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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亲自作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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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幕后主使的尚倡不知自己派出的人早已被傅南珈解决,此时他还在济明书院等消息。
谁知等了一晚上非但没等来疤哥,还等来了官府的传唤。
陈母和陈书云主持陈袁下葬,便由傅南珈和祝冉先行一步,前往官府报案。
为了防止疤哥等人临阵变卦,傅南珈十分有眼力见的先写了证词叫人按了手印,这才拎着他们来到县衙大门口。
疤哥等人在三兴县也算是臭名昭著,虽然大家都知道这行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无奈他们滑溜得很,做事从不留下证据,即使想报官也没办法。
如今惹到傅南珈,他们算是踢到铁板了。
自鸣冤鼓敲响,便有不少人在门口围观,加上傅南珈一个身形瘦弱的女子和祝冉这个“老太婆”,两个明显处于弱势之人却能制服一溜彪形大汉,实在是博人眼球,看热闹的人不在少数。
很快便有衙役出门询问,接过二人地上去的状纸,不多时便升堂问案。
如今的县令彭远虽说没做出什么功绩,但也不是酒囊饭袋,有人敲响鸣冤鼓,他第一时间便换好了官服坐在大堂之上。
惊堂木一拍,他表情严肃:“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虽然诉状已经递了上去,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
傅南珈大大方方一撩衣袍跪下:“民女傅南珈,替陈氏祖孙,状告济明书院学子尚倡谋害同窗、买凶私闯民宅,图谋不轨!请大人明察!”
念及祝冉年纪大了,傅南珈并没有让她一起上去,否则叫一个老年人跪来跪去,实在不好办。
堂上虽然只有傅南珈一人作为原告,但她身后跪着的疤哥等人一身伤痕,反而叫她看起来气势逼人。
有了原告,自然要将被告叫来,是以还在焦急等消息的尚倡,很快就被带到公堂之上。
一开始他还有些慌乱,当他真正站在公堂之上时整个人反而冷静了下来,大脑飞快运转。
他和疤哥对视一眼,当即高声道:“大人!学生冤枉啊!整个三兴县的人都知道陈伯母对学生多加纠缠,学生实在不知晓陈兄的下落!”
“如今她们不知从何处找到了陈兄的尸体,却又非要诽谤学生是杀人犯,这、学生实在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陈伯母,竟要遭如此无妄之灾!”
他言辞恳切,甚至真心实意做出了伤心且无奈的模样,好似当真是个一无所知的局外人。
围观的群众不少都知晓尚倡的为人,他平日里看起来温和有礼,对自己的娘子又是言听计从,加上生了一副好样貌,不少人都对他心生好感。
如今傅南珈说他是杀人犯,不少人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只听又是疑惑道:“尚秀才与陈袁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他?”
尚倡一听立马道:“傅姑娘,说话要讲究证据,我同陈兄的关系大家都知晓,虽然算不上知音,但也能称得上一句‘好友’,正如这位兄台所言,我有什么理由要害他?”
他虽然不知道陈家没有证据,但在证据拿出来前,还想垂死挣扎一番。
这番话,却是叫跪在后面的疤哥眼睛一亮,心中暗自腹诽读书人嘴皮子就是厉害。
傅南珈并没有因为他的狡辩而恼怒,不慌不忙道:“大人,随诉状一同呈上来的还有疤哥等人闯入陈家意图销毁证据的证词,他们已经按下手印,什么都招了!”
彭远果然拿起证词看了一遍。
他一拍惊堂木:“尚倡,你还有何话说!”
尚倡没话说,但是疤哥有。
他慌忙上前膝行几步:“大人!上面的证词是不实之言啊!”
“昨天这个疯女人不由分说将我们兄弟一顿毒打,非要我们按下手印冤枉尚秀才,你瞧我们被打成了这副鬼样子……她还说倘若我们兄弟不认罪,就、就要将我们打死!”
“大人!你可要为小人做主啊!”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他都能翻供,傅南珈倒是没想到他还能如此不要脸。
她冷下脸:“哦?莫非半夜出现在陈家也是本姑娘逼你的?”
“昨夜闹出的动静不小,左邻右舍皆有耳闻,难道是把姑娘绑了?你们几兄弟扔到陈家,对你们一通毒打、逼你们认罪?”
刀疤语塞了一瞬,脸色十分难看:“昨夜哥几个只是喝高了,不小心私闯民宅,即便是有罪,也不是你口中的被人收买销毁证据!”
私闯民宅也不过是蹲几天牢房,比起其他罪,可轻松多了。
局面一下子僵持下来,傅南珈这边拿不出关键证据,倘若仅凭口舌争辩,对方一样能逞口舌之利,毕竟张嘴说话谁不会?
