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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 72 章 石宁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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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宁鸢的心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今天所有事发展的太快了,也让她明白了千算万算不如蠢人的灵机一动。
她还以为十一阿哥出事的幕后人会是隆科多,其他人顺水推舟,没想到有关倒是有关,但若是隆科多那时候没有出现在福满酒楼,以皇上对佟家的偏爱和看重可能又会跟上次禁足那样,都不会伤他丝毫皮毛。
没想到隆科多居然这么蠢,他居然看到十一阿哥出事,还若无其事的回家,他不会以为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模样能够欺骗住任何人吧。
这可是皇阿哥出事了,到时候可能经过福满酒楼所有人都会被严密又严密的查探,隆科多怎么会觉得自己可以逃过去呢。
除了因为十一弟的事吓到她了,还有……
石宁鸢还远远的看到了那位知芝姑姑的毒发现场。
前一刻立夏还在她耳边悄声说着那些小太监动手可真狠,完全就是把那位姑姑当做一件物件在地上拖曳。
石宁鸢让她噤声,这可是乾清宫的小太监,若是立夏的话被他们听到的话,很可能会被他们记恨上,什么时候被报复了也未可知。
石宁鸢从来不小看任何人,也从来不想着在一些细小的细节上得罪人。
后一刻那位姑姑就毒发,七窍流血死在地上。
不过对于十一阿哥,石宁鸢估计他的死劫应该已经过去了。
毕竟短期内他要养伤,再加上这次的事情,吓到宜妃娘娘了,她绝对会更加对十一阿哥身边的人和事警惕万分。
只要不是真的病逝,差不多可以安心了。
石宁鸢脑海里一直闪现各种念头,她好像一个木偶人一样被胤礽牵着回到毓庆宫。
如果是平时他们这么手牵着手可能会引来众人的目光。
不过今天嘛,整座紫禁城因为十一阿哥的出事显得静穆严肃,也对,底下的人都是看上位者的眼神行事,上位者出了事,下面的人肯定会担心连累到自己,会如履薄冰行事,也就很少会出错。
反正从储秀宫到毓庆宫这一段路来,遇到的奴场都一个个不敢抬头。
“真是没有想到恪纯长公主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派人下手害十一弟。”
要说起来石宁鸢虽然从来没有见过恪纯长公主,但其实早已有所耳闻。
她们一家以前跟阿玛在任上,虽然杭州府不是云南王吴三桂的封地,但靖南王耿仲明的封地就是距离杭州府不远的福州。
当时皇上派兵镇压三藩,自然对杭州府波及也很大,不然的话,皇上也不会派她阿玛去杭州府当都统,就是为了镇压可能会有的民变。
如果一旦发生民变,她阿玛都很危险,更何况是她们一家人呢,所以刚开始阿玛并没有打算那么快把她们接到杭州府生活,还是稍微稳定一段局势,再加上石华善暗中作祟,一家人才提早团圆。
还好三位藩王并不怎么得民心,他们的失败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民怨。
“只怕这次长公主也会逃过去?”胤礽对于恪纯长公主比石宁鸢了解的透彻多了,毕竟他可没忘记他小时候的几次危机都来自于这位长公主。
虽然没有人有证据证明是她派人做的,但其实有些事压根不需要证据,排除一切不可能的人,那么,剩下的就是幕后凶手。
“殿下你这话是何意思?难道说长公主之前也做过类似的事?”
石宁鸢不解,如果长公主之前真的做过这样的事,以皇阿玛的杀伐果决,绝不可能还留她一条性命吧?
胤礽现在有些公事都能和石宁鸢谈起来,更何况是这些往事了,他就将他小时候遇到的几件毒杀案告诉石宁鸢了,说起来,他以前的奶嬷嬷并不少于皇阿玛,但现在也只剩下两位,一位因为身体不好早早病退了,还有一位还在毓庆宫当嬷嬷。
“说起来,皇阿玛会把大哥放出宫外抚养,就是因为他怀疑到了长公主身上。”
甚至如果他不是出生就被立为太子的话,皇阿玛也会把他放到宫外抚养,但谁让他是太子呢,没有太子是在宫外抚养的,这样岂不是告诉天下皇阿玛对宫内的掌控不够吗?
“那究竟是不是长公主做的?”
