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听到心声后》半西夏

76、第 76 章

　　其实石宁鸢心里还有两个疑惑没有找到答案，现在看着胤礽全然信任的眼神，不知不觉，就将这两个疑惑问出了口。

　　“皇阿玛不是重新加派人手看守重华宫吗？可是那日我看知竹姑姑身边并没有监视她的人，还有殿下你当日派来找我的那个小南子会不会也有可能是别人的人呢？”

　　石宁鸢后来越想越不对劲儿，那日她跟踪知竹时隔了好远，在小南子之前遇到的宫女太监行礼时都没有被知竹听到，怎么小南子那不高不低的声音会引来知竹的回头呢？

　　会不会是知竹熟悉小南子的声音，所以哪怕离得远她也能一下子就抓住声音的来源？

　　她是太子妃，小南子的简单资料一问就拿到了。

　　小南子是五年前进宫的，今年才十三岁，家是盛京的，不过家中早就没人了，不然也不会为了求生进宫当太监了。

　　听到这话胤礽抬眼看向德住，他是吩咐他派的人。

　　德住上前恭恭敬敬禀告道：“小南子是膳房人花喇举荐给奴才的，奴才看这小子是个肯钻研又肯吃苦的，就把他带在身边……这小子虽然年纪还小，但办事还算比较稳妥……至于说他背后有没有人？奴才暂时还没有发现……”

　　他对毓庆宫所有的宫人都了如指掌，更何况还是花喇的人。

　　花喇和他都是太子殿下小的时候就进了毓庆宫，他们是竞争对手，也是合作伙伴，相互忌惮，也互帮互助。

　　像是交换小太监调教这样的事早就发生过不知道多少次啊，没想到这次这个小南子却被太子妃惦记上了，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希望那小子背后没什么人，否则别说他了，就连加上花喇两个人都保不住他。

　　对于德住这个毓庆宫大总管，石宁鸢还是相信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太子殿下若是出现问题，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德住。

　　此刻天色已黑，毓庆宫内各处的宫灯也都点了起来，又是十五刚过没两天，虽然不能说是亮如白昼，但也可以清晰的看清楚人，柔和的月色和温暖的烛光衬得太子的脸更面冠如玉了。

　　石宁鸢瞥了几眼胤礽，若无其事地说道：“殿下最好还是提醒一下索大人，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你别担心，他有分寸的。”胤礽觉得索额图现在比以前变得急躁了，但还算是听他的劝。

　　可石宁鸢总感觉有些事是避免不了的，她在耿心悦的心声里可不止一次听到索尔图和隆科多联系在一起。

　　如今皇上对于朝堂至上的掌控能力是前所未有的强。

　　于是石宁鸢再三催促太子一定传消息给索额图，让他最近一定要安分。

　　只是可惜，也不知是不是消息送出去晚了一步，还没有收到宫外传回来的消息时，索额图已经被皇上召进宫里了，一同去养心殿的还有纳兰明珠和佟国维。

　　不过事后石宁鸢知道了，这次索额图也真的是无妄之灾。

　　他虽然觉得太子殿下太过优柔寡断，不懂得把握时机，但他也不能太不把太子殿下的命令当回事儿。

　　所以他暂时打算按兵不动。

　　但谁让隆科多又把储秀宫娘娘牵连进去了呢。

　　石宁鸢和胤礽不是商量让隆科多去捅这个马蜂窝吗？

　　还故意把信的消息透露给不是他们阵营，也不是纳兰明珠阵营的纯臣，通过他们的嘴巴把消息告诉给隆科多。

　　隆科多不是聪明人但也不是什么蠢笨的人，一般人稍一挑拨他就信了，可石宁鸢和胤礽都漏了一件事，隆科多现在不能像以前那样畅通无阻的进宫了。

　　这就要从隆科多身上的职务说起，当初他和十一阿哥能在乾清宫外面打起来也是因为他当时正在当值，他身上有着一等侍卫的职位，这是他受封的第一个官职，也是最靠近皇上的位子，所以哪怕现在已经是镶白旗汉军副都统之一，该轮到他当值的时候他一日不落。

　　后来，因为打架的事禁足，解封之后又担心在同僚面前没面子，一直没有当值，紧接着就是十一阿哥差点出事，之后隆科多再想进宫，那些以前的同僚也不敢轻易放人了。

　　隆科多倒是可以把这个消息通过佟国维上奏皇上，但实际上他记恨之前佟国维对他的责罚呢。

　　再加上他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在皇上面前显摆一下他的能力，就想要掠过佟国维上奏皇上。

　　而能成为他信使的就是他福晋。

　　赫舍里福晋只要隆科多提出要求，她就坚决执行的那种蠢蛋，“爷放心，您交代的事我一定会尽心去做，定然不会有什么差错的。”

　　她有什么能力呢？

　　还不是得靠着进宫见储秀宫娘娘的机会把奏折转交给皇上。

　　储秀宫娘娘哪怕对这个妹妹心冷了，也不可能做到她一再求见，一面都不见。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这个妹妹胆子居然这么大，居然敢窥伺帝踪，等她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策妄阿拉布坦寄出来的那些信，原定的出发日子按兵不动，至于具体哪一天朝臣们还在商议。

