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杨二不一

33、第 33 章 要一个

　　要一个包间，酒足饭饱之后，叶青问：“今天是发生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了吗？告诉我，让我也乐乐。”
　　对于欧阳的优秀，许心诺从来就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就告诉叶青“欧阳准备考研了。”
　　“她考研你乐什么？还以为你们两热和好如初了呢？原来仅仅如此。”叶青有点不满，感觉在欧阳的事情上，许心诺过于卑微，她还是喜欢看许心诺搞高高在上的样子，哪怕是朋友，最起码也是平等，而不是低在尘埃里诉求。
　　“你不懂，欧阳考得是物理，说明欧阳从父母的死亡中走出来，不会在绝望中苦苦挣扎，我是为她感到开心。”想了一会，许心诺接着对叶青说：“也许你不明白，欧阳过得不好，我听着就受不了，其实在最近一次的聚餐中，柳一有告诉我地址，只要我想，就可以去见欧阳的，但是我没有勇气，欧阳活得痛苦，我连去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有时候后觉得呼吸的都是欧阳的痛苦。现在她终于走出来了，空气都觉得清晰多了。”
　　叶青看着许心诺的表情，从说到欧阳痛苦时的满脸伤心，到知道欧阳放下后的轻松愉悦就明白欧阳是个能牵动许心诺情绪的人。有点不明白，朋友之间的关系真的会这样吗？自己和她这么多年的感情，她也没有这么关心自己啊，感觉她对欧阳的感情有点奇怪，想着这么多年，许心诺为零的恋爱经验，有点吃惊，不会是那样的吧。就算是，也不打算告诉她，这些东西需要许心诺自己想明白。
　　见叶青久久不语，许心诺问：“你是不是觉得无聊，对不起啊，我太开心了，说得有点多。”
　　叶青解释“没有无聊，我是为你感到开心，能放下一个包袱，心里也就会轻松很多。”
　　叶青的话，打消许心诺的不安，叶青是她多年的好友，这么多年身边的人来来往往，只有叶青陪伴多年，虽然许心诺不说，可彼此心里都明白，一直视对方为知己挚友。
　　许心诺说道：“青青，这么多年感谢有你的陪伴我才不会那么的孤独，你对我好，我知道，很多时候我不近人情，对你不够关心，所以……”
　　“说什么呢，诺诺，我们是好朋友，朋友之间是不用说这么多的，大家心里都明白。”叶青打断许心诺的话。
　　吃好饭，散场以后各回各家，许心诺的心情是近几年最好的，最轻松的，困意来袭，快速回到酒店，准备美美的睡一觉。
　　时间马不停蹄的奔走，转眼间，物理竞赛的时间就到了。这一天，宿舍的孩子们早早起床，给欧阳加油打气，本来大家准备陪着欧阳去的，但是欧阳觉得这样太过于麻烦，拒绝了。当然了，陆思源老师在考场外等着欧阳，在候考期间，陆思源安慰着欧阳：“你不用紧张，就像平时做作业一样，平常心对待，老师相信你可以的。”
　　欧阳点头，走进考场。里面的人在认真的做题，考场外的人也在交谈，C大的带队老师见陆思源在，笑着问道“陆老师，你们学校今年也参赛吗？”N大虽然排名不错，但是总得来说，N大是文科院校，文的排名比理的好，所以以前虽然有参加，没有取得名次也没什么丢脸的，近四年来，N大的学生也不想参加，老师也不强求，想着反正都不能取得名次，去了也是白去，也就不积极鼓动学生参加。这次不一样，陆思源肯定欧阳一定能够获得名次，笑0眯眯的对C大的带队老师说：“说不上带队，只有一个学生参加，就陪着来试试。”
　　“一个？是你的弟子？”C大的老师惊讶道。
　　“嗯，算是吧。”陆思源说。
　　“什么叫算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不会你怕学生考得太差，不愿意承认是你的学生吧？”C大的老师讥讽的问道。
　　听得出话语中的讽刺，陆思源生气的说道：“我倒希望她是我的学生，可她是文科院的，最近一个月才开始接触物理的，想来试试水，名次不重要，看看题型的。”
　　别的老师听到陆思源的话，纷纷表示不满，物理竞赛虽然没有强制的规定只能是本专业的参加，可大家的潜意识都是带着本专业最优秀的学子参赛，你N大搞什么，带一个文科院的来试水，怎能不让其他学校的老师气愤。大家都不理陆思源，让他一人站在一边，别人都是三五成群，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人。欧阳出来的时候，就见陆老师像一个被孤立的孩子，被别人排除在外，看着陆老师，欧阳感觉这样的场景自己曾经见过，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不过想不起来也就是不重要的事情，笑着冲陆思源道：“陆老师，我出来了。”
　　见欧阳脸上的笑意，就知道欧阳考得不差，笑着问：“怎么样？”
　　欧阳脆生生的答：“正常发挥。”
　　“那就好，想吃什么，我请客，说好的，你考完以后，不管怎样，都请你吃大餐。”陆思源眉飞凤舞的说。
　　“好啊，牟老师也说请我吃大餐，不如我们一起吧。”欧阳提议道。
　　陆思源更开心了，这个学生无时无刻不都在关心着自己的妻子，吃好吃的都会念着爱妻，这是陆思源喜欢欧阳的一个重要原因，笑着说：“好，我打电话给牟平，到时候我们在吃饭点汇合。”边说边和欧阳一起往外走。
　　学生还没有出来的老师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那个就是N大的那个文科生，时间还没有过一半就出来了。”“一看就是不会做，在那坐着也没用，还不如早点出来呢！”“对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让一个文科生来参加物理竞赛。”“……”
