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清穿四四）》邪恶因子

58、死了都要爱 “都说清楚

　　“都说清楚了？”胤禛看着回来的我问道。
　　“嗯，说清楚了。”我慢慢走到他面前，“我想这样对他是最好不过了，起码能清楚自己没有爱错，可以毫无遗憾地离开。”
　　“觉得我残忍吗？”胤禛认真地看着我。
　　“无论是原来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都不会觉得你残忍。因为我知道，你是逼不得已，如果现在成功的是他们，你和十三也会是这种下场。”我理解地看着他，“自古成王败寇，他们也清楚的。”
　　胤禛抱着我，“谢谢你，就算所有人都不理解我，有你和十三弟理解我就足够了。”
　　我知道胤禛的手段，接下来胤禩会死，胤锇会被派出京城，曾经的八爷党会被一点一点瓦解，就连他的亲生儿子弘时也会被他亲手处死。
　　“爷，我不回去。”八福晋拉着胤禩的袖子，“就算您休了我，我生是爱新觉罗家的人，死是爱新觉罗家的鬼。”
　　胤禩掰开八福晋的手，“别傻了，跟着我你不会有好下场的。”胤禩转过身去，不看她泪流满面的脸，这个女人虽然飞扬跋扈了些，但自己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再也挪不开眼了，就算外界传言自己惧内，他也欣然接受。
　　“我不管，我自愿的。”她从身后抱住胤禩，“自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这辈子都不要离开你。就一眼，心就不再是自己的了，就算所有人都反对我嫁给你，我都不管，因为我对自己说非你不嫁。即使再多的人说我是妒妇，我也不在乎。只要我们过得开心就可以了，不是吗？”
　　胤禩仰头闭上眼，心中再痛，也不能让她这么傻下去，现在的自己什么都不能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离开自己，好好活下去。
　　胤禩拉开她的手，猛地转身，抓住她的肩膀，在她一脸的惊讶中吼道：“你不在乎，难道爷不在乎吗？爷是个男人，却因为你被传言惧内，要不是因为看中你身后娘家的实力，你以为爷会让你这么放肆吗？现在也什么都完了，你以为你还有什么价值，爷凭什么还要把你放在身边？啊？”
　　八福晋不敢相信地看着胤禩，一边摇着头，一边抓着胤禩问：“这不是真的，胤禩，你是想让我离开才这么说的对不对？”
　　“啪”，清脆的一声。
　　“清醒点吧。”胤禩瞪着她，“要不是你，爷会只有弘旺一个儿子？你知道爷有多不甘心吗？现在最好，爷是奉旨休妻，于情于理，爷都有充分的理由让你滚。”说完胤禩把她推开，她一下子就趴在地上。
　　“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么残忍。”八福晋抱住胤禩的腿，“求求你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都是你骗我的。”姣好的面容都纠结在一起，谁看了都会动容吧。
　　胤禩逼自己不去看她，冷酷地抽出自己的腿，走出门外，“来人，送格格回安亲王府。”
　　身后还传来嘤嘤的抽泣声，以及八福晋的怒吼，“爱新觉罗•胤禩，我恨你，恨你一辈子。”
　　胤禩停了下脚步，随后继续往前走，恨我？那就恨吧，总比因此丢了性命的好。
　　回到母家的八福晋整日里以泪洗面，直到听闻胤禩死的那天，她梳妆打扮一新，来到那座她生活了几十年的房子。
　　“福晋。”府里的下人，看到她还是习惯地称作福晋。
　　她直直地盯着屋中央的棺木，因胤禩是胤禛的心腹大患，所以并没有什么人来吊唁，屋子里显得空空荡荡的。
　　“八叔。”门外进来一人，哭喊着跪在地上。
　　“三阿哥？”八福晋惊讶地看着悲痛的弘时。
　　弘时看到八福晋先是一怔，随后起身行礼，“弘时见过八婶。”
　　八福晋无奈地笑笑，“我早就不是什么八福晋了，怎当得起三阿哥的一声八婶呢？”
　　“八婶切莫这么说，在八叔心里您永远还是他的妻子，只不过迫于无奈，才……”弘时说着皱起眉头，“其实是皇阿玛太过残忍，不然……”
　　八福晋惊讶地捂住弘时的嘴，再看看四周，“三阿哥，小心隔墙有耳。”
　　弘时不服气地撇撇嘴道：“哼，皇阿玛敢做就不怕人说。其实他们乃是同胞兄弟，皇阿玛都成功了，却还将八叔九叔赶尽杀绝，难道不残忍吗？”
　　“原来你就是这么评价你皇阿玛的。”胤禛一身便衣出现在灵堂内，一张脸毫无表情，声音中也听不出喜怒。
　　“皇阿玛（皇上）吉祥，儿臣（奴婢）给皇阿玛（皇上）请安。弘时（奴婢）给十三叔（怡亲王）请安，十三叔（怡亲王）吉祥。”弘时的声音在颤抖，跪在地上的身子也在颤抖。相比而言，八福晋倒是坦然镇定多了。