“早期的几位小阿哥很有可能是吴应熊派人下手加害的,只不过因为那时候人都已经死了,所以也就找不到证据了。”
胤礽话里有话道:“今日这事也是如此,而且我不认为以长公主的聪慧,她会做出落人口实的事,更何况,皇阿玛早就对宫里大清洗过好几遍,如果这样都还没有把她的暗手清洗出来,那么今日这小小的绑架事件更不能让她露出马脚。”
石宁鸢也学会了听懂胤礽的话外音,早期的几位小阿哥出事跟长公主没关系,但之后从大阿哥开始,或者稍微再早一点点,阿哥的出世可能就跟长公主有关了。
“那岂不是现在宫里还有其他危险?毓庆宫……”
“毓庆宫是最先被清洗的地盘,你可以不用担心安全。”
胤礽身为太子殿下,当初也是长公主第一下手的目标,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损失那么多奶嬷嬷了,“长公主暂时也不会在闹出事来了,皇阿玛一定会重新布防重华宫的守卫,之前薄弱的地方都会固若金汤。”
“那就好。”石宁鸢安下心来。
她们都以为经过今天这么一遭,长公主会暂时安分下来,但没想到,她居然顶着风作浪作案,他居然一点都没有被皇上的人发现。
此刻的重华宫,佛堂里只有建宁长公主和知竹两个人。
康熙虽然对崇华宫的看守更加严密了,但只是在外围,里面只增加了两位宫女,而且这两位宫女因为刚来重华宫不好做的太过,所以每次要么就是知竹陪着建宁长公主,要么就是曹佳嬷嬷。
当然也是因为他们都觉得此时长公主暂时安份下来,迷惑皇上。
谁知道建宁长公主反其道而行,或者也跟她现在没有太大后顾之忧有关系吧。
她知道皇上轻易不会杀了她,既然这样,他就尽管作吧,要么作到皇上忍无可忍杀了她,要么她能够报了仇。
所以,建宁长公主毫无畏惧的吩咐知竹,“让我们的人改弦易辙支持太子。”
“是,长公主。”知竹仍旧没有问为什么,哪怕她心里再奇怪为什么之前长公主一直以来都下令让她们的人支持大阿哥,现在却转过头来支持太子殿下,也没有问出口。
养心殿,康熙重新安排好重华宫的守卫,才有心思处理其他事务。
最先做的就是赏赐了德义。
他还询问了德义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但当德义提起他在福满酒楼看到隆科多的时候,皇上一言不发,德义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德义拿着皇上的赏赐回府,他额娘和石青黛看到他的伤纷纷上前关心。
德义一个个安抚,“额娘,我的伤没事,太医说了只要好好养着,很快就能够上差了……”
回到他们的正院,石青黛这才有心思询问刚才一直萦绕在她心里的疑惑,“不知十一阿哥的名讳是什么?额娘又是哪一位娘娘?”
看出德义眼里的不解,石青黛倏地想起这是个封建皇权社会,皇家的事虽然对于老百姓来说太遥远了,但是对于朝臣们,特别是宗室们来说就是很贴近的事,所以她的这个问题可能会让德义感觉很无厘头,所以她立刻解释道:“你也知道我从小是在杭州府长大的,我额娘又只是一个妾室,所以我对皇家的事了解不多,还是定亲之后嫡额娘教导了我不少。”
德义听他这么说眼里浮现出一丝心疼,耐心解释道:“十一阿哥的名讳是胤禌,是宜妃娘娘为皇上生的第三子……”
【胤禌?宜妃为皇上生的第三子?】
如果说是宫里其他娘娘,除了德妃她了解的多一点以外,最了解的就是这个宜妃娘娘,毕竟她可是小时候跟着他爸妈看过康熙微服私访记,不过宜妃不是只有两个儿子吗?
可想起刚才在德义面前露出的马脚,虽然糊弄过去了,但不好再继续问下去。
南三所
九阿哥知道十一弟的遭遇之后怒火中烧,“隆科多这个狗奴才真是胆大包天,五哥,你不知道我又派人出宫去调查十一弟出事的事,有人曾经看到隆科多在外面鬼鬼祟祟的行踪轨迹,他很明显就是亲眼目睹十一弟出事,却袖手旁观,眼睁睁想要让他被逆贼绑走,根本和佟国维说的那种推脱的说辞完全不相符合,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欺骗皇阿玛。”
上次十一阿哥和隆科多在乾清宫外打起来,他们俩就想替十一弟教训隆科多。
但因为一些事,还有隆科多在禁足中耽误了。
没想到这狗奴才胆子这么大,遇到十一弟遇险居然胆敢装模作样,视而不见,真是罪大恶极。
五阿哥讳莫如深道:“听说此次西征佟国维把隆科多的名字也报上来了。”
小打小闹,让隆科多吃个闷亏有什么意思?
