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0、第 80 章
...
-
大阿哥这声不屑,既落在胤礽耳畔,也传入康熙耳中。
对于他们兄弟的之间的不和,康熙很有时候很头痛。
单说大阿哥和太子一个叫保清,还有一个叫保成,是皇阿哥里面唯二有小名的,就可以看出他们俩在康熙心里的意义不一般。
保清是他早年唯一活下来的孩子。
保成更不必说,那是他亲自带在乾清宫抚养的孩子,虽然不是事事亲力亲为,但也经常独享父子时光。
与其他小阿哥相比,他们两个可以说是康熙的手背和手心。
康熙不是不知道索额图和纳兰明珠各为其主,以至于他们每次闹起来之后,保清和保成也会因为争执起纷争。
是,他刚开始是想着用两方制衡的方式来磨练太子。
皇帝不好当啊,想想他年幼登基到今日,经历了多少事,迈过了多少个劫难,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成为大清的千古罪人。
所以哪怕胤礽到目前为止,勉强算是个合格的储君,但要担起大清的重担,还是有不足之处,就不断磨练他,才能让他真正的成为优秀的大清未来天子。
康熙有时候总会想着,是不是孩子长大了就会这样兄弟阋墙?
可想想自己,他和自己的几个兄弟可都是兄友弟恭得很。
先帝子嗣微薄,活下来立住的只有他、二哥、五弟和七弟。
其实康熙也知道,当初太皇太后会选择他成为皇帝,除了他天生早慧,比其他兄弟更聪慧,但更重要的是因为他迈过天花之毒坎,她不用担心他以后也会像皇阿玛一样死于天花。
毕竟太皇太后那时候年事已高,再经历不起第三次新旧交替了。
所以她要避免新一任皇帝会重蹈皇阿玛复撤。
多方考虑之下,他这个唯一生过天花还闯过来的皇子脱颖而出。
但就算他当了皇帝以后,对待他三个兄弟也没亏待过,他三个兄弟也对他一片真心。
二哥福全自不必提,他们年纪相仿,额娘又都是不受宠的后妃,抱团取暖,所以从小相处的比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还亲。
康熙可以毫不犹豫的说他和福全这对兄弟是皇室兄友弟恭的典范。
还有五弟常宁和七弟隆禧。
常宁自不必提,这么多年一直以他为唯首是尊,很尊敬他这个二哥。
隆禧啊……
年纪轻轻就英年早逝,但活着的时候也是事事以他为重,时时为他分忧,虽然走错过路,但还好迷途知返。
就是因为他的三个兄弟都很好,所以康熙才会对保清他们两兄弟这种针锋相对,水火不容的对峙有些想不明白。
“……皇阿玛……”
康熙回过神来,就听胤礽的声音,“……皇阿玛,您的脸色很差,是否哪里不适?”
康熙:“无事,朕只是想起了你们七叔,英年早逝,原想着让他的独子富尔祜伦袭爵,但没想到也早早夭折,爵位也搁置了。”
大阿哥什么事都不知道,听到皇阿玛这话只是安慰道:“皇阿玛,若是七叔泉下有知,一定感恩感恩戴德……”
胤礽听到纯亲王的名字手顿了顿,但很快恢复正常,还顺着大阿哥的话说道:“是啊,大哥说得对,皇阿玛,如果七叔知道您还为他考虑,一定会感念你的恩德。”
其实胤礽心里很不解,他早就知道皇阿玛对七弟不满,毕竟一个皇子出生便是残疾,这在世人看来,必定是父母做出有什么德行有亏的事,上天才会降下惩罚到他们子女身上。
而皇阿玛作为皇帝,更是受世人瞩目,七弟出生那一年,宫里宫外都有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类似于是皇阿玛倒行逆施,暴虐无道,上天才会将惩罚降到皇嗣身上的。
当时很多人都以为皇阿玛会杀了七弟,就连他也不例外,因为听到这个流言,他还偷偷去看过七弟。
那时候戴佳庶妃身边只剩下个贴身伺候的宫女,照顾七弟都得她亲自来。
当他看到那襁褓中哭声细细的七弟,还有那只微微变形的小脚,年幼的胤礽心里很难受,又带着一丝害怕,第一个反应就是逃离这个凄冷的地方,在他跌跌撞撞离开没多久,就撞到了皇阿玛。
