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色的赞美诗（足球同人 NT BP）》清歌水影

54、蓝眼

　　裹挟着腥咸味的海风撩拨着totti的金发，这段日子他一直没空打理自己，最长的几缕发丝几乎齐肩，早上出门时他还想着要去理发店修理一下，或者干脆剪个精神的板寸——把那奇怪的匣子还给RUI之后就去，然后去超市买些好吃的犒赏自己，他刚经历的好歹也算是个长途旅行呢。

　　唯有一点令totti很是在意，在他表示要把匣子还给RUI的时候，nesta闪烁其词，暗示他并不想见葡萄牙人。于是totti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门，唔，严格说来不是上门，他把那匣子丢给pirlo，拜托他转交给RUI。

　　布雷西亚人的花店还没正式营业，pirlo边剪花材边和他聊几句有的没的，totti是很想吓唬他一下“嘿andrea我在十年后跟你通过电话哦”，但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而玩起pirlo的电脑，输入特定密码之后，米兰城内所有的现行委托案都一目了然。

　　按理来说这东西是严格保密的，但totti算是例外，pirlo并没多加阻止，“你半个月没出现了，alex打了几通电话打听你的下落，pippo也有一次，好像是要抢着替你收尸。”

　　“让他们再等个一年半吧。”totti脱口而出，一边快速拉动导航条，眉头紧锁，“为什么都是几万块的小单子，土豪们最近没烦恼？这点钱可不够……”

　　“你竟然也会缺钱？”
　　“我又不是你。”
　　“不是刚买了游艇吗？”
　　“别提游艇这事了，”totti懊恼地抓住头发，“那个也得卖掉。”

　　pirlo基本了解totti乱花钱的习性，懒得过问缘由，他把沾满水的右手在围裙上擦干，从一堆玫瑰花束下抽出一枚领带夹扔给totti，“这是刚收到的一票大单，还没录进系统，本来我以为没人会接的。”

　　“啊，为什么？”totti摆弄几下那枚领带夹，玫瑰金色，金属质地，看起来毫无特色。

　　“最近没人愿意做护送任务，而且，早上给我的消息，下午就截单，价码开到五百万，我觉得可信度不高。”pirlo有点犹豫，“具体委托人的信息也没有，不过钱已经打到我的账户上了。”

　　“单人任务啊，我去问问sandro要不要接。”

　　“那不行，”pirlo停下手头的工作，很是疑惑地补充道，“有一个限定条件，要求这一次的猎手必须是蓝色眼睛。”

　　totti钝滞一下，“可我觉得我的眼睛是绿色。”

　　“谁知道呢，但总比黑的强吧。”pirlo面无表情，“你可以揍自己两拳，说不定就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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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francesco·拥有漂亮蓝眼睛的·totti先生怀揣一只蝙蝠在甲板上吹海风时对自己被吹成群魔乱舞般的头发不胜其烦，他很想用橡皮筋把它们扎起来，就像在卧室里一样，但为了能把那枚玫瑰金色的领带夹佩戴在显眼的位置，他不得不穿了自己最像样的一套白衬衫，打好领带。而为了掩饰胸口的那鼓鼓囊囊的一团，他像个暴发户一样在口袋里塞了一只金笔，尽管如此，nesta还是不停抱怨，尽力缩小自己的身形，变成几乎只有半个拳头那么大的蝙蝠，潜伏在totti胸口混上了船。

　　名为“海洋迎风号”的邮轮本次航线是从威尼斯到圣托里尼再折返回威尼斯，按要求，totti只需要在航程的前半段，也就是威尼斯-圣托里尼这条路线上静观其变，委托人可能会露面，也可能根本不出现，仅会遇到危险时求助于佩戴领带夹的猎手。

　　“如果不是收了一百万定金，这种听起来就坑的生意我可不想做。”

　　傍晚来临之前，totti总算摸清了邮轮上的大致状况，他在餐厅用餐之后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表演，躲到角落里暗暗观察。nesta不太高兴地从他口袋中钻出来，变成了一只海鸟模样栖息在一旁，痛啄totti的手指。

　　“你有什么意见！我要穿成这样我才不高兴好吗！”totti把领带扯松一点让脖颈活动几圈，然后将还要来啄他手指的nesta轻轻弹开。

　　“你好像乐在其中呢。”nesta幽幽飘出一句，“不过事情有些糟糕，发现了吗？”

　　的确糟糕，totti默默点了点头，从他登上邮轮到现在为止，他们几乎探索了绝大部分角落，却没有发现魔物的痕迹，连一点可疑的气味都没有，能同时骗过血族和狼人的低阶魔物几乎不存在，而剩下的那些……假设有，那必定是相当危险的族群。

　　“这钱看样子不好赚，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我要帮你赚钱呢？”totti阴沉着看向nesta，后者正慵懒地梳理它的羽毛。

　　“否则把你丢进海里喂鲨鱼。”
　　“ok当我没说。”

　　totti选择乖乖闭嘴，转而闭上眼休息，这时才感觉到干涩的蓝色隐形眼镜带给他的痛苦，他用力眨了眨眼，一些泪水被挤出来。

　　“我简直要瞎了……”他下意识想去揉眼睛，却被人抓住手腕，nesta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回人形，几乎贴着totti，不到10公分的身高差逼迫狼人不得不仰头看他，“太难受了，我想摘掉。”

　　“摘掉也没关系，天快黑了，你的瞳孔看起来几乎就是蓝色，但是你要先回卧室洗手。”
　　“那么麻烦，算了，我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过于辛苦的伪装几乎耗尽了totti的体力，更不要提他飙车从米兰赶往威尼斯的艰辛。既然nesta在身边，totti就安然闭上了眼睛，他靠在长椅上仰面吹着海风，不时控制住被风撩拨到鼻尖的金色发丝，把它们攥在手里。

　　血族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他再一次把视线转到totti的面孔上，意识到这家伙会闭上眼很久，索性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瞧。

　　nesta几乎不敢猜测自己现在的眼神带有怎样的感情色彩，他感觉到自己的视线从totti的额头扫过睫毛，又从嘴唇下滑到耳畔，他尽力不让自己伸手去戳那张面庞，同时也不敢承认——自从那次时空旅行之后，他不得不努力自我控制，以免自己露出什么蠢像被狼人抓到把柄。

　　他忌惮的是嘲笑，对，非常可怕。nesta不止一次想象如果自己认真地……却被那家伙笑个半死，他预演出狼人那薄薄的嘴唇里可能冒出的所有不假思索的刻薄话，心情常常起伏，以至于快把自己折磨成高血压；他也减少逗弄totti的次数——尽管还是平均每天两次都把狼人气得半死——这个过程令nesta自己感到忧愁，他只好不断把注意力集中在赚钱这码事上。

　　totti突然打破这只有海风和遥远处传来的音乐的沉默，他闭着眼，突兀地问到，“你在看我吗？”

　　“啊，对。”nesta毫无保留地回答。
　　“看我就要夸我。”
　　“……胸肌不错。”
　　“嘿嘿。”

　　狼人没再说什么，他略微转了方向，枕上一边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