他不是想要在战场上立功吗?
那就让他好好立一个功。
此次西征也有不少将领是郭络罗家的人,只要他们往郭络罗家透出点意思,他们必定会让隆科多吃足苦头。
至于命能不能保住,就看他自己有多大能力了。
事实也的确如此,对于郭络罗家来说,他们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放在三位阿哥身上,十一阿哥出事他们比谁都着急。
知道隆科多做的那些事之后,他们早就商量好了,不管隆科多到了他们谁的手里,就算牺牲一个人也要让隆科多付出代价。
“五哥还是你聪明,隆科多敢对十一弟这么放肆,就是因为佟国维的维护,既然这样,那就让佟国维亲眼看着他这个儿子毁了。”
九阿哥之前对佟国维没什么好感,但也没什么恶感,他甚至还想着为八阿哥拉拢佟国维,但这次之后,他不会对佟家人留手。
*
西征葛尔丹不是一件小事,前期准备工作需要时间,而在出征之前,三福晋先生下了小阿哥,这虽然不是皇上的第一个孙子,但却是第一个嫡孙,所以皇上和太后娘娘都赐下了重赏。
石宁鸢作为嫂子又是太子妃,自然也亲自送了大礼,还在她生产时在南三所守着。
当然,三福晋生产时守着的不仅仅是她,还有怀孕了的大福晋和四福晋,以及嫁进宫没多久的五福晋。
她已经知道大福晋也有身孕了,不,应该说,整座紫禁城都知道了。
或许是女人的同理心吧,大福晋嫁给大阿哥之后,一连生了四位格格,无论是她们这些妯娌,还是后宫那些娘娘从来没有因为这个对她当面嘲讽,最多也就是嘲讽嘲讽惠妃娘娘,但都是因为惠妃娘娘先出手反击而已。
此时也是一样,怕大福晋身怀有孕,又因为前面生了四位小格格有压力,所以她想要瞒着她们,就当不知道。
大福晋的身孕已经两个多月了,想瞒也瞒不了多久了。
其实大福晋现在也在犹豫。
大福晋和大阿哥两人成亲也有好几年的时间了。
大福晋犹记得自己当初刚刚嫁给大阿哥的时候,也想过一举为他生下小阿哥的宏愿,结果好几年过去了,她却和上一世的伊尔根觉罗氏一样只生了小格格。
大福晋虽然也心急生小阿哥,但惠妃娘娘说的那些什么都是她不争气才会到现在都没有生下小阿哥之类的大道理她一点也不听不进去,大福晋从来不会觉得没有传出好消息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不说她的身体很健康,本来嘛,能经过选秀的她们可是经过了一轮又一轮的检查的,如果身体有问题的话,肯定不会被皇阿玛选为皇阿哥福晋。
更何况,她还比别人多活了一世,不同的人生阅历,让大福晋很确定问题肯定是出在大阿哥的身上。
四福晋倒是比之前见到的脸色好多了,想当初四福晋和五公主都纷纷把主意打到了石宁鸢身上,但她不接茬,所有压力又回到了四福晋身上,还好后来五公主被八公主点醒了,否则的话,四福晋现在还要怀着身孕受苦呢。
而这里面气色最好的就是五福晋了。
说起来,五阿哥和五福晋大婚以来这大半年时间,虽然算不上琴瑟和鸣,但也慢慢渐入佳境。
这可能跟五福晋的性格有关系,她很知足常乐,又天性善良。
对于这个刚娶进门的福晋,都快半年的时间了,五阿哥自认为自己还是挺了解的。
都说几位嫂子都很贤惠,但是五阿哥却觉得自己的福晋也不差。
不仅性格不错,后院安宁,而且很得额娘喜欢。
额娘在他娶福晋之前还叮嘱他在他塔喇氏进门之后,要把后宫大权交给他福晋,千万不要在皇阿玛面前闹出宠妾灭妻的闹剧,毕竟皇阿玛最重规矩。
但其实五阿哥不知道的是,宜妃娘娘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让他福晋来当这个先头蜂的,好好惩治惩治后院的这两个女人。
这两个女人说是她给五阿哥选的,其实是太后娘娘选的,她们的额娘和太后娘娘算是一家人。
宜妃娘娘虽然现在已经不需要太后娘娘多大的扶持,但她不能因为两个女人得罪她,太得不偿失了。
可她也知道宠妾灭妻是乱家的根源,而且皇上要是知道了的话,也会对五阿哥有意见。
这不,宜妃娘娘只能借刀杀人,让五福晋来动手,而且五福晋是正室,她动手名正言顺。
想当初五福晋还没有进门,其他人就已经为她捏了一把汗,毕竟五阿哥后院可真当一个小后宫一样的存在,争宠太严重了。
