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清穿四四）》邪恶因子

65、到底是谁入了谁的梦？ 自胤禛答应

　　自胤禛答应我不会再服食丹药过后就真的打发了那些人，也把炼丹炉拆了，我很欣慰，起码他不会真是因为那些药而亡的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离最后的日子越来越近，我也因为那一天的临近而变得反常，总是喜欢缠着他，希望自己时时刻刻能看到他。我会亲自打理他的生活起居，他看得出我的不安与焦躁，总是问我怎么了，我却刻意不答，“没什么？你是不愿意经常看到我吗？”
　　他总是宠溺地笑笑，把我拉进怀里，“怎么会？一辈子都愿意。”
　　我试图在他怀里寻找安全感，能让自己平静下来，淡然面对这一切，不要再乎悲乎喜。
　　直到时间的步伐迈入了雍正十三年，我竟突然看开了，该来的总会来，逃也逃不掉，不如一起面对。
　　胤禛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可他的性子就是这样，操心着国事，怎么也不肯好好休息。我在他强烈的咳嗽声中惊醒，看到他还端坐在那批阅奏折，连忙去倒了杯水递给他，轻拍着他的背，嗔怪道：“都这么晚了，身子也不好，还这么拼命。”
　　他放下茶杯，用他的大手盖在我手上，“前几天听你的话，卧床休息，这奏折都积压下来了，可不是得赶紧看完吗？”
　　“不是还有弘历他们吗？”我拿下他手中的笔，“他们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你啊，还不服老也不行了。今儿个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继续看了，给我好好去休息。”说着拉起他，往寝宫走去。
　　“好好好，你呀。”他宠溺的望着我，拉着我的手一同走。
　　“你还那么年轻，我是真的老了。”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忽然他开口竟是这么一句。
　　我转过头看着他，“说什么呢？在我眼里你还和那时候一样，永远都不会老。”
　　他的眼里浮上笑意，点了点头。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我又何尝不是呢？当初的我那般紧张，也是在担心同样的问题。他的身子，他自己知道，他明白自己没多久的时间了，可我，这具身子还那么年轻，现在正是这具身子最美好的年岁。我怕，我当然怕面对他的离开。曾经的我，那个现代的我说过，我情愿比我早死，那样我就可以永远活在他的记忆里，而且还不会伤心，不用体会那种生离死别的痛。
　　弘历也长大了不少，现在的他在政务上早就游刃有余，不需要胤禛费心了，我很欣慰他有弘昼在身边，就像胤禛那时候有胤祥陪伴一样，至少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他在那个位子上有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我想现在的我已经能够平静对待那一天的到来了吧。
　　“咳，咳。”看着床上痛苦的胤禛我心中一阵纠结，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我一边喂他喝着水，一边轻抚着他的背。我不想哭，我知道我不能哭，但看着他这样，还是忍不住的想流泪。
　　他艰难地抬起手替我擦去眼角的泪，“别哭，我很好。”
　　我点点头，挤出一个微笑，“我知道你会好的。”这是个谎言，可我多么希望它是真的。
　　他虚弱地笑笑，紧握的手，认真地看着我，“答应我，好好活下去，好好照顾自己。”
　　我不能给他这样的承诺，可又不能欺骗他，只好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表示。
　　他叹了一口气，“唉，当初你要是没有回来也就罢了，只得我一人伤心。现如今，把你一人留在这里，我既心痛又不放心。”
　　“别说了，你身子那么虚，留着力气好好养着吧。”我不想听下去，也不愿听下去，这好似临别赠言一样的话语，一字一句都深刺进我心里，很痛很痛。
　　“咳，咳。”他又开始咳了，可还是撑着继续说：“不说，我怕就没机会说了。这辈子能有你相伴，我早就不枉此生。你是那么美好，又那么年轻，不要为了我放弃以后的日子。你还有弘历，虽然他并不知道真相，可看的出来，他很在乎你，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我不想要他担心，只得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不做傻事。”
　　他满意地笑了笑，“把弘历给我叫来，我有话要交代他。”
　　“皇阿玛。”弘历几乎是冲进来的，那一声叫声里饱含伤心。
　　我出得门来，给他们父子俩留些空间吧。
　　细细摩挲着手里的玉瓶，这瓶子看似小巧精致，玲珑剔透，谁能看出来它里面装的竟是穿肠毒药呢？我呆呆地看着它，胤禛，你不会孤单的，这一路上我都会相伴，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了，永远不会，哪怕是死。