皇阿玛一看他的来时路,就知道他去见过七弟,但皇阿玛什么话都没跟他说。
胤礽倒是那只记得皇阿玛那时的神色,狠厉之中带着一丝温情。
那次之后没有多久,皇阿玛就重拳出击,令梁九功狠狠整治了宫里宫外的流言蜚语,也没有责罚剩下七弟的戴佳庶妃。
虽然每次皇阿玛带着他们这些皇阿哥祭祖时,并没有让七弟也在场,但到底是亲生儿子,胤礽觉得皇阿玛总有一天会接受七弟的。
只是当皇阿玛二征葛尔丹时,恩准胤祐以残疾之躯随军出征。
胤礽有了些许不一样猜测。
可能那时候不管是皇阿玛还是他都对七弟没抱有多大的期待,只是想着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最好能够取得七叔亲信们的认可,执掌镶黄旗,这样也能顺理成章过继到七叔名下。
对的,过继。
胤礽之前就已经猜到皇阿玛想要把七弟过继给七叔。
那次西征葛尔丹对七弟的安排就是为了过继仪式做准备。
七叔也是先帝的子嗣,所以在先帝临终之前也对七弟有所安排,镶黄旗的旗主就是七叔。
哪怕七叔早逝,富尔祜伦早夭,镶黄旗里至今还有对他们父子忠心耿耿的将士,所以要想让七弟承袭七叔的爵位,就得先让镶黄旗的众人信服他。
七弟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怎么得皇阿玛的青睐,就一直躲着皇阿玛,不敢经常在他面前出现,就怕让皇阿玛不高兴。
没想到这次西征他率领的却是镶黄旗大营,比三阿哥和四阿哥的待遇还好。
哪怕七阿哥平素不怎么与兄弟们来往,可再三考虑之后还是想不清楚皇阿玛为什么这样安排。
为此七弟曾经还来找过胤礽,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不过,胤礽并没有把皇阿玛的打算告诉七弟,因为他知道七弟对皇阿玛的孺慕之情并不比他少,如果七弟知晓皇阿玛想要把他过继给七叔,哪怕一过继他就可以继承纯亲王的爵位,只怕七弟心里也不太乐意。
战场上刀枪无眼,稍不留神就可能有杀身之祸,为了七弟的安危,胤礽并没有把实情透露给他。
但令人意外的是,七弟有着非凡的军事天赋,战场上的他身先士卒,完全颠覆了以往众人对他脚残的刻板印象。更获准镶黄旗精锐的赞同。
也是因为七弟在战场上的非凡表现,让皇阿玛取消了过继计划。
最起码在今天之前,胤礽是认为皇阿玛打消了过继的想法,但现在皇阿玛问这个问题是又重新起了心思,还是当时本就只是暂停而已?
胤礽心绪翻转间,康熙又询问胤礽二人,这纯亲王的爵位应该怎么办?
“皇阿玛英明神武,定然已有主意,儿子就不出些贻笑大方的主意了。”
康熙也没有想着从他们那边讨主意的念头,连说起这件事都是话赶话赶出来的。
胤礽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提出,“那儿子可先告退了。”
大阿哥:“儿臣也告退。”
“嗯,你们下去吧。”
“梁九功,传朕口谕,宣索额图、明珠进宫觐见。”
父子三人的亲子时光过去以后,康熙也要忙着政务了。
喀尔喀部掀起的战乱已平,边境安稳,那他就要忙着民生之事。
最近江南那边有些异动,他在想该派谁去杭州府稳定局势。
李煦和曹寅现在已经分别在江宁和苏州扎下根来。
现在就剩下个杭州府偶尔会出现纰漏了。
原本杭州府有石文炳帮他看着,康熙还是比较省心思的。
但现在不说石文炳已经老骥伏不起枥,就是他现在是太子的岳父,康熙都得思量再三。
没了石文炳,再想要比他合适的人,就不那么容易了。
从乾清宫出来,胤礽心里松了口气。
大阿哥看他这胆小的模样,就刺挠他几句,“二弟可真是会在皇阿玛面前讨巧卖乖,难怪皇阿玛那么看重你,都是被你那些甜言蜜语给迷惑的。”
胤礽反唇相讥道:“大哥若是学艺不精,人话都说不好,那还不如再回上书房和讲师们好好学学怎么说话?甜言蜜语,大哥是觉得皇阿玛是分不清忠言和谗言的皇帝吗?”