祝冉摇摇头,看不下去,抱着猞猁主动往前一步:“大人,草民曾借住在陈家,还请大人等上一等,待陈氏祖孙安葬了陈袁,再带着证据前来指控。”
彭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既然有证据却不主动交给傅南珈,而是要等一等才能呈上来,但也答应了下来。
祝冉又道:“大人,虽然疤哥等人无法定罪,但私闯民宅却是板上钉钉的事,还请大人将人暂时收押,免得他们畏罪潜逃。”
此言一出,真准备跑路的疤哥等人顿时脸色一黑。
尚倡作为被告,虽然还未定罪,但有了祝冉的提醒,彭远也不会叫他离开三兴县,派了衙役暗中将人看住。
而尚倡本人虽然表面上一副清者自清的模样,心底里却慌得不行。
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他手上可不只有陈袁这一桩案子。
若是扒出夏婵之事,数罪并罚,恐怕他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可傅南珈和祝冉却并不在乎他怎么想。
二人一路回了陈家,思索着要怎么将人绳之以法。
尚倡的心理素质真是出人意料的强大,没有关键性的证据还真无法将人定罪。
傅南珈往凳子上一坐,叹了口气:“好不容易将凶手抓到,难道就要因为没有证据而功亏一篑?”
她实在不甘心。
祝冉皱眉思索片刻,忽然道:“既然他不承认,那我们不妨将死者请上来亲自指认。”
傅南珈惊讶地瞪大眼睛:“看不出来,您竟然还有这等本事?”
她原以为祝冉只是一个能掐会算的老人家,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能和鬼打交道。
祝冉微微一笑:“凭我自己当然不行,但是我在下面认识一位朋友,虽然许久没联系,但帮点小忙应当没问题。”
就是不知道,这么久没见,那位老朋友还记不记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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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祝冉准备好香和香炉,陈母和陈书云也已经将陈袁下葬。
祖孙二人面上哀戚,眼眶通红,显然是狠狠哭了一场。
看到傅南珈她们还一愣:“如何了?可能将那畜生定罪?”
傅南珈摇摇头,将近日在公堂之上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又安慰道:“你们不必心急,祝婆婆已经想到法子让尚倡认罪了。”
说着,她又将祝冉要把陈袁魂魄请上来的事一一告知。
陈母激动地一把扣住她的手:“什么!当真有办法让我们母子再见一面?!”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祝冉竟然还有这等本事在身上。
傅南珈点点头:“不错。祝婆婆已经准备好了,说是要请一位朋友帮忙。”
就在她们交谈的时候,祝冉已经摆好了香案。
她左手持香,将香头朝下点燃,心中难得升起几丝紧张。
用手扇灭明火,以左手拇指配合食指捏住香脚,右手拇指同食指捏住下面一点的香脚置于胸前,弯腰三拜,用道家标准的上香姿势,将三炷香插到香炉中。
“请白无常一叙!”
小小的房中陡然砸下来一位身穿白袍的男子,他右手还捏着酒杯,一脸茫然,只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祝冉轻咳一声,有些赧然:“白兄,许久不见了。”
白无常拧着眉,半天才从那张苍老的脸上看出几分故人的影子:“祝长生?你不是去修真界了?怎么成了这副鬼样子?”
真是难为他还记得祝冉,祝冉自己都有些认不出那是自己了。
祝冉挠挠头,一如当初的模样:“这不是出了点意外吗,说来话长。”
白无常也不计较她将自己拘神来的事了,一脸感慨:“都说了那地儿不是什么好地方,看看,把你好好一个人都搞成什么样了。”
他又看向亦步亦趋跟在祝冉身边的猞猁:“这小东西是从那边跟来的?倒是有几分运道。”
猞猁龇了龇牙,躲在祝冉腿后不敢出头。
眼前之人已经超出它的认知,它一生下来就是在修真界,从未接触另一套体系,但仍然能感知到对面不下于大乘期的威压。
祝冉笑容有些复杂:“说来这次多亏了它,否则你我再见,恐怕要在地府中了。”
她却不知,若是在修真界死亡,她连地府也去不得。
白无常摇摇头,知道祝冉找自己定是又有什么事,伸手将香炉捞到怀中,狠狠吸了一口香火,这才道:“说吧,又有什么事使唤你白大爷。”
祝冉讨好地笑笑:“白兄,前些日子我超度了一位名叫陈袁的冤魂,不知他有没有投胎?还请白兄帮帮忙,将他带上来,有一桩案子还需要他指认。”
故友重逢,第一次见面就使唤自己,白无常也没什么不乐意,当即抱着香炉就回了地府:“行吧,正好无事,本大爷就帮你这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