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巡检司给炒了》阳止廿六

21、第二十一章 蛋糕

　　“如果说这是下棋对弈，你觉得这是我无法阻挡的杀招，那我也直接告诉你好了，我会掀棋盘的。”言关看齐西依旧用着老招数，也是感到无趣，没有了聊天兴致，摆了摆手，下楼去了值班室。
　　根据公职法的相关规定，连续旷工十五天，就会被直接取消录用，齐西要是有那个本事把这些事情都压下来，言关也不介意每个月多拿一些收入。
　　言关发现，现在无论是谁，只要坐得近了些，只要对方有点时间，都在劝自己不要辞职，跟自己谈心、谈未来，言关嘴上说着“会认真考虑”，实际上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内心里全是莫挨老子。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就过去了一个星期，因为许朕被借调的原因，值班表也有所改动，虽然言关没有再接值班以外的案子，但是手里的案卷只增不减。
　　后来言关才知道，为了让言关能够多干点活儿，刘为民和其他领导在安排值班表的时候，将言关填补到了许朕的空缺之中，如果说许朕的空缺了十天，有六天是由言关来补的，剩下四天则是朝东语和方友华两人平分。
　　言关的生日就在十二月，当天早上指导员按照惯例在群里发了统一的祝贺，但是后面跟着祝贺的声音寥寥，只有几个辅察使发了几个表情凑凑热闹。
　　在开完早会以后，言关收到了许朕的消息。
　　“生日快乐哦，小关关。”
　　“好遗憾呐，吃不到你的生日蛋糕啦。”
　　言关嘴角上扬，快速打字。
　　“可惜今天值班，不然下班了还能给你送过去。”
　　另一头的许朕也是扯了扯嘴角，在手机上一阵操作之后，赶紧回了言关的消息。
　　“没事，等我生日了，你可以吃到我的蛋糕。”
　　言关轻哼了一声，谁知道许朕生日的时候自己还在不在船屿市了呀。
　　“你没吃我的蛋糕，我也不好意思吃你的蛋糕。”
　　许朕笑着轻轻摇了摇头，回了句“开始工作”便跳过了聊天的流程。
　　言关盯着聊天框好久，好久没有和许朕聊过天了，那天许朕给了自己几条建议之后，自己也就说了谢谢两个字。
　　再后来就是被这些谈心交流的、劝导的谈得心烦，值班安排又比较多，一直忘了跟许朕联系。
　　收拢思绪，也不管这生日不生日的了，反正自己已经好几年没有过生日了，就连一直记得言关生日的言妈都已经将言关生日抛到了脑后。
　　言关也不爱过生日，反正玩得好的朋友也没多少，过生日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和聊得来的朋友一起过，对于言关来说就没有什么意义。
　　言关当兵的时候也在集体过了生日，正值周末，和一群人去请了假出去唱歌，去吃饭，明明应该是快乐的日子，却要考虑一群人该怎么玩，该怎么开心，变成了自己一直在照顾别人的感受，反而玩得不是很尽兴。
　　放下手机，开始工作，现在的言关有点像之前的许朕，前一段时间还有人会劝说两句，现在大家都知道言关的心意已决，于是抱着看热闹的态度看待言关的辞职。
　　捧着几摞案卷，言关回到值班室坐镇，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晚上的坐堂，但是值班室里可以和关勇聊天，也不用看到齐西，是言关喜欢的一个去处，不过缺点就是当大厅起纠纷的时候会显得很吵闹。
　　“生日快乐啊言桑！故乡的樱花开了，你想回去看看吗？”关勇看到言关走进来立马打了个招呼，有些中二的性格使得他在辅察使中并不是很受欢迎，除了让他干活的时候，幸运的是，言关多少也是有点中二在身上的。
　　“勇桑，现在不是樱花的季节，就我现在这样，估计回去以后我爸得把我押到祖坟前跪个三天三夜……”言关自嘲的地笑了两声，最近也就用“会好好考虑”这几个字将家里敷衍了过去，但是仍然有许多消息和电话。
　　言关最怕面对的就是小时候对他特别好的那些长辈们了，在这几天中，他越发觉得别人对他的好就是为了在某些时刻掌控他的人生，说得不恰当些，像是一场贿赂，人人皆有所求，没有什么无私的爱。
　　还好自己没有谈恋爱呢，不然可能闹分手什么的也挺糟心……
　　言关就这么想着，忽然又想到了许朕，好像也是个单身，比自己早工作两年，他是不是也是这么认为的？多一段亲密关系，就是多一段麻烦。
