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爱的我们（终极一班同人）》紫船兰心

13、十三 送别

　　机场从来不是一个令人感到愉悦的地方。
　　注定，要承载太多的分离与不舍。
　　那双巨大机翼滑过的云朵，溢满了无数的思念。

　　湛蓝天空，深邃得好像下一秒，就会相隔一个世纪。
　　“雷克斯••••早去早回•••••”
　　熟悉的面孔在眼前晃动，雷克斯随意地扬起一个清浅的笑容，动了动嘴唇，说，好，一处理完公司里的事，我就马上回来。
　　仿若一场绚烂到极致的戏，忽然落幕。
　　一抬头，正好看到不远处那个人还愣愣地站在那里，安静得差点让人忘记了他的存在。深蓝色校服里红色条纹的紧身背心，胸口还挂着明晃晃的十字架挂件。
　　却低垂着头，看上去，有点寂寞。
　　“大东”，他走过去，拍拍他的右臂，与他双目相接，“走了”。
　　很淡定，淡定得几乎听不出任何起伏。
　　他举起右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步步慢慢向后退去。
　　眼睁睁，望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长。

　　十年以来，第一次分离。就这样，云淡风轻。
　　那么，何不将联系着两人之间深深的羁绊，都一起切断。
　　从此，你的身边，没有我。
　　我的身边，也不会有你。
　　再见了，汪大东，再见了，我长久以来，如此眷恋着的人。

　　转身的一刹那，眼眶有些突兀地，开始泛红。却终于还是，让笑容留在了唇边。
　　进入登机口的霎那，一股巨大的力量撕扯住他，左手的掌心忽然被紧紧握住，汪大东毫无预兆地拉起他的手，绕过左右川流的人群，一路小跑，来到洗手间，将门用力关上。
　　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他可以感觉到对方，吞吐之间略显混乱的气息。
　　如同他，开始无法控制的脱序情感。
　　“喂，白痴，你打算做什么”，他浅笑着望向那个人：“你知不知道，我的飞机就要起飞了。”
　　“我还真他妈的不知道”，他随意抓了抓棕色的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雷克斯，你小子是真的•••••会回来吧？”
　　“说什么废话。”
　　给了他一记白眼，他慢慢地直起身子，将指尖搭放在门的把手上。
　　“你保证，只有两个月。”
　　那个人却再一次，倔强地拧过他的身子，双眼盯着他的眸子：“多一天，都不行。”
　　“我保证。”
　　然后，两人开始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似乎，再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只是这般安分地打量着彼此。
　　那张熟悉的脸庞，那些镌刻在面颊上挺拔的五官，他的鼻子，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的嘴唇••••••
　　接下来的日子里，都只能翻阅着记忆，偷偷去勾勒。
　　雷克斯倾过身体，突然有一种想要紧紧拥抱的冲动。
　　双手，都已经鬼使神差般伸出，却忽然想起那天白陆风说的话。
　　他说，两个男人，腻腻歪歪的算什么啊？
　　终于还是，只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说：“那么，就这样吧，我走了。”
　　下一秒，整个人，却落入了温暖的怀抱中，全身瞬间被那股干净的味道所包围。
　　汪大东很用力地将他拥在怀里，闷闷地念道：“雷克斯，你小子，真的•••••不走不行吗？你不在，我会不习惯。”
　　明明知道的，是真的，非走不可。
　　却还是，舍不得放手。
　　如此这般，深得化不开的依赖，从何而来？又是，从何时开始的，连他自己都无从知晓。

　　“那么，你和安琪分手怎么样？”
　　“什么？”
　　“你和安琪分手，我就留下来，怎么样？”
　　“你小子••••开玩笑的吧？”
　　“是啊，开玩笑的，知道就好。”
　　雷克斯推开他的身子，转过身子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说：“所以，我真的该走了。”
　　早就知道答案的，不是吗？
　　可是，刚刚看见他错愕眼神的时候，心口还是痛了一下。
　　是像战斗过后徒然挣扎的蜜蜂那般，无助而绝望地疼痛。

　　“喂，我说，你们两个男人搂搂抱抱的恶不恶心啊？”从身后的卫生间内忽然走出一个中年男子，厌恶地眼神打在他们的身上。
　　两人同时愣了一下，唯一不同的是，雷克斯苍白了脸颊继续向前走着，而汪大东却像一头愤怒的野兽，冲上前去直接将那人掀倒在地。
　　“老子就算现在当场和他接吻也不关你的事，你凭什么说，啊？”
　　之后的场面，开始混乱，很多人冲上前去，将他们拉扯开来。
　　那深刻的愤怒与痛楚其实，绝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一句话。
　　很多情感，很多细碎的暧昧，都始终无法看清楚。
　　再次抬头的时候，却早已不见了那抹单薄的身影。
　　安琪拉了拉他的手，柔柔的声音说，大东，雷克斯已经走了。
　　就这样，离开了，甚至没看见他最后的背影。
　　全身的力气，莫名地被抽干。那股在体内疯狂燃烧的火焰被熄灭了。
　　好似一盆冰冷的凉水浇了个全身，彻头彻尾的寒意一直蔓延到指尖。

　　原来，真正分离的时候，甚至还来不及说出口，那句再见。
　　还有，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