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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心病无医 坠井前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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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主子还没醒?”问话的却是羲贵妃的贴身宫女粟筝。
无痕只是摇头。
“我们主子担心宛主子,特意打发我来瞧瞧。怎么这一回就病得这样厉害?”粟筝道。
“太医说是给唬着了。并没什么大病,我代我们主子谢贵妃娘娘了。”无痕恭谨道。
“姐姐可别这么客气,不过是我们分内的事情。”粟筝将所带药品留在案上,轻声道,“咱们关系近,我且说句越礼的话——宛主子这只怕是心病。她平日里不言不语的,本来没事——偏巧赶上八贤王出了案子,这番若真是给问了斩,你们主子必要难过,她到底还是八贤王荐来的,心地又慈善,怎么会眼瞧着王爷死?”
无痕心下一凉,道:“我听说,那个断案子出了名的包拯,正在着手调查这案子,只要王爷是冤枉的,总会没事的。”话说至此,忽听帐子里窸窣响声,忙赶过去看,却见蘅宛双目仍是紧闭,唯口型翕张,像是在说话。无痕见状,缓缓趴下身,关切问:“主子,怎样了?”
蘅宛不安地翻了个身,继又沉沉睡去。
他那日从书院回来,刚踏进府门,未进书房便见一行人在老管家万叔的指引下匆匆忙向后院赶去,心下不宁,忙拦了万叔道:“你们这是忙什么去?”
万叔沉声道:“不干少爷事——不过是月明那丫头发昏,方才打水时给跌到井里去了。”说到这里又喟叹一声,低声说:“这丫头素来沉稳,想是侍候高丽太子时受了惊吓,总也回不过神来,我老疑着她要出事,谁知道竟然就给跌井里去了。”
他撇下小厮赶过去时,月明已经被几个身强体壮的汉子救了上来。见她如此,他当下什么也顾不得了,上前从那人手中拉过月明来,揽在自己怀里。她全身湿透,湿淋淋地滴着水,就那样安然的躺在他怀中,丝毫不显得狼狈猥亵。
有几回深夜里,他持卷而阅,学不知倦,她静静伴在一旁,添灯研磨,而他,不知何时,就趴在案头睡着了。惺忪里听见她的轻唤,依旧趴在那里假寐。她索性大了胆子,缓缓在他肩膀上倚下,他此时伸出臂膀揽住她,隔着一层罩衣,揽住了她。她并不挣扎,安静得一丝声息也没有,身上有淡渺若无的香气,并非脂粉,让人熏熏然欲眠。
身边的仆从们见少爷竟然屈尊抱着一个丫鬟,一时都惊住了。
他的体温渐渐暖热了她。她转醒过来,见是他,忽然又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来的时候,满眼是泪水。“月明,没事了。都没事了。”
她腰间环佩叮当作响。那一方玉佩,是已过世的娘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她看了看他,又抚了抚腰间的玉佩,目光里闪过一丝不安和惊惧的神色,转瞬即逝。
“少爷,以后……以后我就一直呆在府里,好吗?”
“傻瓜,除了府里,你还想在哪儿?我要你一生一世,都陪在我身边。”
“一生一世?”
“你不愿意?”
蘅宛在睡梦中猛然睁开了眼睛。
“我愿意的。”
无痕惊讶道:“主子,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