而等五福晋进门之后,宜妃娘娘又提醒五阿哥就算重视福晋也不可以忽视小阿哥,五阿哥还以为是五福晋有什么不好之处被额娘发现了呢,所以他刚开始对五福晋冷眼看着,这些日子观察下来觉得他额娘真的是杞人忧天,他福晋也真的宽宏大量,贤惠异常。
不仅对他后院女人宽容,还对小阿哥很好,即便没有到亲如母子的地步,但是也很不错了。
等到发现五福晋是真的贤惠之后,五阿哥对自己大婚后的日子觉得十分满意,毕竟贤妻,美妾,娇儿他都占满了。
要说唯一不满意的大概是他和五福晋成亲都快大半年的时间了,五福晋还没有怀孕。
虽然他也知道是五福晋进门时间太短,他也知道生孩子这种事情还是要看缘分的,急不得,就像他三哥和四哥也是和自己福晋成亲比他时间还要长,他们的福晋才有身孕,大哥就更不用说了。
但男人嘛,总是有和别人一较高下的想法的,特别是现在大嫂,三嫂,四嫂都怀孕了,根据太医的说法,就是她们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小阿哥,五阿哥哪怕已经有儿子了,也希望自己的福晋早早给自己生下嫡子。
所以五阿哥心想他福晋至今都没有传出好消息,很可能是因为他们在一起时间太短。
既然如此,那么他日后多来正院留宿就是了。
相信他只要多在福晋身上用点心,他福晋一定很快就能怀上,他也能很快拥有嫡子,也能用嫡子来改变皇阿玛因为弘升对他的不满。
但可惜啊,他的这些想法很快就会遭到他后院的两位女人阻扰。
刘佳氏自以为自己很不一样,作为一个庶福晋又生下了五阿哥的长子,虽然这个长子不是皇上重视,但到底是第一位皇孙,所以该有的还有。
不过刘佳氏并不满意,想当初她生下小阿哥,还以为能够一直封为侧福晋,没想到因为小阿哥时辰不对被皇上厌弃,别说侧福晋了,就连当初被她打败的张佳氏也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其实刘佳氏也是看不开,与其自己成为侧福晋,还不如好好抚养小阿哥,等她儿子长大成人,娶妻生子了,她自然可以抬头挺胸做主子了。
五阿哥的另外一个格格张佳氏,她和刘佳氏都是宜妃同一时间指给五阿哥的格格,甚至两个人还是差不多时间怀孕的,结果现在刘佳氏都生下小阿哥了,她的儿子却被……
特别是她们两个家世差不多,宠爱也差不多,再加上有宜妃和太后娘娘撑腰的她们两个在南三所里你来我往,这其中的仇恨也越积越多。
本来嘛,在张佳氏身孕没了,刘佳氏又平安生了小阿哥之后这场争宠也算能分出高低了,甚至张佳氏都已经认命了,要一辈子被刘佳氏压着。
幸好啊,老天长眼,刘佳氏的小阿哥因为出生时辰不对得了皇上厌弃,让她又有了机会和她一争高下,也有机会为她未出世的儿子报仇。
其实她们争宠尽力压制着不让消息传到后宫去打扰到宜妃娘娘,但没想到还是让宜妃娘娘听到了风声,以至于让宜妃娘娘产生了让五福晋来压制她们的想法。
不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一开始刘佳氏和张佳氏都没有把五福晋放在眼里,毕竟她的家世实在太差了,别说是其他福晋了,就连她们这两位都比不上。
哪怕她的长相不俗,也长在五阿哥喜欢的容色上面,但只要她的家世变不了,五福晋被五阿哥厌恶的可能就变不了。
更不用说得宠了,生子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谁能想到她们想的那么好了,五阿哥却在五福晋房里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哪怕有时候刘佳氏利用小阿哥来留他都留不住。
正所谓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当她们的敌人一致之时,过往的所有恩恩怨怨都可以暂时放下。
三福晋生子没多久,就到了冬至,夏尽秋分日,春生冬至时。
民间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康熙在今日宴请百官,等到宴会散了,石宁鸢和胤礽回到毓庆宫。
