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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狱中落难,世道艰难 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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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刘俊贤这边,待他甩开信众一路弯弯绕绕回到了自己的禅房之时,开门便看到了一脸严肃蹲在桌上的小白。
“汪!”小白看到他,叫了一声。
“喔!小狗狗好久不见哦。”
“汪汪!”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汪汪汪!”
“啊?阿珩被抓走了?嘶……”刘俊贤下意识的嘴角上扬,压都压不下来的那种。
“汪?”小白不太明白他笑什么。
“啊~,这是他命中注定的劫,我可不能插手干预。”刘俊贤掐了掐手指,然后一脸乐呵呵地开始脱下袈裟,换上常装,准备收拾收拾就回书院。
看着他如此悠哉悠哉的样子,小白也觉得事情可能不会很严重,毕竟被抓走的那孩子看起来就一脸福相,肯定不会有大灾大难发生在他身上。这样想着,它也就放下心来,放松地瘫在桌子上。
换好了衣服的刘俊贤看到桌上的一团,一时间感慨万分。
“这才多久没见,小狗狗你就长胖了一大圈啊。”
“汪?”
“这段时间是不是遇到了好人家?”
“汪汪!”小白一想到这段时日自己虽然吃的不算很好,但是一天至少有四餐的美好待遇,就满心欢喜。
当年它跟随梦境出逃,在茫茫人海中,第一眼就看到的白衣少年,那种陌生但熟悉的感觉,就让它决定了要跟着他一起,不论贫穷富贵。
看着小白狗因陷入回忆而露出笑容,刘俊贤也轻声道了声“阿弥陀佛”。作为多年的老友,看到小白能找到好人家,无疑是一件幸事。那一刻,年轻皮囊下阅尽人世百态的慈悲心,仿佛又因个人情感而有所颤栗。
——
“打扰一下,请问见到过一只雪白的小狗吗?”
“没有没有。”
凌角已经问过了很多个人,但得到的答案几乎都是一样的。
眼见着天色渐渐变暗,却还是不见那团毛绒的踪影,他一颗心也沉了下来。
“小白啊……”你在哪里啊……
凌角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内心只埋怨自己没有看好小白,结果现在小白失踪了。
“或许,它找到了它原本的主人家?”凌角虽然难过,但还是内心进行着自我安慰。就算如此,眼前经常一晃而过的白色让他神经质地抬头想要迫切的发现那就是小白。
就待凌角一只脚迈出了寺庙的门,后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来不及回头便倒了下去。
“啊呀,下手会不会重了些啊?该不会是在公报私仇吧?”
“……不是,是时间要紧。”
——
天空终是如泼满了墨一般,彻彻底底的黑了下来。城内的书院也挂起了灯笼,灯火方兴。
但是在某处阴暗的角落里,一个少年正平静地盘坐在草垛上,他一身干干净净和周身的环境格格不入,如果排除他此时嘴里叼着的那根狗尾草的话。
一根草杆子大概在嘴里嚼了有十来分钟,他迎来了一碗稀的就和水无差的白粥。
“诺,晚饭,别饿死了。”
“啊?哦,好,谢谢谢谢。”
衙役离开后,罗珩捡起了地上的那碗“粥”,左右仔细端详之后,开始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结果东西一半还没吃到,就进来了个黑衣人,想一把夺过罗珩手上的瓷碗。
然而,一下子并没有抢夺过来,反而在争夺之中,粥还洒了一半。
“……”看着已经洒在地上的食物,罗珩陷入了沉默,良久,他痛苦地说道,“浪费粮食,真是可……”
“啰嗦。”黑衣人一个手刃下去,罗珩就失去了声响,倒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不知道从何处又冒出了一个人,手上还拎着一个同样晕厥的少年。
那人将少年丢在草垛上,转而扛起了罗珩。随后二人迅速离去,就和牢房里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但是没有人发现,从墙角跑出来一只小老鼠,它循着食物的味道,来到了洒在地上的那碗粥边上。它试探性地四周环顾了一圈,发现没有人驱赶自己之后,痛痛快快地吃了起来。待它心满意足地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之后,还来不及做些其它什么,就倒在了碗边上,永远地睡了过去,再不能醒来……
翌日——
阳光依旧如往常一样洒在了房檐之上,鸟儿在枝头宛转悠扬地叫着,小白悠悠地从自己的窝里爬了起来,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今天,凌角又会给它送来什么好吃的呢?但是和以往不同的是,它等了好久,还都没见到它的角角。
这样一直到了中午,周宙悠满脸愁容地过来送吃的。
“小白,角角他失踪了。”
“汪?!”