大阿哥狠狠一甩袖子,“哼,我不与你辩这些口舌之利,你别以为你可以永远迷惑住皇阿玛,总有一天,我会让皇阿玛见识到你的真面目。”
胤礽看着离开的大阿哥也笑了,他其实对小时候的大哥还有一些少许印象。
他知道他有一个哥哥,那时候三弟还小四弟刚出生,他身边陪着玩的只有他的哈哈珠子和伴读们。
但那些人都因为他身份的关系,对他非常尊敬,不管是学文还是学武都很注意分寸,它们之间存在着不可逾越的薄膜,胤礽也清楚这是他们保护自己的方式,不能怪罪他们。
但他就会想着,如果他大哥和他一起玩,那是不是就没有这些顾忌。
所以那时候他非常期待除夕宫宴,那天大哥会回宫。
刚开始一两年他们的确兄弟和乐,但随着年龄增大,还有周围不同的声音,突然有一天就疏远了。
大家都说他厌恶纳兰明珠,毕竟纳兰明珠明火执仗的站在大阿哥那边和他分庭抗衡。
他的确不喜欢和他对着干的纳兰明珠,大哥的疏远和他也脱不了关系。
但要说真恶了他,倒也不至于。
正好相反的是,他很庆幸有纳兰明珠这人的存在。
明珠其人很精明,他可能很清楚他自己就是皇上刻意扶起来制衡索额图的一颗棋子,
所以他很尽心尽力,兢兢业业以此为基准做事,也就深得圣心。
倒不是说他比索额图更能体察圣意,只不过索额图如今太急躁了。
他和皇阿玛一样,也想找个能制衡叔公的人。
明珠这个人嘛,虽然有时做事真挺惹他不悦的,但抛开私人恩怨不提,纳兰明珠其人心有七窍,八面玲珑,无论皇阿玛交给任他任何事,他都可以处理的非常妥帖。
有这样一个人在索额图对立面立着,可以让他有危机感。
胤礽回到毓庆宫,也不回他以前住的淳本殿,而是习惯性便往毓庆宫正殿去了。
胤礽并没有在正殿找到石宁鸢,他找来伺候太子妃的人询问,“太子妃呢?”
蒲月正好就是那个人,她昨日守夜,原本这时不应该轮到她当值,但谁让她睡不着呢?
既然如此,还不如白日也当差,足够累了,晚上应该就可以入眠了吧?
只是她没想到她的运气这么好,太子妃带着人去给温宪公主添妆还没有回来,其她人都在殿外忙活着,殿内只剩下她一个人,至于殿外不远处站的两个人被蒲月完全忽略了。
这不正好是她和太子殿下的缘分吗?
蒲月压根就没有注意听太子殿下问他的是什么问题,她刚想起身伺候太子殿下换衣,就听到外面传来宫人的请安声,太子妃回来了?
她一个踉跄重重磕在了地上,时间正好是太子妃踏进正殿时。
胤礽见到人了,直接挥挥手让蒲月下去。
蒲月略有些惊慌的退了下去,刚踏出正殿,就对上荷月那探究的眼神,她强做镇定走到她身边,若无其事道:“你怎么这般看着我,难道我仪容不整?”
说着还摸摸自己的发髻有没有乱,“怎么不说话?难不成立夏姐姐又骂你了?”
荷月嘴角微扯,“你刚才在太子殿下面前那般姿态是想要做甚?”
她们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还都跟着立夏做事,哪怕是为了她们之间的情谊,她也不想说出搔首弄姿那样的难听话,但真的刚才蒲月在太子爷面前做出的姿态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做什么了让你这么生气?”蒲月已经冷静下来了,她不怕荷月告状,归根究底,她刚才什么事都没来得及做。
就算荷月去告状,她也可以倒打一耙说荷月自己对太子殿下起了心思,才会这样污蔑她。
“最好是这样,你可不要忘记太子妃才是咱们的主子,绝对不要做出背弃主子的事。”
荷月这话说得很严肃,但她也是真心为了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姐妹好,不想她走错路。
荷月从小伺候太子妃,对太子妃的性格略知一二,福晋的谆谆教诲很有效果,哪怕嫁的人是太子,太子妃也很理智。
但再理智的人也会有感情,更何况,太子殿下对待太子妃又如此一往情深,所以只要太子殿下不自己找女人,太子妃是不会给他送女人的,更何况还是送自己的陪嫁丫鬟。
蒲月轻轻拨动已经敷过一层药的掌心,口不对心却理直气壮道:“你别想挑拨我和主子之间的关系,就算你背叛了主子,我也不会背叛主子。”
毓庆宫正殿内,胤礽看到石宁鸢就迎了出来,先是关心了她几句,再是提到七阿哥的事。
“……七弟的婚事也在筹办之中,凌普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只是他到底是个奴才,有些事不方便出面,还得麻烦太子妃多操心了……”
胤礽不是无缘无故提起七阿哥的婚事,而是在昨日之前他就见过七阿哥,也是七阿哥亲自请求胤礽帮他操持婚事的。
石宁鸢一听就答应下来了,不愧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戴佳庶妃和章佳庶妃都是宫里的隐形人,哪怕是初一十五石宁鸢也很少看到她们。
不过嘛,戴佳庶妃就住在重华宫附近,她之前关注重华宫的时候碰到过一两次戴佳庶妃。
很聪慧,也难怪能养出七阿哥这样心灵通透的皇阿哥。
石宁鸢也非常的清楚,太子殿下的敌人从来都不是他的那些兄弟们,而是那正坐乾清宫正殿的那位。
想到这儿她想起一件事,“殿下,我听长姐说你把德义安排到了禁军里面?”
