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巡检司给炒了》阳止廿六

11、第十一章 赃物

　　这是赃物去向，也是需要记录清楚的，同时这也是证据，必须搜集。
　　“钱的话我已经花得差不多了，水果还有一些没吃完放在我的宿舍里面了。”周鹏很快就回答了上来。
　　“钱都花在了什么地方？”许朕继续追问。
　　“嗯……买了几包香烟，还有最近上网的网费，最近的饭钱也是，香烟还剩下几包没有抽。”细细回想之后，周鹏缓缓回答道。
　　“如果只是报复的话，为什么要先后入室三次？”
　　“不劳而获的感觉太美妙了，有了第一次之后就会抱有侥幸心理，我甚至后面还回了水果店去看过，不过他们说的都是方言，我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报警。”
　　罪犯一般都会回到案发现场，或欣赏自己的犯罪成果，或打探相关消息，甚至毁灭相关证据。
　　……
　　询问了半个小时，许朕像做填空题一样将笔录里的问题填上回答，就好像一个将一个自由的故事规矩到一个个问题构成的框框之中，再根据故事的情节，许朕又添加了几个问题。
　　经过周鹏的确认、签字之后，一份嫌疑人的笔录就已经完成，将周鹏带回关押室，许朕开始计划着下一步，将赃物赃款追回并归还，对受害人进行赔偿并取得受害人谅解，根据法律作出相应的处罚决定……
　　言关还沉浸在这场入室盗窃的故事之中，起源于一个小小的买瓜纠纷，最终演变成了一场入室盗窃的案件。
　　之后没有言关什么事，言关就安静地在办公室里玩玩手机，一直到晚饭时间。
　　晚饭时间之后就是令人期盼的下班，许朕又询问了言关能不能帮个忙，言关最近没有被安排值班，但是他在船屿市也没有几个朋友，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可以耗在工作上，再加上言关对这件案子的跟进很感兴趣，所以他还是选择了和许朕一起行动。
　　许朕在经过领导批准后，从关押室将周鹏带出，准备前往水果店指认现场，同时回到宿舍将赃物赃款取出。
　　许朕开车，言关在后座上看着周鹏，周鹏手上戴着手铐，十分钟后，车子就停在了水果店门前，言关很奇怪，为什么水果店这么早就关门，现在才七点不到。
　　给周鹏戴好口罩，许朕让周鹏带路，前往他进入水果店的坏了的窗口。
　　那个窗口在一个狭窄的过道之中，体型胖一点的人都挤不进去的那种，许朕让周鹏用手指着那狭窄的过道，用手机拍了张照片。
　　言关看了一眼，嗯，构图真烂！
　　拍完之后，许朕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带着周鹏回到水果店前，原本封闭的卷闸门抬起了一点高度，正好三人弯腰可以进入。
　　言关搞不懂这种操作，在心中存下一个小小的疑问，言关跟了进去。
　　嫌疑人与受害人见面，气氛稍显尴尬，双方都没有说话，言关也打量了两眼受害人，也就是水果店的老板夫妇。
　　老板看起来是有些憨厚的中年男人，洗得有些泛白的T恤上依稀能够看到这家水果店的名字，憨憨地陪笑在老板娘身后。
　　老板娘看起来是个厉害的角色，就是那种围上围裙，双手叉腰能骂一条街的那种厉害，看起来就是那种不会吃亏女人。
　　周鹏带着许朕来到那扇坏掉的窗户前面指认一下，拍了一张照片，打开收银的抽屉以及偷盗水果的位置又分别拍了几张。
　　告别水果店老板，许朕在周鹏的带领下来到周鹏的宿舍，这一片是远航货运公司租下来的宿舍区，许朕拍了张照片，发在了西所的工作群中：“有个嫌疑人暂住这边，没有办理过暂住证，社区麻烦跟进一下。”
　　在许朕发言之后，所长马上在群里面发话：“按照规定该罚款的就罚款，该处罚的就处罚！”
　　之后下面就是两句收到，一句是负责社区中队的副所长荀锋军，另一位是负责这个片社区的社区巡察使王昱赢。
　　进入宿舍之后，只能看见里面一片杂乱，煮面的锅，没洗的碗，随处可见的垃圾，快递的包装……
　　周鹏打开了一个小柜子，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一盒盒的水果，指着打开的小柜子，又是一张照片，将所有水果一一拍照，周鹏又掏出了几包香烟。
　　最终许朕按照之前查到的周鹏的上网记录，带着周鹏跑向了附近的几家网吧，这一趟就算是结束了。
　　将周鹏重新带回关押室，许朕问言关要不要吃夜宵，言关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谢绝了许朕夜宵的提议，言关准备上楼，回宿舍，洗澡，睡觉！
