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巡检司给炒了》阳止廿六

20、第二十章 红白脸

　　要比认真严谨，许朕当之无愧是第一，要说干活多少，许朕也是不及言关的。
　　许朕早已经和其他人划清了界限，除了一些必须的程序外，一般不与其他人产生什么交集，如果其他人不想帮忙的话，洛千里也会给许朕安排一个人过去帮忙。
　　言关如同发泄一般地讲了一堆，洛千里只能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时间也是哑然。
　　“不用劝我了，您有这时间劝我，不如劝劝其他人好好工作。”言关起身准备直接离开办公室。
　　没什么好谈的，看看许朕，认真负责，懂得拒绝就被孤立，看看自己，认真工作，不会拒绝就如同蝜蝂。
　　若是在什么小公司当个职员，摆烂也就摆烂了，但这是巡检司，维护社会安全稳定的部门，为人民服务，保障百姓安全的部门，言关不允许自己像那些蛆虫一样，在这里腐烂！
　　可是……
　　因为腐烂了，所以才会有蛆虫吧……
　　言关越想越觉得恶心，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加快，他想要离开这个腐烂发臭的地方。
　　“站住，还没谈完呢！”洛千里开口喊住了即将跨门而出的言关。
　　“如果只是想要劝我留下，大可不必说那么多有的没的，我觉得自己这样挺好的，我不想改变，除非整个东所都一起改变。”言关说完，呵呵笑了一声，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你没听说过吗？人不能改变环境，但可以改变自己！”洛千里不知道这句话的出处，但不影响使用。
　　“人类的进化应该是往好的方向前进的，如果说要我变得像这些人一样腐败堕落，在这铁饭碗里面腐烂，我宁愿不改变，所以我更喜欢另一句话，叫做‘树挪死，人挪活’。”言关微笑以对。
　　作为思政专业的学员，什么高等级的专业鸡汤自己没喝过？何况自己也是辩论队的一员，平时积累素材也是不少，如果只是讲道理的话，这些人完全不实际的对手。
　　他们已经用惯了“哄、骗、吓、挟”这四字真绝，用来对付不知法不懂法的人还可以，比如吓吓自己的老爹老妈，但是放到自己身上，如同搔痒。
　　洛千里也是没想到平时连调解都需要别人来帮忙的言关，居然语言如此犀利，一时也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只能看着言关离开。
　　言关只是不会对付胡搅蛮缠的人罢了，要是讲道理的话，调解纠纷也不是什么难事。
　　提出辞职后，言关的脸皮好像也是厚了不少，坦然地面对了那些好奇打量的目光，一路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继续整理自己的案卷。
　　可能是因为将自己的怨气释放了一些，言关现在的心情还是不错，将整理出来的一沓没条件侦破的案卷带到了案卷柜中封存了起来。
　　“言桑！”二次元少年关勇喊了一声。
　　“勇桑！”言关回应。
　　关勇、肖喆、李雷雷可以说是与言关关系最好的几个辅察使了，昨天的消息有责备，有劝导，还有通风报信和安慰。
　　“恭喜你啊！要脱离苦海了！”关勇拱了拱手。
　　“再等一个月，等我拿了这年终奖！”言关哈哈一笑。
　　“要请客！”关勇眼神威胁道。
　　“必须的！”言关搂了搂关勇的肩，关勇可以说是辅察使里的言关了，样样都会，每天都忙，在言关忙不过来的时候，关勇都能给言关帮上很多忙。
　　同样的还有肖喆和李雷雷，许朕和言关总会和他们一起吃外卖，一起办一个案子，甚至周末的时候也会约许朕一起到外面玩，避免在宿舍里面被抓了壮丁。
　　现在关勇就是被抓了壮丁，正在帮朝东语做着案卷整理的事情，短暂聊了一会天以后，两人就开始各忙各的。
　　“言关，我们再聊聊。”
　　前脚刚踏进办公室的门，言关就看见齐西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随意地翻弄着自己整理的案卷，洛千里则是坐在了齐西的位置上，手上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
　　“红白脸？四字诀？”言关言语之间有一些嘲讽，他可是国服阴阳师啊，阴阳怪气起来不输任何人。
　　说实话，言关的这一面确实是齐西和洛千里没见过的，他们只看见言关老老实实工作，知道言关的认真负责。
　　言关在好友面前可是有一些贱兮兮的，擅长各种阴阳怪气和毒舌，不过只用于开玩笑，用来嘲讽和骂人的话，言关还真没什么机会。
