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屠杀之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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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扎吉靠在沙发里昏昏欲睡，面前的奶茶温了又凉；有那么几次他努力睁开眼睛向旁边看一下，确定还有人在那里交谈，就安心下来，呼吸声会平稳上五六分钟。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那几条随着年龄增加而逐渐出现的皱纹给这张脸增加了一些男性气质，除此之外他几乎没有变化。
“吸血鬼的地盘真是见鬼的冷。”托蒂捧起热奶茶试图温暖手心，神色警惕，“RUI……好久不见，你看起来仍然如此年轻英俊。”
对面的血族温和微笑。十年时间对血族来说不足以使他们的容貌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鲁伊科斯塔一如几日之前的咖啡店老板。如果不是因扎吉脸上那几条浅浅的皱纹，托蒂怀疑自己只是做了个离奇的梦，根本不是什么时空穿越的戏码。
“我很高兴pippo找到你了，fran。”葡萄牙人点点头，“梦魇匣上有你的指纹，我猜你一定在差不多的时间出现。”
“你怎么会有我的指纹记录？”
“这不是什么难事，我在美国混过军队，还为葡萄牙政府效力了一段时间，总之这是一种习惯，没有特别目的。”RUI漫不经心地微笑，“比如说你拿的这个杯子，很容易提出指纹，用不了半分钟。”
“稍等一下，我脑子有点乱。”托蒂喝了小半杯奶茶，才发现自己冷得发抖，他揉揉额头，“我知道这是该死的十年之后，但是我搞不清状况……你先告诉我pippo为什么变成这个死样子。”
“简要说来，他被后天吸血鬼袭击，快死掉的时候保罗顺路把他救了，也就是把他也变成了血族。”
“pippo最恨吸血鬼……我实在不相信他会接受初拥……”
“为了活下去，你知道的，他像一个打不死的小怪物。”
托蒂笑出来表示赞同，他的嘴唇仍然僵硬。
“我认识你们算起来已经十几个年头了，pippo一直是这样的家伙，为了生存不择手段。”RUI点头，“比起他来，你更反复无常，我本来以为你对死亡的态度只是说说而已。”
“我这是自由自在。”托蒂摊手。
“你扔下了一大堆棘手的麻烦。”
“如果你说的是尸体很难处理……”托蒂抓抓头发，“我对pippo说过随便烧掉就好了，像他烧掉那些恶魔一样。”
RUI摇摇头，谨慎地考虑了一下措辞，之后起身给托蒂的杯子里倒满奶茶。
“所以说，fran，你这个时候仍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对吗？这个时间段……我大概有所了解了。”RUI更像在自言自语，葡萄牙血族抿起嘴唇思索着，“我在想是不是应该在恰当的时间告诉你。”
“喂！不要一个两个的都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但是我就是不告诉你这个白痴’的样子啊！”托蒂不满地敲杯子，“RUI我不记得你是这种家伙！”
狼人激动的语气吵醒了浅眠的因扎吉，恶魔猎手——同时也是年轻的血族——起身揉了揉眼睛，他的脸色依然苍白，疲惫不堪。
“fran你别吵，烦死了。”琥珀色的瞳孔盯住托蒂扫视，尖锐的带一些怒意的眼神让混血狼人寒毛直竖。因扎吉清清嗓子，声音沙哑，“我可以告诉你，你不是混血，你是个纯血统狼人。而且是罗马狼人弄丢的下任继承人。”
托蒂愣了几秒钟像是完全不能接受这种说辞，“虽然完全听不懂但是看在你不会骗我的份上我要不要现在回去生几个儿子？”
“那倒不用，有一个混小子接了你的班，你知道的，姓德罗西的那个。”不知道因扎吉是否把自己归类于血族，但他提到狼人接班人时一脸嫌恶，“如果你还不理解我不妨说的更加简单直白，你以为你把他咬死了但那家伙一直好好活着。”
“我操那小子很能装死嘛老子非要让他赔我玫瑰花钱！”托蒂十分不爽地咬住拇指指甲，“我喝醉的时候还为他哭过两次干脆折合成精神损失费一并算了。”
在一旁静听的RUI拿汤勺搅动着奶茶，唇边露出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对两人的斗嘴很有兴趣，葡萄牙裔吸血鬼一如既往渗透出文艺气息，但他的眼角流露出一些伤感的情绪，同托蒂在不久前——其实是十年前——见过的RUI对比非常明显。