　　言关回到办公室，准备拿一下自己的手机充电器，没想到齐西还在办公室坐着。
　　“齐哥今天值班？”言关怕尴尬，开口打招呼。
　　“是啊，今天值班。你去哪儿了？那么晚才回来？”齐西有点好奇，下班后就没见言关的影子。
　　“噢，我陪许师兄带嫌疑人指认现场去了。”言关直接说了出来，又不是什么值得珍藏的秘密。
　　“很烦吧？”齐西问了一句，言关则是满脸疑惑。
　　“跟他办案啦就是麻烦，一会儿要保护嫌疑人的隐私，照顾嫌疑人的权利，五分钟就能搞完的事情硬是要花五十分钟。咋了啊？你给人家送看守所里去，人家还会给你打五星好评感恩戴德不成？”
　　“既然选择了违法犯罪，那就要做好丢脸的准备，什么隐私啊什么名誉啊，有什么可保护的啊，只会拖延办案进度……”齐西一顿牢骚，言语中透露着对许朕办案的不满。
　　“嗯嗯，确实挺麻烦的。”言关随意敷衍了两句，不想去和齐西辩论什么。
　　拿了充电器，言关就回到宿舍，许朕已经换好衣服走了，李雷雷今天值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到宿舍。
　　原来许皇帝是这么来的啊……
　　言关总算搞懂了之前的疑惑，许朕办案对嫌疑人的权利保护非常到位，依法依规，但也导致了在效率上出现了问题，其他人都是追求效率，快速将案子办结，许朕则是力求完美。
　　许朕的一切作为都依法依规，别人想要说他也无从下口，无法辩驳，许朕说的都是对的，于是他就多了个皇帝的外号，满满的阴阳怪气。
　　齐西这样一通牢骚下来，言关就更加了解许朕了，好像有点过于完美了呢！
　　言关现在满脑子都是今天的事情，许朕送的早饭，听不懂的方言会议，第一次抓人，差点让嫌疑人给跑了，错过的午饭……
　　所有的东西在言关脑海里如同走马灯一般闪过，最终变成两个字：许朕。
　　就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时候，李雷雷推开了房间门，他看到已经躺在床上的言关，整个动作都变轻了起来。
　　“没事，我没睡着。”言关突然出声，把正在控制放轻脚步的李雷雷吓了一跳。
　　“卧槽，你吓老子一条！”李雷雷轻拍胸口，然后大大咧咧地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洗澡。
　　“怎么这么晚才上来啊？”言关有些不解，看了看手机上的23点48分，一方面震惊自己居然那么久没睡着，一方面又好奇李雷雷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宿舍。
　　“害！自从上次有一个半夜被□□的案子之后，我们指挥室就明确规定要值守到十二点，我这还算提早上来的呢！有时候刘狗还会到指挥室突击检查！”李雷雷话里充满怨气。
　　“刘狗？”言关在想这是哪位。
　　“就是我们‘亲爱的’刘大所长啦，今天他不值班，所以我早点上来，不然迟早熬成秃子！”李雷雷没有避讳地告诉言关，理直气壮地在背后说着领导的坏话。
　　言关想了想那个方言开会，语言洗脑，手段并不高明的刘为民，好像确实和“狗”这个形容词搭了点边儿，他不知道的是，在以后的工作中，他会亲眼见到这位所长有多狗。
　　李雷雷摘下眼镜，骂骂咧咧地赶去洗澡，言关则是望着天花板发呆，思考着自己地规划。
　　没过多久李雷雷就回到了宿舍开始和言关聊了起来。
　　从年纪聊到经历，甚至还聊了一会儿许朕，起因就是李雷雷问言关有没有对象，要不要给他介绍两个本地的漂亮妹妹。
　　言关一口回绝：“谈恋爱什么的还早，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嘴上这么说，实际上言关是不懂得怎么谈恋爱，他总感觉身边多一个人会很烦，大概和他的家庭环境有关吧。
　　言关所经历的是那种自我牺牲式的爱，是言妈各种委屈自己，将好的东西都留给言关的那种爱，让言关总是感觉愧疚的爱。
　　再后来，言妈以爱之名，劝言关放弃自己所考的二本大学，入伍，考军校，让言关的人生完全偏离了自己的设想。
　　言关在某一天突然就觉得，别人对他的好总是带有着某种目的性，好像一根根锁链将他束缚，然后将他拉向某个他不想去的地方，他不希望有人对他好，对于别人的善意和人情，言关只会想着如何还清，就好似交际中的礼尚往来，这也是后来言关和其他人保持距离的原因。
　　不出意外的话，像他这样的人，应该会孤独终老吧……言关默默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