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清穿四四）》邪恶因子

59、学会珍惜 我想我应该

　　我想我应该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想我是该理解他的，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是早就知道的，可是先知并不能减轻轻言目睹的震撼。即使有再多的理由，可是接受20多年现代教育的我还是不能接受这种轻视生命的做法。
　　明白他心里的苦，可我都没有调整好又怎么去安慰他呢？我都没有说服自己，又怎么让他放开心中牵念。
　　就这样我没有去找他，他也没来找我。每天我看着他书房中的灯亮到半夜，我也陪他到半夜，直到有一天，那盏灯没有继续亮下去，。我站在窗边独自纳闷，忽然门外传来了弘历的声音，“让开。”
　　我转过头去，弘历已经来到我的面前，虽然面上还是很着急，可是必要的礼仪还是保持得很好，弯腰行礼，“姑姑。”
　　“哦，是四阿哥啊，没有什么事吗？”自从回来后，我和帅帅还是相处得很好，不过我并没有和他说明真相。我有感觉，他对我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我只能让它继续疑惑下去，因为这样的结果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我也不愿意他有把柄落在有心人手里。从他第一次以弘历的身份出现时，他就再也回不去了，再也不可能是帅帅了。
　　“姑姑，这些天您见过皇阿玛吗？”弘历欲言又止。
　　我避过他的眼神，摇了摇头，扯出个微笑，“怎么，你皇阿玛有什么事吗？”
　　弘历叹了口气，“看来，皇阿玛真是为姑姑着想啊。”弘历背起手，“姑姑这些日子不见皇阿玛，难道也没有关心他过得好不好吗？”
　　“听高总管说，你皇阿玛还……”
　　我话还没说完，弘历就打断了我，“皇阿玛当然不想你担心了，怎么个可能让你真的知道他过得怎样呢。”
　　“什么意思？”我转过眼神，皱眉看他。
　　“意思就是，皇阿玛这几日过的一点都不好，可他怜惜你，不想逼你，还让人告诉你他过得很好。”他有些激动，“只不过，现在的他累垮了。”
　　“什么？”我就要往外冲。
　　“姑姑。”听到弘历的声音，我顿住了脚步。
　　他走到我身后，我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我不知道，皇阿玛是不是跟我有一样的感觉，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除了长相，其他简直一摸一样。”
　　我心里有一丝痛楚。
　　他继续说道：“连爱人的方式都一样。她也和你一样，碰到不愿面对的事首先选择的是逃避。曾经她逃避了近五年，虽然一直在暗中以她的方式去爱人，可惜在我看来，她是浪费了五年时间。早知道相处的时间那么短暂，我想她一定不会选择逃避的，她会和那个人一起面对，相伴到死，不浪费点点滴滴的时光。”
　　我一愣，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但我忽然明白了一些什么。不错，一直以来，面对我不愿面对的什么，我选择的都是逃避，原来知道现在我都还没有改变这样的习惯。
　　当初的林沁蓉浪费了五年的时间，现在我还要继续浪费下去吗？我和胤禛还剩不到十年的时间能相守，我真的要继续下去吗？没想到点醒我的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我没有回头，只是坚定地说：“我想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身后没有传来脚步声，我想他没有跟来，他应该是相信了我。
　　“灵主子。”高无庸站在房外，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高无庸，皇上怎么样了？”我问他。
　　“太医正在诊视。”高无庸带我进去。
　　因为太医们都没怎么见过我，又看高无庸对我的态度，一时之间是行礼也不对，不行礼也不对，竟尴尬地站在那里。
　　“都愣在那干什么？该干嘛干嘛啊。”看他们那样，我一时情急。
　　太医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真想上去抽他们。
　　“灵主子发话了，还愣着啊？”高无庸提高了嗓子，“万岁爷要有什么……”看到我瞪他，他赶紧说道：“你们都不想要脑袋啦？”
　　“嗻。”几个老家伙一甩袖子。
　　都到这时候了，还行礼，我真是受不了，可又不好爆发。
　　看着床上比以往更消瘦的胤禛，我沉声问道：“高无庸，这就是你跟我说的皇上一切安好吗？”
　　或许平日里他都不曾见过我发火的样子，一时之间还有点畏惧，竟抖抖索索地跪下了，“回灵主子的话，奴才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欺瞒主子啊，是皇上不准奴才说啊。皇上说要是从奴才嘴里透露出一个字，就要了奴才的命啊。”
　　看着他吓成那副样子，我确实为难他了，这天下谁的话都可以不听，就是不能不听皇上的命令。
　　“起来吧。要是再有下次，你最好仔细自己的皮。”我目不转睛看着闭眼沉睡的胤禛，冷声对他说。
　　“奴才下次不敢了。”
　　“嗯。”我想如果不是胤禛对我如此特别，高无庸是个聪明人，他是不会这么对我的。向来这后宫中的嫔妃都是要给他三分薄面的。不过，很可惜，我并不是那些悲哀的女人。