　　胤禛并没有叫起的意思，冷眼看着弘时，“朕如果今日不亲自来一趟，还真不知道你是这么看朕的呢。”随即转眼看向低头跪地的八福晋，“也不知道，格格原是这么痴情的女子啊。”
　　“皇上说笑了，自奴婢嫁给允禩开始，奴婢就不曾想过会离开他。”八福晋不卑不亢地说道。
　　“允禩？”胤禛的声音变得更冷了，“朕记得早就没有允禩这个人了，高无庸。”
　　“奴才在。”高无庸弯身回话。
　　“是朕记错了吗？这棺木里躺着的是个叫允禩的？”一边说着一边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扳指。
　　“奴才记得是个叫阿其那的。”高无庸答道。
　　“是吗？”胤禛一边说着一边冷笑地看着八福晋。
　　“皇阿玛，你不觉得过分吗？”弘时终于忍不住了，“八叔尸骨未寒，您一定要在他的灵堂上羞辱他吗？”
　　“羞辱？”胤禛震怒地看着弘时，“朕下旨令其改名，这名字是他自己改的，可是朕逼迫他？好啊，既然你认为你皇阿玛残忍，你又这么替你八叔不值，从今日起，你就不再是朕的儿子，朕没有你这个逆子。”
　　“皇上果然够狠，连亲骨肉都不放过。”八福晋冷笑出声，“我们输了也是应该。”
　　“放肆。朕的家事还容不得你一个外人来插嘴。”突然胤禛的眼睛危险地眯起，“你不是说不准备离开他吗？朕成全你。”
　　“皇兄。”胤祥想出言阻止。
　　胤禛一摆手，“任何人不得求情。”
　　“哈哈，胤禩，我来陪你了。”八福晋像疯了一般大笑，突然她回过神来凶狠地看着胤禛，“爱新觉罗•胤禛，你如此心狠手辣，你爱的人、在乎的人会一个一个离开你的，你会变成孤家寡人的。哈哈哈哈。”
　　胤禛暴怒，站起来，“此乃大清第一妒妇，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来人啊，立即处死，挫骨扬灰。”
　　挫骨扬灰？大脑一时短路，难道历史上八福晋竟是因为这样而被挫骨扬灰的吗？
　　很快上来几个侍卫把八福晋拖下去了，地上就只剩跪着的弘时，胤禛看看他，眼里虽有难过，可还是冷冷说出：“三阿哥弘时从今日起过继到阿其那名下削去宗籍。”
　　没想到的是弘时竟昂着头直直盯着胤禛，脸上没有一丝难受，还伏地磕头谢恩，“谢主隆恩。”
　　胤禛听到弘时这么说，一时没站稳，摇晃了一下，幸好有我和高无庸眼明手快扶住了，我能读懂他眼中的受伤，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天下没有父母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可现在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不理解自己，我能明白胤禛心里的苦。
　　回到圆明园后，胤禛把自己关在九州清晏，不让任何人打扰，就连我也不能进。
　　同样我也需要时间冷静，虽然这个局面是我早就知道的，但亲眼目睹、亲身经历还是会难以接受。在灵堂上的胤禛确实可以用“残忍”二字形容。面对一个死了的人，不管他生前是有多对不起自己，他都不该那样侮辱。
　　八福晋是我在现代就很佩服的一个女子，为自己所爱，敢于挑战伦理纲常，是个敢爱敢恨、真性情的女子。死在她眼里应该什么都不是了，只不过是个可以再次见到心中所爱的机会。死了都要爱，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忽然被人推了一下，抬头一看是胤祥。
　　“想什么呢？叫你几声了都没反应。”说着自顾自在我对面坐下，倒了杯茶喝起来。
　　“没什么，就瞎想。”我随意回答。
　　“还在想刚刚的事吧。”在他面前我从来瞒不住什么。
　　我点点头。
　　“你也不理解四哥？”胤祥放下杯子。
　　“我可以理解他为什么杀了胤禩胤禟，但对弘时和八福晋呢？我不明白。”我低头黯然说道。
　　“你以为四哥那么对弘时，他自己就不难受吗？那也是他的亲骨肉啊。”胤祥注视着我，“这孩子在四哥登基后不久就和八哥他们混在一起，竟和他们联合起来算计自己的阿玛。四哥一直隐忍，现在他竟公然和四哥作对，你说四哥心里能好过吗？”
　　我听了，心里稍微同情起胤禛来。可还是嘴上不软，“那八福晋呢？”
　　“她？”胤祥嗤笑道：“这种女子，死不足惜。本来就飞扬跋扈，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又是有名的妒妇，连皇阿玛的话都敢违抗。四哥将她挫骨扬灰确实有些过了，但当时她的话你也听见了。作为一个君主被人如此说，换做是你你能接受吗？”
　　就算他讲的都对，我还是没那么容易接受。
　　胤祥看着我的表情，叹了口气，“算了，你自己想想吧。”
　　我点点头，看着胤祥的背影，再次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