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巡检司给炒了》阳止廿六

18、第十八章 谈心

　　“你的良心在哪里？！这就是巡察使的职业道德吗？！”
　　“罚的款都是进了你的口袋了吧？！罚款越多你们工资越高？！”
　　“贪官污吏！社会渣滓！”
　　......
　　“不是！我不是！”言关带着哭腔地在梦中一遍遍喊着。
　　有些苍白的脸拧成一团，眼睛猛然睁开，恰好对上许朕心疼又担忧的眼睛。
　　“师兄......”言关说话带着梦里的哭腔，眼泪啪嗒一声就掉了下来。
　　忽然言关觉得这个样子很丢人，猛地将头缩回被子里。
　　许朕可以很明显地看到被子随着言关的深呼吸缓慢起伏，他知道言关正在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没事的，这不是你的错。”许朕不知道言关在哭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话卡在喉咙里辗转数次，最终选了一句可能可以安慰言关的话。
　　言关大概是觉得哭出来有些丢人，一直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出来，许朕只好无奈道：“放心，我肯定不会说出去的，我也不会告诉他们你在宿舍的，现在已经下班了，我就先走啦，别把脑子闷坏了。”
　　言关听到宿舍里面立柜门开关的声音，听到许朕换衣服的簌簌声，以及许朕离开宿舍的开关门声，然后就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言关看了看身上没有脱下的衣服，又看了一眼被搞成一团的被子，小心翼翼的下床，从自己的立柜里找了一些面包和牛奶垫垫肚子，午饭和晚饭都没吃，他已经饿坏了。
　　言关之前经常会在饭点做笔录，错过饭点，有没有点外卖的时间，立柜里放了很多面包和牛奶，就是为了防止自己错过饭点，现在刚好用得上。
　　言关顺便将门反锁了一下，许朕下班走了，李雷雷下班从不到宿舍换衣服，现在这个小小的空间只属于他一个人。
　　除了自己的咀嚼声，言关还能听到门外传来下班巡察使的交谈声，虽然言关还是不太听得懂船屿的方言，但也能理解一些大意，至少他能听得懂外面的人讨论的主题是“小言”，也就是自己。
　　言关将手机开机，估计已经有很多未读消息了吧。
　　言爸言妈能发动家族，刘为民能动不动就给言爸打电话，言关始终想不明白，自己的事情，别人老爱管那么多干嘛？
　　给自己提上一些随大流的建议，若能有个好结果，那便是对自己有了恩情，若是没能有个好结果，那便是自己不够努力或是自己没有那种命。
　　言关见过自己的表哥，在最开始和人相亲，家人欣然，建议早点结婚，婚后有了两个可爱的女儿，但姨妈却始终想要一个孙儿。
　　为此，婆媳矛盾，夫妻矛盾，最终离婚，最后建议早些结婚的那些人换上一副面孔，叹气道：“唉，还是命啊！”
　　家人自然是团结的，有错的始终都是那位自己建议早婚，不能生养儿子，最终同意离婚的可怜女人。
　　自己好像也要落到此般地境了呢……
　　言关在等待开机的那几秒就已经能够想到亲戚们要说些什么了。
　　“小弟，近来可好？工作是否顺利？”许久没有联系的表姐发来几条消息。
　　言关退出这个聊天框，明知故问有什么意思？不回。
　　“把握住机会，留在公职很难得的！不要小孩子脾气！”这是言关高中的班主任，当年也劝过言关考军校。
　　在聊天框输入了一行字，又一一删掉，算了，外人而已，不回。
　　“关关，你要是现在放弃，你两年的军旅，四年的军校，总共六年时间就全部浪费了！好好沟通，不要轻言放弃！”这是小姑发来的语音。
　　要不是你们这些人劝我当兵，劝我考军校，我本不用浪费我这六年……言关想了想，算了，自己以前还是太听话了，现在，不回。
　　看着许许多多或命令或惋惜的消息，言关将很多话都压在心底，通通不回！
　　“恭喜你做出了自己想要的决定！加油！”许小朕发来一条消息，在言关将那些代表着未读的小红点全部消灭之后。
　　言关也学起了徐璐璐，将许朕的工作号备注为“许朕”，将许朕的生活号备注为“许小朕”。
　　“谢谢。”言关难得看到一条不是劝自己的，许朕的支持也给言关注入了一丝力量，不过想起自己在许朕面前掉眼泪的时候，言关感到一丝尴尬。
　　一下午没有去过厕所，言关现在有些尿意，在听到外面没有脚步声了以后，言关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前往厕所小解。