“对了，fran，你要不要来点pasta，”葡萄牙人见托蒂盯着他不动，便放下手中温热的奶茶杯，“后来我真的开了一家西餐厅，可惜你们一次都没吃到过。”
“我就说你应该在菜单里增加pasta……”托蒂按了按自己的胃，果然传来阵阵饥饿感，“等一下，我们？我……和谁？”
因扎吉一声冷笑，眼神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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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蒂斯图塔的敞篷跑车非常带感，显然这个恶魔猎手是个业界成功人士；但超速行驶带来的风驰电掣一般的飘逸感还是让内斯塔几近干呕出来，那个该死的狼人已经是个快车手，但比起这个南美人来说他简直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如果回去那个时间，内斯塔决定给那家伙颁发一朵大红花。
从米兰到罗马的路上一路无语，并非因为内斯塔对现在的状况毫不在意，但每当吸血鬼准备张口都会想吐，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补充血液，能干呕出的只有胃酸。内斯塔决定到了目的地勉强抓只鸽子填一填肚子，他已经很久不适应饥饿的感觉，而那个味道一般般的压缩饼干被他在脑海中美化了一百万倍，仿佛一块甜腻腻的带着新鲜草莓的巧克力蛋糕，他甚至有些想念那清蓝色的瞳孔和抓起来非常有韧性的金发，还有那很薄的嘴唇，轻轻咬出一点伤痕就能舔到鲜美的血液，带着一点点酸味，如果混合着轻微的颤抖和抗拒的眼神，简直不需要任何佐餐调料。
“喂，拉齐奥家的小子，你准备和你家的那些家伙一起去对付狼人吗？”巴蒂斯图塔喊得很大声，显然猎人十分享受高速飙车带来的快感，“不瞒你说，我混在罗马城的弟兄们等了好久，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
“等到什么？”
“我听不清！！大点声小子！！”
“等到什么！！”内斯塔皱眉，用同样大的声音吼过去，这种语气令一向保持优雅的他十分不适。
“当然是你们火并！我说拉齐奥血族和罗马狼人！”巴蒂斯图塔一脸得意，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你们只要不杀人就和我没关系！”
十年前的这个时候……没有一点消息传给他，内斯塔完全不知道在自己旅行的时候族人竟然有过大规模的屠杀狼人计划，被遗弃的感觉一点点填满他的神经，吸血鬼顶住想要干呕的冲动，他甚至想让这个猎人再开快一点。
“我劝你别去参与屠杀之夜！小子！你看起来不那么坏！”巴蒂斯图塔见他不做声，又补充道，“我见过几个不错的吸血鬼，像斯尔狄家族的马尔蒂尼，还有另外一个葡萄牙人！”
“你见过不错的狼人吗？！”
“不错的狼人？！狼人和你们不一样，小子！狼人都没那么坏，至少不是每天晚上都要吃饭！”南美猎手相当得意，“而且他们也不聪明！非常好抓！！就是难对付了一点！！”
“多谢夸奖！！”内斯塔以复杂的心态回应对方，“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
“赶不上了小子，天亮之前我们到不了罗马城！你总不会以为我故意带你去送死吧？！你身上一点水气都没有！！”
“拜托！！你不能再开快一点吗！！”内斯塔想到什么一样紧握住座椅向巴蒂斯图塔喊去，“再快一点！！”
“你急着去做什么？！给你朋友们收尸吗！！”在提到其他吸血鬼时猎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厌恶。
“我的压缩饼干在那儿！！”
“什么？！！”
“我说我要去找我的压缩饼干！！”
“意大利语真他妈难懂！！”来自南美的恶魔猎手骂了一句，又把车速提高了一档。
内斯塔不再解释，他压住额头上的伤口抬头看着天空，与强风对抗的同时努力把眼睛眯起来，一轮圆月已经挂上了天空。过不了多久，那些隐藏的、可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狼人的家伙们都会发狂变身，他们会涌上城郊，咬死牛羊或者人类。
但今天，这个传说中的“屠杀之夜”，无数的陷阱在等待着他们，四面八方射来的浸透了吸血鬼血液的箭矢会穿透那些狼人的喉咙，而这些情景，内斯塔仅仅是听族长说过而已。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屠杀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