胤礽听她这么说,思忖了一下后,“你这是有所顾虑?”
石宁鸢琢磨了一下,开门见山道:“姐夫有能力归有能力,你也知道他身为宗室子弟,身上有的也只是虚爵而已,之前你已经把他塞进八旗步军营,已经很为难你了,现在还是不要做多余的事比较好。”
成亲之后就因为连襟关系被太子殿下安排进了八旗步军营,平日里就负责巡查之类维持京邑秩序的立不了太大功劳的事。
胤礽看着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嘴角微勾,他对他的太子妃从来没有任何期待,因为他知道不管怎么样,皇阿玛给他挑的太子妃绝不会差。
但如此契合是他所没有想到的,哪怕是听着她说些琐事,胤礽都饶有兴味。
“德义缺的只不过是一个机会,是,你顾虑的很对,皇阿玛对宗室的确有所忌惮,但你也别忘记了,当初十一弟没出事就是他的功劳,皇阿玛虽然当时只是少了他一些金银钱财,但一直没有忘记他立得功劳,与其说是我把他安排到禁军,还不如说是皇阿玛的开恩,这也多亏了他像我这样有太子妃你这样的贤内助。”
石宁鸢轻笑道:“殿下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胤礽拥着她入怀,让她背靠着他的胸膛,嘴角微扬,声音愉悦,“太子妃觉得呢?”
石宁鸢的身子在那瞬间的僵硬之后逐渐放松。
尽管她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了,可身体依旧有自己的习惯,尚未熟悉太子殿下突如其来的亲昵。
不过她适应的很快,额娘曾经教导过她,夫君的喜欢在后院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但如果有的话做什么事都会事半功倍。
所以她是绝对不会拒绝太子殿下的亲近的。
胤礽是储君,在外人面前总是要端着他太子的架子,这是他从小到大就被抬起来的,在人前向来不爱笑,但在她面前现在却也多了些笑意。
甚至石宁鸢觉得太子殿下似乎每日都在变着法子给她说些让她动心的话。
就如此刻,他在她的耳旁悄悄说了几句夫妻情话。
灼热的呼吸落在了她的耳际,石宁鸢两颊晕出了红霞,她拍了他在她身上作乱的手半羞半恼道:“你莫要说出来!”
胤礽一手揽着她,一手轻扫慢捻着,低沉着嗓音问:“身子可好?”