　　“皇阿玛。”屋里传来弘历的哭喊声，很快他冲出屋来，“太医，太医呢？”
　　陆陆续续一帮太医进得寝宫，可又一个个面带戚色，“皇上，皇上驾崩了。”
　　“什么？”我拨开跪在地上的人来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为什么，为什么不等我？”
　　我转过身对着弘历，“我有话对你说。”
　　他见我这般，遣退了屋中所有人，“姑姑，有什么话要说？”
　　“帅帅。”我这么叫他。
　　他惊讶地看着问我，不可置信。
　　“你皇阿玛把这大清的江山托付在你手上，你万不可教他失望。还有，今后忘记自己的妈妈，把你额娘当做你亲生的母亲，好好孝顺她。我对不起她，一直都对她很抱歉，如今又要对不起你了。”我回转过头看着胤禛，“我这辈子没能一直陪在他身边是我最后悔的事情，我不想以后的人生都在思念中度过，所以……”
　　我没有说完，只是笑，笑得开心。
　　弘历还没从我刚才的一席话中反应过来，就在他怔愣的一霎那，我拿出玉瓶，仰头喝了它。
　　“我来陪你了，以后你都不会再孤单了。”我抚摸着胤禛安静的容颜，喃喃道。
　　“姑姑，你喝了什么？”弘历冲到我面前。
　　我对他微微一笑，“一种让我和你阿妈能永远不分开的药。”
　　“毒药？”他眼中满是惊恐，“为什么这么傻？皇阿玛临死之前还嘱咐我好好照顾你，你怎么……”
　　看得出来他对我是真的很亲近，那眼里的悲伤不是假的，情真意切。
　　“帅帅，好好孝顺你额娘，她这前半辈子，没有一天是享福的，以后的日子，你要好好让她享享福，知道吗？”我眼里满是母爱的光芒，“好好照顾自己，我不能继续照顾你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姑姑，你到底是谁？”弘历开始怀疑了。
　　“阿门阿前一颗葡萄树，阿嫩阿嫩绿的刚发芽，蜗牛背着那重重的壳呀……”毒性上来后，我再也没有力气唱下去了。
　　弘历看着我的眼中那种不可思议，那种惊异与伤痛，刺痛了我的眼，对这个孩子我有太多的抱歉，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妈妈，妈妈。”他叫我，叫得我肝肠寸断。
　　那是我教他的第一首儿歌，是我们俩之间的秘密，所以他才如此坚信我就是他妈妈。
　　“诶，臭小子，谁让你哭了？”我艰难地开口并扯了扯嘴角，“妈妈对不起你，对不起，对不起。”说完我就觉得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慢慢闭上了眼睛。
　　耳边只有弘历嘶哑的哭喊声，“妈妈，爸爸。”
　　真是奇怪，怎么在这都能睡着啊？我揉了揉发昏的头，刚刚的梦依然那样真实，我能体会到那痛彻心扉的感觉。这个梦是结束了吗？胤禛死了，我也跟着他去了，只留下帅帅一人在那里。我想我一定不太正常，抽时间一定要去医院做个检查，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清醒，抬头看向台上，不好，那枚戒指的拍卖已经结束了。我还没看到那个主人呢，怎么就结束了呢？都怪自己，什么时候不睡，偏偏这么关键的时刻睡着了。
　　我懊恼着，可也没办法了，算了，这么大的拍卖活动一定少不了媒体的报道，以后关注一下新闻就是了。因为我来其实就是为了那枚戒指，所以后面的拍卖我都兴趣缺缺起来，好不容易熬到结束，我起身就往外走。
　　“哎呦。”我一边揉着额头，一边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自己不只是怎么了，昏昏沉沉的，连人都不看清楚就往外闯。
　　赶紧蹲下捡地上散乱的东西，就在伸手的那一刻，我愣住了。那那锦盒里躺着的，是，是今天拍卖的戒指吗？
　　“蓉儿，你还要在地上蹲多久？”上方传来熟悉又带着戏谑的声音。
　　蓉儿？这个年代没有人会这么叫我。那声音，怎么可能，我怎么听到胤禛的声音？
　　“要我拉你起来吗？”那声音里明显带着笑意。
　　我确定我的耳朵没有问题，这声音的确是胤禛没错，我平复了一下心情，怯怯站起来，压抑着心中的期翼与不安，慢慢抬起头。我张大嘴，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你……”我光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怎么，不认识了？”他一脸灿烂的笑。
　　“你真的是，是胤禛？”我好不容易组织了一句完整的话。
　　他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呢？”我激动地捂住嘴，掐了自己一下，“啊，疼。”
　　他赶紧上前抓住我的手，“干嘛？你要掐就气我，何苦自己受罪？”
　　我抓住他上看看下看看，“这是真的，我不是在做梦吧？”
　　他拉下我蹂躏的手，“是是是，这不是梦。你的梦醒了，我的梦也醒了。”
　　什么？他的梦？难道他也做了一个相同的梦？
　　我疑惑地看看他，他给了我一个肯定的微笑。
　　这，这到底是谁入了谁的梦啊？
　　（完）

作者有话说

　　这是我第一次写文，知道有许多需要改进与提升的地方。整个故事都是按自己的想象在发展，写的主人公也是以自己的意愿在描写，如果有什么大家不喜欢、不满意的地方敬请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