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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玉颜难再 被迫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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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公子特意留下,可是有什么要事与本王商谈?”八贤王问。
“那年王爷从我们府上带回去的那个姑娘,她可好?”
八贤王一怔,佯装不知,反问:“不知公子说的是哪一位姑娘?本王记性不佳,一时想不起来。”
公孙策沉思一晌,方道:“她叫月明。”
“原来是月明姑娘。”八贤王双手十指交握,似有难意,终是说道:“月明姑娘,她福薄,上月刚死了。”
公孙策只觉冰雪兜头而下,全身簌簌地泛冷,连声音都抖了起来:“怎么死的?”
八贤王并没在意他失礼,只答道:“得了绞肠痧,没多久就给折磨死了。得了这病死的,也没敢留着她,一死就给抬出去烧了。”言下之意,连坟墓都没有,也不必寻找。
侧厅里,一个柳絮般纤弱的人影轻轻瘫在椅里。她的人还那样年轻曼妙,正值妙龄,却已如秋日里枝头上最后一片枯叶,抓不住树枝,软软地飘落下来。他为什么一点念想都不给自己留下?王爷若真是疼她,何苦来,以如此的方式,让她永远地告别那旧的身份?这一天似乎是一道岭,过了这山岭,便断了一切念想,安安心心,本本分分,做她的蘅宛,做万人眼中的国色天香,做这寂寂深宫里的一缕孤魂。
她已经死了。
那一晚,他并不知,原来就是离别。二人坐在高高的屋顶上面,默默执着手良久,都没有说话。夜色浓稠,幽深似墨,晚风乍起,疏疏习习,轻穿衣袂。
月明倚在他肩上,忽道:“好安静啊。”
他没动,只道:“是好安静。”
“安静得,就像是死去了一样呢。”
“胡说什么呢?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吗?”
“束竹,我有句话,想问你。”
“你问就是了。”
她定了一定神,方开口道:“我问你,若是一个人,他在中途走错了路,是不是……是不是应该快点纠正过来啊?”
“这是自然了,人走错了路,到了本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总是不好的。既然错了,就要回去。”
“我知道了。”
他一怔:“你知道什么了?”
“没有什么。束竹,你累吗?”
“我不累。你呢?高丽太子的案子一开始你就一直没歇过来,那天竟还坠井里去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她不住地点头,公孙策一手托起她的下巴,那样柔软的肌肤,似乎还透着点点的木樨香气,忍不住半低下身去看她,她却像惊弓之鸟一般,一下迎上去,那温温软软的一吻,正印在他唇齿上,开始时是甜的,像含了冰糖,有一股子冰冰凉凉的甜香,再往后,开始变得湿润,变得苦涩。
原来是她哭了。
笑着哭了。
公孙策用手指小心翼翼抹去她的泪痕,看着她的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什么也没有说。他轻轻探身,吻在了她的眉间。吻上了那一颗红得似血的梅花痣。
次日醒来,他依旧唤着“月明”,睁眼一瞧,来人却不是她。
“少爷还不知道啊,明姑娘她运气好,攀了高枝了,今儿一大早上就跟着八贤王走了。”新来的丫鬟笑着解释道。他伸手拂开挂帘,定睛审视着那丫头。没有她的灵质,没有她的倩姿,连她的笑靥也是没有的。
她就像是一阵风,无声无息地来了,又无声无息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