　　这些话语两人都听不到，欧阳和陆思源已经在火锅店等着牟平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后，牟平踏着寒意，面带微笑的走进火锅店。
　　吃饭间，七拐八弯的聊着，天南海北的侃着，一顿饭下来，竟然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买单后就的赶快回到考场，因为成绩在下午就会出来，虽然是全国性的竞赛，但现是互联网时代，即使在不同的地方，成绩排名也能够很快就出来，本来欧阳是不想回去的，想着如果好的，过几天学校总是会知道的，但是老师们不同意，陆思源说，以前他带学生没有一个考得好，他都在外面等着成绩，何况这次欧阳有望夺魁，更应在外候着，让其他学校的老师羡慕。老师都这么说。欧阳也只好陪着老师到外候着。牟平下午没课，也陪着去。
　　许多学校的师生还在吃午饭，发放成绩的地方并没有几个人，欧阳本想与老师在一家奶茶店里等候，既有吃的，又有空调，不至于太冷，但是陆老师不同意，他说在榜下等候才应景，欧阳担心老师冷着，只好去奶茶店买一杯热奶茶和小卖部买一个暖手宝给他拿着。牟平与欧阳相视一笑，就陪着在榜下等到。
　　聊着天，闲暇时听别人嘴里抱怨几句这次试卷太难，特别是最后一题，几乎就没有见过，陆思源笑着问：“最后一题你做出来了吗？”
　　欧阳回忆了一下最后一题，道：“应该做出来的吧，和10年前的最后一题差不多，只是把离心力改成了凝聚力，把密度改成了质量，根据相应的公式，一样的求出离心力和密度，题目出来数据就是一模一样的了，没什么难度。”
　　什么样的思维才会认为这是一样的题型，明明就一点都不一样，欧阳是怎么把它们联想在一起的，这些作为老师，陆思源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是欧阳这样的学生，似乎天生干什么都不会费劲，她的联想能力也太强，陆思源试探性的问“你考研的院校选好了吗？”对于这样的学生，他明白是不会留在一个文科院校的，注定有更高的学府适合她。
　　欧阳看了看陆思源和牟平，想了一会才说：“选好了。”牟平惊讶道：“选好了，怎么没听说，什么学校，是不是Q大？”牟平明白，陆思源想收欧阳为嫡传弟子，这么多年没有遇到一个真正的嫡传弟子，当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陆思源留在Q大，现在一定没有那么多的遗憾，欧阳是最好能够填补他遗憾的人，但以欧阳的天资，要求她留在N大，N大的资源与Q大的不能够相提并论，许多的话也就在口中不能言。
　　欧阳笑着解释道：“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想考Q大，但是现在不想了，虽然那是国内一流学府，但我还是想留在本校，陆老师，您今年来带研究生吗？”
　　“你想报我的？”陆思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欧阳点头：“是啊，我觉得跟老师您能够学到很多东西，您今年还带吗？”陆思源近几年来带的研究生越来越少，主要精力都花费在博士生和科研上，但是还是带的有，只是不多，如今欧阳想考他的研究生，不用说现在还带着，就是不带，陆思源也会想方设法的带着欧阳的，现在欧阳考自己，自己终于哟满意的嫡传弟子，陆思源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十几岁，心态瞬间回到年轻时代。
　　“只要你考，过了分数线，你完全不用担心面试，我一定会收你的，欧阳，你是真的准备考本校了吗？”牟平急切的问道。
　　欧阳温和的说：“当然了，在这个学校生活了这么多年，环境，老师都是我熟悉的，老师，如果我想听您的课，蹭起课比较方便。”
　　牟平笑着说：“你如果想听我的课，我把我们院的课表发给你，你没事的时候就可以来听，说不定你毕业的时候可以有两个学位证呢。”
　　时间在聊天中悄然而逝，贴成绩的工作人员出来了，陆思源一步一步的跟着工作人员，几乎是工作人员一离开，他就在榜单下面寻找欧阳的名字，现在排名还没有出来，只能在名字中慢慢的寻找，还没有找到，就听见有人说“欧阳是谁啊，这么逆天的吗？”“怎么逆天了？”“满分，办了这么多届竞赛，还没有出现过满分的人呢！”“看看，他是什么学校的？”“N大的”……
　　本来成绩已经知道，就没有必要在看下去了，但是陆思源不肯，说想看看第二名多少分，牟平知道他是高兴欧阳选择留在本校，这么多年的遗憾也就没有了，笑着依他，和欧阳在外面等着他。
　　牟平满怀慈爱的对欧阳说：“欧阳，谢谢你，我知道老陆这么多年虽然说桃李满天下，但说到底没有一个是他真正满意的，如今收了你这个弟子，在教学生涯也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欧阳受宠若惊，不好意思的说道：“老师，您别这么说，遇到陆老师和您才是我的幸运，刚开始我准备考物理的时候，是您给我找陆老师辅导，在陆老师那，我学到许多书本上没有的知识，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您们就像我的父母一样的关心我，我实在是舍不得离开，况且，我的朋友都在这个城市其实就在熟悉的环境中成长也是挺好。”
　　知道欧阳的话中宽慰的成分不少，看着欧阳满脸的真诚，和欧阳说话真得非常的舒适，她不像一个孩子需要迁就，可以敞开心扉，没有太多的顾忌，牟平轻声说“欧阳，你考研方面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就说，我可以给你准备一些内部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