　　这一句阴阳怪气直接让二人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就是不想干活嘛！居然把自己说得多么高尚！真是圣母……”齐西本来脾气就比较爆，听见言关的嘲讽，短暂懵逼以后直接开口骂了起来。
　　“心脏的人真是看什么都脏。”言关呵呵笑了两声，“对，我就是不想干活了，麻烦您把您的案卷都拿回去吧！我可没有执法资格！”
　　“你师父也是关心你，你现在辞职出去你能干什么工作？”洛千里急忙示意齐西不要说话，赶紧将气氛调整至平和。
　　“所以就是红白脸呗？”言关就是不想气氛缓下来，不然几个大男人在这里婆婆妈妈的属实难受。
　　“红白脸”是洛千里教言关的，在一次邻里纠纷的调节中，洛千里看言关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就亲自上阵给言关唱红脸，时候还吹嘘自己和齐西是很好的红白脸搭档。
　　很多这样的纠纷中，所里的调解只是解决事情，对于以往的积怨从不做了解，所以经常有一些调解室的老客户，在调解后签完字，下一次就以另外的由头再起纠纷。
　　言关想要探究源头，从根本上找问题的时候，上面总是大手一挥：不需要了解！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完了就行！
　　于是纠纷像韭菜一样，越割越多，茂密地生长开来。
　　现在看来，齐西开口就骂，洛千里好言相劝，确实看起来像是红白脸的戏码，也让洛千里好一阵尴尬。
　　“你辞职以后有什么退路吗？你的专业能够支持你在社会上工作吗？”洛千里赶紧将之前相好的问题抛出来，迟则生变！
　　“这个暂时不用你们关心，我会自己去找工作的，哪怕就是送外卖，我也会过得比现在开心。”言关耸了耸肩，表示自己真的无所谓。
　　“有一份体面的工作不好吗？非要去追求那不稳定的未来？”洛千里继续苦口婆心。
　　“洛副，我入职两个月来，很少有假期，有些人心疼我会约我出去玩，我自己也是出去过一两次的，”言关想了想，开始和洛千里讲了其它的东西，“我对这里还真是一点都不熟，所以出去的时候就顺着路走……”
　　“走到路口的时候，如果是红灯，那我就向右拐弯，右边没路的话我就向绿灯通行的方向去走，就是毫无目的，随意地去走，只要自己不停下就行了。”
　　“但是有的路一直走下去，它就是一条死胡同，我就记住了，不再走这条没有风景地死胡同，哪怕需要等一等红灯才能走下一条路……”
　　“巡检司对我来说就是那条没有风景地死胡同，剩下的路我不管怎么走，可能会是另一条死胡同，也可能会是去往海边与公园，通往更远的地方，所以我何必在意剩下的错与对呢？”
　　“我会去走一走，若是死路，我就再换一条，我为什么一定要像你们一样选择这一眼就望到了尽头的人生呢？”
　　言关说得很认真，他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他希望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一份自由，家庭、学校、巡检司是他的牢笼，他想要去看看自己所喜爱的风景。
　　洛千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齐西突然插上一句：“你说的状态很理想，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有些地方，你是等不了红灯的，就是你明知道会违规，你哪怕要闯过红灯你也想要去！随随便便地随遇而安，那不是所谓地人生！”
　　洛千里心中暗自为齐西鼓起掌来，没与自己想做的事情，就算出去了，也是不会过得开心的！
　　言关也是没有想到齐西还有那么哲学的一面，“齐西只会发脾气的莽夫”这个印象在自己的脑海里根深蒂固。
　　“闯红灯不一定是为了目的地，也可能是因为逃离。”言关笑了笑，最佳辩手不惧辩论，“有两种情况，我可以跑得很快：一是我爱的人在前面等我；而是有狗在后面追我。”
　　言关说完以后，自己没忍住先笑了出来：“抱歉，虽然比喻得不是很恰当，但大概意思就是，巡检司就是那条追着我跑得狗，只要能甩开它，我可以慌不择路。”
　　眼看这一句也被言关怼回来，洛千里额角流下几滴冷汗：以前也没看这小伙儿有这么能说啊！
　　齐西也是发现了，跟言关讲话，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只能耍一些泼皮无赖的手段。
　　“反正不管怎么说，在你没有给我一份完整的后续计划之前，就算你的辞职报告或是取录申请递到了总司，我也能给你拿回来！”齐西也不想讲道理了，将昨晚的话又重新讲了一遍。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