　　思绪在不停地翻涌，关勇也在一旁唧唧呱呱地说着最近有什么动漫特别好看，非常推荐，然后开始抱怨谁谁谁又给他安排了什么活。
　　言关时不时地说上两句，两人聊得很嗨，言关一边对照初审问题和复审问题，将案卷中有错误地文书翻找出来，通过系统进行修改，重新打印，之后联系当事人过来签名。
　　在这之前，有许多的文书错误修改以后需要当事人签名的，但是当事人因为各种事由不能到场，言关向齐西求助的时候，齐西只是结果文书，将文书重合，放在办公室的玻璃上，让阳光透过文书，自己用笔临摹着当事人的笔迹。
　　虽然不能做到一模一样，但也有八分像。
　　“反正处罚都处罚过了，谁还管你你么多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签的是什么东西，直接自己签签掉就完事了。”齐西从抽屉里拿出一盒印泥，用小拇指稍蘸一些，轻轻落了个指印。
　　“这有点不符合规定吧？”言关觉得这不太合适。
　　“那有些人出差了出国了，甚至死亡了，你这案卷就留自己手上被法制通报一辈子呗？”齐西哈哈一笑，“要学会灵活变通，不要太死板！”
　　现在言关也会做一些临摹，但是事先会告知当事人，如果当事人有空的话，就会让他们自己签，但是很多人被叫过来以后，脸上明显有些情绪。
　　“就那么点小事，我花半个小时跑来跑去的。”当事人常常这样抱怨着，言关也会感到委屈。
　　有时候认真合规地办事反而会讨人不喜，呵，这个浮躁的社会。
　　言关放下电话，把那些已经告知的，没时间过来的那些案卷文书只能自己修改后按齐西的方法签名了。
　　不过这本身也就是齐西的案卷，言关还没有正式满一年转正，不能作为案件的主办和协办，只能以齐西的名义，反正最终背责任的还是齐西。
　　今天白天的报案不多，也不知道是不是言关生日加的buff，言关安安稳稳地将案卷整改之后复审归档，直到晚上下班的时候，待在接报案大厅地关勇拎着两个蛋糕就进来了。
　　“言桑，你的生日真有排场，两个蛋糕！是刘狗想要挽留你多订了一个吗？”关勇调笑道。
　　“不知道欸……”言关也是有些懵，按照惯例是只有一个蛋糕的，这多出来的一份蛋糕是谁送的？
　　首先排除刘狗，再是言爸言妈，那几个谈心在自己这边碰了一鼻子灰的，没给自己穿小鞋就已经不错了，不可能会给自己买蛋糕，那么答案就只剩下……
　　钝角！（bushi）
　　是许朕！
　　言关赶紧掏出手机给许朕发消息，但是只是凭空猜想，如果不是的话，会不会很尴尬？言关犹豫不决，不管了，先把一个蛋糕切了，分给了在下面值班辅察使兄弟们，然后送了几块到综合指挥室给肖喆和李雷雷。
　　其他人……言关觉得没啥必要。
　　虽然言关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但是早会散了以后，只有寥寥几位给自己送了祝福，反正他们当作不知道是自己的生日，自己也没有必要以德报怨，子曰：何以报德？
　　剩下一个蛋糕明显是别人送的，看起来就更加用心，上面写的除了生日快乐以外，还有一句就是“愿你得到想要的自由”。
　　这也是为什么言关会猜测这是许朕送来的，其他人都想将他束缚在这小小的樊笼，只有许朕和关勇，支持自己走出去，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哪怕是肖喆和李雷雷也会劝自己留下，不是留下干活，而是留下摆烂，什么也不干，也不会被开除。
　　如果说刘为民希望的言关是那种付出劳动来换取食粮的牛马，那李雷雷和肖喆希望的就是言关成为寄生在体系之中的害虫，就如同其他推诿的人一样，这个言关是无法接受的，所以言关才会决定离开。
　　正当言关望着蛋糕沉思的时候，手机响了一声，言关翻过手掌，刚刚想给许朕发消息但没发，所以手机一直握在手中。
　　“蛋糕收到了吗？”
　　“虽然吃不上你的生日蛋糕，但还是可以送一个的。”
　　言关望着许朕发来的消息，心中小小地骄傲了一下——我就知道是你！
　　“收到了！感谢师兄！爱你哦！”
　　言关常把“爱你哦”和“么么哒”与感谢放在一起用，不过只有和损友才会这么说，这是言关第一次对东所的人说，虽然只是打字，但许朕总能浮现言关有些贱贱的笑容。
　　“有多爱？”
　　？？？言关猝不及防，这个问题，好像还没人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