　　此时地指挥室内，方友华正盯着一处监控看，突然他大喊一声：“齐哥，他出来了！他出来了！”
　　“走！”齐西言简意赅，带着方友华就出了指挥室的门。
　　“他们去抓嫌疑人么？”李雷雷不知道方友华在看哪里的监控，反正这两个人很久之前就呆在着监控之前，一个盯监控，一个玩手机。
　　“我看看啊……”肖喆绕了绕，走到方友华刚刚看的电脑前，“哦，他们在看你宿舍呢！”
　　“我们宿舍有啥好看的……小言关？！”李雷雷马上注意到了重点。
　　现在言关也和李雷雷他们混熟了，李雷雷也是很关心言关的，现在在东所，可以说言关和许朕是最得辅察使民心的人，所以事关言关，李雷雷也是有些担心，马上就给言关发了条消息。
　　可惜言关没能收到，就在上完厕所回到宿舍的时候看到了坐在李雷雷床上的齐西和方友华。
　　“我们谈谈？”齐西示意言关坐下，言关看了看许朕的床，最终还是爬到了自己床上，在上铺居高临下地望着齐西和方友华：“许朕师兄不喜欢别人坐他的床。”
　　这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要做那么高，又好像是在警告：我也不喜欢你们随意就进入我的宿舍！
　　“他人又不在，坐一会儿怎么了嘛？！他能知道这是谁坐的？”齐西满不在乎，随意至极，甚至点起了一支烟，他以为自己现在坐的就是许朕的床。
　　“谈什么？”言关微微垂眼，他知道，齐西可以很无赖，可以赖着不走，也可以动手打人，他见过齐西打人，在没有监控的地方，狠狠地揍。
　　但是他并不怕，他也会打人，只是他不喜欢打人。
　　“谈谈你为什么要辞职呗！是不是对我这个师父有意见还是怎么的？反正现在所长对我的意见是很大啊！”齐西笑了笑，掐灭香烟，抬头看着言关。
　　“我没意见。”言关心里当然意见很大，但是他只想把齐西打发走。
　　“你确定？”齐西低声一笑，抛开人品不谈，齐西也算是叔系帅哥，声音低沉好听，这一声笑很有磁性。
　　“嗯，没意见，所以谈好了吗？”言关有些不耐烦，总有人人以关心的名义过来看看热闹，比如方友华。
　　“你都不想谈，还说没意见！”方友华显然是觉得看热闹不嫌事大。
　　言关翻了个白眼，一句“关你屁事”及时在嘴里刹了车。
　　“遇到什么事了？这就想辞职？”齐西没再纠结言关是不是对自己有意见，而是认真问起了言关。
　　“就是想走呗，自己不适合当巡察使而已。”言关并不想和齐西说自己的心事，只能随口说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好像有道理，但又没什么信息可以提取，就像每次开会那样。
　　“谁告诉你你不适合了？刘为民？还是洛千里？许朕？还是其他人？”齐西没能得到有效信息，只能继续追问下去。
　　“这是在做笔录吗？是不是一会儿还要问问时间地点经过？有无录音证据或是其他目击证人？”言关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提出辞职之后，自己的心就特别烦躁，原本那能够听报案人掰扯一天做笔录的耐心消失不见，满脸都是不耐烦。
　　“你最好自己可以思考一下，虽然公职赚得不多，但你自己家庭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出生农村没有必要跟自己过不去，如果你是什么富二代，那我二话不说，你想走就走，可惜你不是，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慎重做出决定。”齐西郑重地说道，话语间都是为了言关好。
　　“当然啦，也不怕告诉你，我不想让你走，就算你的辞职报告交到了总司长面前，我也能给你拿回来！如果你没有想好你的后路，没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你走不了的。”齐西终于露出了他的无赖手段。
　　“现在又饿不死人，随便送个外卖去就行了。”言关随意答道，现在对他来说，做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轻松一些，自由一些，对得起自己就行。
　　“你最好好好思考规划一下。”齐西从兜里掏出了言关的取消录用申请，“文笔不错。”
　　齐西笑了笑，似是嘲讽。
　　言关望着齐西离去没有关好的宿舍门，叹了口气，真是不想和这些人当同事啊！
　　关好宿舍门，言关收起齐西放在李雷雷床上的那封取录申请，默默的揣回兜里。
　　呵呵，会耍赖的可不止是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