——
“此事怎讲?”
“回王妃,已经办好了。”
“甚好甚好。”
那人伸手折了一支红衣绿裳,轻轻地抚摸着,“如此,本宫的……”
“王妃慎言。”
“本宫话还未曾出口呢,你这奴才倒是小心。”女人轻蔑地看了一眼那出言提醒的奴仆,见对方诚惶诚恐地跪了下去,一点儿不敢抬头,她只觉得无趣,“那你就跪着吧,未经允许就擅自打断主子说话,确实该罚。”
“属下遵命。”
“未得到本宫的口谕不得起身。”
那奴仆的头更低了下去,令人看不到他的神色。
那女人还想再说些什么,却瞥见专门负责传信的宫女急匆匆过来,只得再去吩咐其他事情,而无心于这一奴仆了。留下了两个丫鬟看着这人,她便转身离开了。
好一会儿,负责看管的两个宫女看着这毒辣的日头,恶狠狠冲着跪在地上的奴仆吐了一口唾沫:“呸,晦气东西!要不是你多嘴,我们两何必在这太阳底下晒着,王妃是何等人,还需要你来多嘴?”
那奴仆也不说话,只是继续低着头,忍受着两个宫女的唾骂。
那两宫女在把气都出在这可怜人身上之后,便躲到凉快的地方去偷闲了。
很快,入夜了。
那跪在地上的可怜奴仆既没吃中饭也没吃晚饭,整个人饿得都没了力气。他小心翼翼地抬了头,发现那两个看管他的宫女早已不知踪迹,就想起身到后厨去讨点吃食。或许是因为跪了太久的缘故,他在起身的时候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额头又磕到了台阶上,血泊泊地流了出来,流了一台阶……
另一边的狱中,月光透过铁窗,照在了白衣少年的脸上,少倾,白衣少年悠悠转醒,他茫然的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是全然陌生的环境。凌角愣了一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坐了起来,摸了摸身上,想确认有没有丢东西,然后发现东西没有丢,倒是还多了一张字条。
他将字条拿起来,对着月光展开:
一直看到底,却是一片空白。
“?”凌角明显更加懵了,他看看牢房,看看字条,又看看牢房,又看看字条。然后他注意到了地上有一只翻着白眼吐着白沫的小耗子。
“这是什么?”凌角走过去,手上拿着一根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稻草杆子戳了戳那只小耗子,耗子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死耗子,但是凌角感觉心里毛毛的,也是同时,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哐当哐当”不远处传来铁器碰撞的声音。不多时,一帮官兵便来到了这间牢房前。
“你就是刺客?”领头的人一身官服,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样子。
“什么刺客?”凌角就算再没懵,也能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处境相当糟糕,而且还是随便说错一句话就会送命的那种糟糕。
“多次刺杀康王未遂还于去年因吃霸王餐而被民众举报的刺客。”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这个刺客他是认真的吗?什么叫“因吃霸王餐而被民众举报”?真的潦倒到如此地步?这不是给刺客这个群体丢人吗?
“是你吗?”那领头的年轻人抽出了腰侧的佩剑,将剑尖指向牢房里的少年。
“不是我。”凌角很快冷静下来,但细心观察就不难发现,他虽然站在那里强装镇定,可是腿却在微微颤抖。
“呵。有骨气。”年轻人突然嘴角上挑,露出了一抹兴奋的笑容,“希望你等会还能有如此骨气。”
他收了剑,率先走远,还不忘记吩咐那些衙役:“把他带下去,好好审问。”
特地的,他将“好好”二字,咬的重了些。
待那人走远之后,衙役们涌过来打开了牢房的门。他们把凌角拉出了牢房,然后押到了审问室。
审问室里面阴森森的,各式刑具上血迹斑斑,在黑暗处还不知丢弃过多少白骨。
一个衙役在将凌角绑上木架的时候,趁着所有人不注意,他用极快的语速极低的声音在凌角耳边说了一句话。
“你说什么?”凌角死死地盯着他,不敢相信他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但是那人并不打算回答,在绑完了之后,那人就回到了阴暗的地方,任由其他衙役对凌角施以酷刑,逼迫他承认根本就不是他犯下的罪状。
那一夜,少年被折磨的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