但实际还在参与决策。”林如曼指了指许焱名片上面的留白，“Black & White，一人在明一人在暗。当时萤火纯粹是躺枪，Flying哪天突然回萤火。我觉得大家都不会意外。”

　　“所以啊，小桃子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约个时间去见识下他们的室内攀岩馆。”林如曼拿出手机看日程，一脸跃跃欲试，“下周有点忙，要不我们定下下周。攀岩馆就在青环路那边，据说场地超大施设超专业的。”
　　陶盈沉默片刻，不自觉地咬下唇：“曼曼，我可能要去极途。”
　　“你去极途？”林如曼急忙放下手机，“什么时候定的，你线上问我那次？”
　　“没那么早，前几天吧。陈丽洁找我谈话，但是还没有最终定下来。”
　　“吓到我，还以为你要去安城。”林如曼放松下来，“估计在那广撒网呢。没事，你学卢淇那样拒绝掉就……”
　　“我跟陈丽洁说我愿意去。”
　　“哈？”待反应过来，林如曼恨不得抓起陶盈看她是不是被外星人附体，“你年假休傻了，想去安城养老？不对，这也不能放心养老啊，我都跟你说过做不好是要当夹心饼的。”

　　“运营部副经理。”陶盈看着手中的“澄海”，橙香可可中带些茶汤的微涩，有点像她此刻的心情，“我跟她说如果给我极途运营部副经理的职位我就去安城。”
　　“你这……唉，”林如曼扶额，欲言又止，“其实你可以去找区蓝谈谈。”
　　“如果我是真的不愿意，没人能够强迫我的。”陶盈摇摇头，冲林如曼做了个鬼脸，“放心啦，大不了我就回家继承家业嘛。”
　　举动成功逗乐林如曼，“知道啦知道啦，知道你家里开的酒店多到能玩叠叠乐啦。”
　　她轻捏陶盈的手指，“但是安城真的好远啊小桃子。”
　　“换个环境也挺好。”陶盈拍拍她，“别的不说，极途确实是个不错的公司，去那边算是风险和机遇并存吧。”

　　认识陶盈这么多年，林如曼知道她平时温温柔柔很随和的样子，但其实也有自己的倔强和坚持，一旦决定做什么事，就不会轻易改变。
　　“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林如曼举杯，和陶盈的碰了下。

　　“还是曼曼懂我。”
　　“谁叫我最爱你了。”
　　“嗯，希望我从安城回来的时候你没有变心。”
　　“什么嘛，你要抛下我你才是狠心的女人！”
　　“哈哈，说不定嫌我太麻烦过几天又通知不让我去了呢。”
　　“到时候我就叫快递公司速速上门把你打包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