石宁鸢微微咬唇,眉梢处透着一抹绯红,知道他话里的意思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其实昨日洞房感受还好,太子殿下也时刻注意着她的感受。
但到底是第一次,事后还是很不舒服的。
而且今日她还和四弟妹,还有五弟妹去温宪公主处给她添妆,更是耗费很大精力。
温宪公主喜怒形于色,和她相处并不愉快。
所以今天她是真的不想再……石宁鸢用手挡住他还欲作乱的手,也算是间接回答了他的问题,委婉的拒绝。
胤礽也知道昨日刚行房,太子妃肯定不适,并没有强求一定要,只是……太子妃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哪怕只是这样抱着她,
所以找到她的玉唇细细研磨着,胤礽的嗓音带着行房时的沙哑:“我不碰你,只是天色尚早,这个时辰入睡也太早了……”
话音刚落,石宁鸢就感觉她的耳垂被胤礽衔入唇中,她能感觉到湿濡,让她腰间一软,又落入胤礽的掌心,灼热又宽大的手掌在腰侧来回轻抚。
石宁鸢只觉着酥酥的,浑身无力,外衣何时松散开来都不知道。
手掌悄然潜入,在石宁鸢恍恍惚惚中攀到了高处,力道适中的把玩。
石宁鸢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到处点火。
“殿下……”
“放心,孤说到做到。”胤礽紧紧抱着石宁鸢,到最后,除了没有真正的洞房,什么都干了。
甚至到了意识沉入梦乡,石宁鸢都没有挣脱他的怀抱,两人就着这个姿势睡去。
石宁鸢和胤礽睡下没多久,就有宫人来禀告说四福晋发动了。
石宁鸢着急忙慌的起来,还好她身边伺候的人多,哪怕这般着急时刻也很快打理好她。
此时胤礽也已经穿好太子服了。
石宁鸢思索了短短小半刻,还是上前给他整理衣襟。
胤礽微微低头看向她,眼里是满溢出来的温柔,还叮嘱她待会儿要好好看顾好自己。
石宁鸢听到他这话后轻笑了一声,抬起头望向他:“又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自然不会慌的。”
她指的是前一次三福晋生子。
胤礽点了点头,“以前你把毓庆宫打理得井井有条,有条不紊,我只是觉得你做这个太子妃很合适,现在想想要是把你困在这紫禁城一辈子,也就是对你的亏欠。”
闻言石宁鸢眼中浮现疑惑,“殿下怎么会这么想?我是太子妃,自然应该做好我该有的职责。”
她一本正经的神色落入胤礽的眼中也令他心动。
只是他心下控制生出一丝无奈。
昨夜还和他水乳交融,你侬我侬的妻子下了榻后,温柔体贴虽尤在,可却没有太多的感情。
胤礽心知这样的她才是最合适的太子妃,也是最先令他心动的,只是人都是有野望的,得一想二,他当然也想得到石宁鸢正向的回应。
胤礽心底轻叹了一声,但思及急不来这一时,总归日久天长,总有一天他们一定会心心相印的。
两人很快穿扮好,匆匆忙忙赶往南三所。
他们到的时候其他皇子福晋都到了,毕竟除了王庶妃生的两个小阿哥年纪还小,其他皇阿哥都住在南三所。
“呜……”四福晋已经进了产房,石宁鸢还能听到她压抑的痛苦声。
“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起来吧。”
弟妹生产,胤礽也不好在场,他也只是走了个过场就去找四阿哥了。
此时,南三所的其他阿哥也在四阿哥这里。
胤禛这段时间日子过得并不顺遂,大阿哥经常找他麻烦,额娘也对他诸多看不顺眼。
现在他福晋在生产,四阿哥心里担心,但兄弟们都来了,总得负责招待好他们,哪怕他心里清楚,他们来是为了在皇阿玛心里留一个好印象,为将来的封爵做准备。
石宁鸢远远看着太子到来之后众位阿哥站的位置,从站位可以看出他们各自的立场。
太子殿下身边拥立着三阿哥和四阿哥,大阿哥身边站着八阿哥和十四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又靠着八阿哥很近。
五阿哥和七阿哥还有十三阿哥站在他们中间,隐隐偏向于太子殿下这边。
哦,还有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在偷偷说着话,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被九阿哥一把薅住,又喊住五阿哥去了角落里。
此刻九阿哥拉着十一阿哥凑到五阿哥身边,“五哥,你快说说十一弟,这个时候他居然想着找机会出宫去佟府笑话隆科多。”
五阿哥年岁到底长些,听到九阿哥这些话并没有露出异样,反倒心平气和的问着十一阿哥,“怎么当初跟隆科多在乾清宫外打一架还不够过瘾?还想着闹出事来惹皇阿玛不高兴?”