　　索额图一派是激进派，他们觉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正好趁着这阵东风一举把葛尔丹歼灭。

　　纳兰明珠倒是觉得这会不会是葛尔丹的计谋呢？

　　他们都知道在前面两次西征中，葛尔丹的儿子死的差不多了，如果葛尔丹念在血脉为重，那策妄阿拉布坦就是他最合适的继承人，这封信就很可疑了。

　　会不会是他们这对叔侄请君入瓮之策呢？

　　康熙看着两人各执一词，又把佟国维这个娘舅和岳父拎出来，“不知舅父有何高见？是赞成纳兰爱卿还是赫舍里爱卿？”

　　佟国维最会体察圣意，一听皇上这话就知道他心里也有和纳兰明珠一样的担忧，于是便说道：“皇上英明神武，大清兵强马壮，并不惧任何反叛者的阴谋诡计……”

　　佟国维虽然不像纳兰明珠和索尔图都有曾经贬谪的经历，汲汲营营了一辈子临老了却是一无所有，如果是一般人早就一蹶不振了，但谁让他们都是宦海沉浮了多年的能臣呢？

　　哪怕空空如也，也可以勇往直前。

　　面对隆科多这样坑爹的儿子，佟国维真的有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但没办法，哪怕是为了佟家他也要为隆科多擦屁股的。

　　朝臣们唇枪舌战交谈之时，胤礽便一直立在身侧，大阿哥一党提及时他也只是淡淡三言两语。

　　“虚伪。”大阿哥瞧着胤礽这淡然如水的模样就来气。

　　他就是靠着这一副假装与世无争的模样来欺骗皇阿玛的，自幼失慈又怎样？

　　皇阿玛眼里只有他这个嫡子。

　　胤礽一听就知道大阿哥在讥讽他，他也没有反唇相讥，他们斗了这么多年，难道还在乎这点口舌之利吗？

　　大阿哥看胤礽无动于衷更气了。

　　索额图也不傻，下朝之后回家想了想就转过弯来了。

　　可惜为时已晚，他只能想着在战场上多立功来挽回皇上的坏印象。

　　当今皇上算得上是一个明君，在朝堂之上实施纵横捭阖之策。

　　这一切都跟他当初小小年纪登基之后的经历有关，先帝去世时担心会再出现一个摄政王，便设立了四大辅政大臣，可惜世事难料，人心易变。

　　当初的四大辅政大臣在康熙长大之后也成了陈苛旧疾，或许他们没有取而代之的野心，但天子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酣睡。

　　矛盾出来之后就是你死我活。

　　索额图突然想到鳌拜，他或许就是下一个鳌拜，一样的，他也无法后退了，只能勇往无前不顾一切走下去。

　　大军没有按时开拔，但公主仪仗却已经如期出发。

　　康熙派七阿哥胤佑、十阿哥胤䄉护送去蒙古，因为战事将起，也是为了避免公主在漠北苦寒之地受苦，康熙将公主府建在漠南归化城。

　　七阿哥和十阿哥送嫁也只是先把公主送到归化城，婚礼得等到战事平复之后才举行。

　　后宫众人包括石宁鸢她们这些阿哥福晋都来送别。

　　今日这一别，只怕再难见了。

　　郭络罗依琳也在，除了过年那几天，她回府和亲人团圆，就一直住在宫里陪伴公主。

　　看着即将上仪仗的恪靖公主，依琳真挚祝福她往后径情直遂，达成所愿。

　　恪靖公主舒朗一笑，“一定会的，我也祝福你和八弟幸福美满，子孙满堂……”

　　依琳听到八阿哥有些羞赧，但还是坚定颔首。

　　年前她进宫就想找八阿哥商量他们的婚期，只要八阿哥同意，她大舅舅一定会向皇上请旨，谁知八阿哥就是不肯给个准话。

　　依琳性格向来高傲，但那是对其他人，在八阿哥面前永远都是后退一步的人。

　　或许感情就是这么一回事，用情更深一点的人总是更容易妥协。

　　不忍看八阿哥左右为难，依琳就不提了，皇上封笔前带着满腹烦扰出宫了。

　　哪怕她进宫前再信誓旦旦，只要八阿哥眉头紧蹙，她就会妥协。

　　依琳都已经做好再等好几年的准备了，没想到等除夕之后，她就知道九阿哥说的好消息。

　　在大舅舅的操持之下，七阿哥的婚期就在今年年末，她和八阿哥的婚期定在了明年三月。
　　*

　　因为隆科多的这神来之笔，康熙在出发之时把大阿哥带上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不管八旗当初是谁创立的，上一次西征皇上想要让皇阿哥们进八旗历练，各大旗主没有不配合的。

　　这次大阿哥临时加入，也没有多少影响八旗战略安排。

　　大阿哥原本因为不能出征愤懑不平，但没想到大军出征前一日，皇阿玛居然下令让他一起随军出发。

　　知道消息的大阿哥立刻大摇大摆的去毓庆宫和太子殿下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