　　“灵主子。”一个老太医走到我身边。
　　“怎么样？”我急切地问：“皇上为什么会这样？”
　　“回主子，皇上是思虑成疾，又加上过度操劳，还有就是皇上近日似乎进食很少。”老家伙躬身慢慢道来：“不过只要好生调理，应该就会好起来。”
　　“送大人下去煎药。”
　　“嗻。”高无庸答应着就要下去。
　　“高无庸。”我叫住他，“你留下，我有话问你。”
　　高无庸小心翼翼地走到我身边，“主子有什么话就问吧，奴才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拍马屁的坏毛病真是奴才的通病啊。
　　“好了好了。”我打断他。
　　他灰溜溜地打住了下面的话。
　　“我问你，皇上这些日子没有按时进膳吗？”我转过身眯起眼，危险地看着他，有时候这种眼神比起睁大眼瞪着对方更有威力，会有让人心里发虚的感觉。
　　他额头渗出汗珠，低着头，颤声回答：“回灵主子话，皇上最近虽有按时进膳，但……”
　　“嗯？”这一声足够他害怕了。
　　“但每次进的很少，有时候怡亲王、四阿哥陪着一起还好些，其余的都只是装装样子动几筷子，便让撤了。”他哆哆嗦嗦的。
　　“你们这些身边的奴才就不知道劝劝吗？就这样看着皇上糟践自己的身子，有什么问题，你们担待得起吗？”我怒声问道。
　　他“扑通”跪了下来，“主子明鉴啊，奴才是劝了的，但万岁爷只说没有胃口，奴才也没有办法啊。”
　　“算了，以后记住，皇上要是再不进膳就来告诉我，明白吗？”
　　“嗻。”高无庸磕头答道。
　　“好了好了，你出去看看这药煎得怎么样了。”我挥挥手打发他出去。
　　他从地上爬起来，松了口气，“奴才告退。”
　　我坐在胤禛床边，一手握住他的手，一手抚摸他越发清瘦的面容，经历了岁月的雕刻，他的脸上也早已留下了不朽的印记。时光也染白了他的鬓角，留下了沧桑的痕迹。他已不再年轻，现在的我们应该更加珍惜彼此，珍视不多的时光，为什么我现在才明白这些呢？
　　“蓉儿，蓉儿。”睡梦中的胤禛叫着我的名字。
　　“我在这儿，我在这儿。”我把他的手放在脸边。
　　“不要离开我，不要……”
　　我轻轻捂着他的嘴，“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也不会再不理你了。”以后的日子，我要你每一天都记忆犹新。
　　“不要，不要。”胤禛突然挣扎起来，“不要。”他叫嚷着睁开眼睛，看到陪在他身边的我，愣了好一会，终于抓紧我的手。
　　我的手被他抓得有些疼，微皱眉，“你怎么了？”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我给他批了件衣服，身后再多垫了一个垫子才扶她坐起来。
　　整个过程他都是紧盯着我，紧紧握住我的手，没办法我只好用一个手完成所有动作。做完一切，我坐在他身边，他还是那样，我好笑地看看他，“你到底在看什么？”
　　“看清楚你，确定你的确还在我身边。”
　　只一句话就让我好心酸，“对不起，是我没能给你信心，让你相信我不会离开你。”
　　“不是，是我自己没有这个自信，相信能使你一直留下来。我叫你失望了。”
　　我打断他，“别瞎说，你永远不会让我失望，是我自己没用。早就知道事情会如历史固定的那样发展，早就清楚你的无奈与迫不得已，我还，还不理解你。是我，是我在浪费时间，是我不懂珍惜。”
　　说着说着模糊了视线，胤禛替我擦掉眼角的泪水，抚摸着我的脸颊，“别这么说自己，这都是你的可爱之处。你本纯良，是我，要不是我，你也不会痛苦、不必纠结。”
　　“什么都不要说了，以后我不会再逃避，我会学着接受、学会理解。我们应该珍惜以后的时光，我不会允许自己再错失你生命中的再一个五年，更不允许自己再次和你分离。”我抱住他，就像他每次抱住我一样。
　　“有一个问题。我一直都想问。”耳边是胤禛低低的声音。
　　“你说。”
　　“我还有多长时间？”我一惊，他怎么会问这个。
　　我以平静的声音问他，“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我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充足的时间来完成我的理想？”
　　我从他怀里直起身子，认真地回答他：“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不能告诉你。你只要按照你的想法坚持努力地去做就够了，我不想你有太大的压力，我想只要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觉得是尽心尽力、对得起自己，那就够了。”
　　“好。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胤禛再次把我拉进怀里。
　　我靠在他怀里，十年，只剩不到十年时间，你叫我如何说得出口。胤禛对自己是有期待的，如果知道自己继位只有短短13年，他会失望的。还会想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做更多的事，会有很大的压力，会更加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我不能说，一定不能说。
　　以后我唯一能做的，该做的就是好好珍惜他，珍珍惜这最后的十年。十年的时间转眼就会过去，我要让我们彼此毫无遗憾地离开这个世界，更加不会后悔彼此相识相知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