十一阿哥真的是满腹委屈啊,忿忿道:“五哥,你也和九哥一样责怪我,你忘记了吗?当初我在宫外差点遇险,和隆科多这个狗奴才脱不了关系,更何况隆科多这个狗奴才真是胆大包天,五哥,你不知道他明明就是看到我出事了,却袖手旁观,眼睁睁想要让我被逆贼绑走,绝对不像佟国维说的那样,他没有看到我,我现在都怀疑那些人跟隆科多有关系。”
五阿哥听到他这些抱怨的话,并没有告诉十一阿哥,隆科多出事是指使郭络罗家做的。
他倒不怕隆科多,甚至佟国维,只是不想把郭络罗家牵扯进来。
郭络罗家目前为止,没有什么大志向,他们也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以他们家的实力想要和索额图还有纳兰明珠争尚不能够,更遑论深得圣心的佟国维。
哪怕佟国维现在昏迷不醒,但他的余威还在。
也幸亏佟国维昏迷不醒,郭络罗家才能把后续的手脚全部抹平。
本来隆科多做的那些事被郭络罗家知晓之后,他们就商量好,不管隆科多到了他们谁的手里,就算拼了性命不要也要让隆科多付出代价。
当时事情做成功了,本来是想要推出来一个人担责的,这不佟国维出事了,当时就改变主意,变成做好扫尾工作。
“十一弟,你就听我们的话吧,不要再惹事了,就算不为我们想想,也得为额娘想想,你上次差点出事,让额娘多担心啊。”
九阿哥之前对佟家人没什么好感,也想给他们使多一些绊子,但他可不想让十一弟牵扯进去。
听到五阿哥劝他的那些话,也在旁边敲边鼓,直到彻底打消十一弟想要继续闹腾的想法。
四福晋可能这段时间经常走动,大概过了两、三个时辰,孩子就生出来了。
果不其然,和她们“说”的一样,是个小阿哥,至于是不是他们所说的弘晖就不知了,得等皇阿玛赐名。
但石宁鸢觉得不会改变。
*
温宪公主大婚,太子没有送嫁,但他代表皇上去佟府喝喜酒了。
石宁鸢作为太子妃自然也来了。
在这里她见到了传闻中的李四儿。
如果没有先入为主的印象,只怕不会将两者联系在一起,毕竟眼前这位跟在佟国维福晋身边低眉顺眼如同丫鬟一般的女子会是当初被隆科多捧到天上的宠妾?
太天方夜谭了。
佟国维福晋居然带着李四儿在舜安颜的婚礼上到处走动,来参加婚宴的众人看到心下都不免一惊。
之前李四儿得宠的时候,众人都暗道这李四儿究竟是有什么魅力,才能让这向来桀骜不驯的隆科多收心?
还能让佟国维福晋这么看重她?
但慢慢的她们发现不对劲了,再看着李四儿这般失意的模样都幸灾乐祸。
李四儿从欢场出来的,对于别人的戏耍和冷眼早就习以为常了。
也就是她被隆科多带回府才慢慢人前显贵的,以前看不起她的那些夫人们都得在她面前俯首帖耳,才过了一段从未有过的好日子。
喜宴还没有开始,李四儿已经被不少来参加婚宴的福晋使唤来,使唤去当猴一样耍。
这些福晋都是之前李四儿仗着隆科多的宠爱得罪过的人。
不管怎么样李四儿都笑脸迎人,好似被打了脸之后尴尬的人不是她一般。
更奇怪的是哪怕被众人嘲笑,她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没有人知道她的内心是如何的恐惧,从战场上回来的隆科多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魔鬼。
只有不断加深她在众人眼里的印象,哪怕是一个坏印象,她才有可能抱住自己的性命。
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她怎么搭上的隆科多,因为只怕没有人能想到在外面耀武扬威,纨绔成性的隆科多,居然是个在床榻之上有轻微受虐倾向的人。
要说她会发现这一点也是偶然,隆科多去凌柱府上教训她。
刚开始可是真的狠,她衣服底下没有一片皮肉是好的,还是后来她豁出去了,想着既然要死在隆科多手下,还不如和他同归于尽,结果居然收获了隆科多的欢心。
她以前所在的青楼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客人出现。
只不过那些客人都是和隆科多不一样的,在外面彬彬有礼,高高在上,实际上却喜欢床上被别人掌控的滋味……不对,从这一点来看,隆科多都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那些人大多都是脑满肥肠的,与隆科多这样的青年才俊不同,以至于李四儿刚开始没有想到。
李四儿以为她可以靠着这个拿捏隆科多一辈子,没想到啊……他去了战场一趟居然变了,而且是往反方向变。
石宁鸢和石青黛在一起,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石青黛曾经奉命来佟府探过李四儿的底,从她那日表现出来有恃无恐,可以看出隆科多对她喜爱有多深,如今这大相径庭的模样很可疑。
她们可不信引以李四儿的能耐能这么快失宠,其中定然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猫腻。
姐妹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心下有了思量。
此刻被众人当作猴耍的李四儿依旧笑意晏晏,脸上完全看不出勉强。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