石宁鸢出门前早就吩咐立夏他们准备好今天冬至要用的装饰,她想要亲手布置一下毓庆宫,当然,整个毓庆宫宫太大,其他地方都由其他人已经布置好了,就剩下正殿外面这小小的方寸之地。
石宁鸢还以为胤礽没有兴趣,没想到等她动手的时候胤礽也一起动了。
两人往树上挂了很多剪出来的小柿子,寓意着事事如意。
石宁鸢做这些事兴致勃勃,自从她嫁进宫以后,为了维持太子妃的威仪已经好久没亲历亲为的去做这些事了,所以现在很有兴致,哪怕今天忙了一天也一点儿也不觉得累。
要不是现在已经晚了,石宁鸢还想让人拿来纸花亲自剪点剪纸呢。
她虽然女红不是特别好,但剪纸还挺利害的。
不过嘛,看着胤礽眼下的青痕,石宁鸢没有剪纸的想法了。
等他们挂完最后一个小柿子,天空中正好飘起了雪花。
雪花很大,瞬间雪就落了两人满头。
没等石宁鸢说话,胤礽就赶紧护着她回了正殿。
怕石宁鸢头上身上零星的雪花化了会不舒服,胤礽赶紧从宫女手里拿过锦帕给她擦了擦。
石宁鸢看着胤礽擦去她头上的雪花,脑海中想起一句不知名诗人的的诗,“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想到这,石宁鸢摇摇头,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暗忖自己真是对冬至喜庆的气氛影响到了。
胤礽看着石宁鸢突然笑出声来,开口问她,“太子妃你笑什么?”
石宁鸢可不敢把她的想法说出来,只能憋回笑意,故作不解,“啊?我笑了吗?我没笑啊。”说是这么说,但唇角还是忍不住微微勾起。
胤礽没有揭穿她现在就在笑,只是回了一个一样灿烂的笑。
石宁鸢抬起头,看着胤礽明媚灿笑道,“好了,我是笑了,怎么?太子殿下还要管我笑还是不笑吗?”
石宁鸢说话时眼神亮晶晶的。
胤礽就这么默默的看着她。
石宁鸢哪怕已经习惯了胤礽有时候的亲近,对上他的目光也不知想到什么,笑眯眯地转移话题道,“殿下,我给你准备了冬至礼物。”
胤礽看着石宁鸢带着明媚的双眼,鲜活生动的俏脸,喉结上下滚动,喑哑低沉道,“孤很期待太子妃的惊喜呢。”
石宁鸢从她的妆匣里拿出一件物件,背着手来到胤礽面前笑着道,“殿下你猜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是什么?”
看着石宁鸢少见的娇俏模样,胤礽很配合的猜了起来,反正各种各样的玩意都猜了,就是不猜他刚才一眼扫过的荷包。
石宁鸢把手中的东西展开呈现在胤礽面前,赫然是一个明黄色精美荷包。
荷包是石宁鸢专门给胤礽绣的,她是大家闺秀,从小就学琴棋书画女红针黹也会学,但就跟管家一样,并没有那么精通,所以绣东西想要绣的好很费时间,而且她绣得比较用心, 几天前才刚刚完工的。
此刻石宁鸢拿出一只精美但不算完美的荷包,笑眯眯地问道:“殿下喜欢吗?这是我给殿下准备的冬至礼物,是我亲手绣的。”
胤礽喉结上下滑动, 看着眼前的人那张笑意灿烂的脸,水光潋滟的双眸,更是衬得她明艳动人,更觉浑身燥热,他早就知道最先动心的人是他,不管眼前的人对他的情有没有他对她的深,都不妨碍他自己陷进去了。
胤礽怔了怔,转而看向石宁鸢掌心的荷包,面前的人可能没有他那么陷的深,“太子妃辛苦了, 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但只要,她肯对他用心就可以了。
胤礽伸手接过,直接换上,还特意在石宁鸢面前转了两圈,笑意溢出双眼,语气中带着融化人的温柔,“太子妃辛苦了,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胤礽脸上令人羞涩的笑再加上那张冷峻的脸,更显挺拔俊美了。
石宁鸢看着胤礽盯着荷包不错眼的样子,“你喜欢就好。”
胤礽:“嗯嗯,谢谢太子妃的礼物,我很钟意。”
胤礽爱不释手摩挲的荷包上的刺绣,虽然石宁鸢的手艺远远比不上宫中的绣娘,但却是胤礽最钟意的一只荷包。
看他这么珍视一个小小的荷包,石宁鸢有些不自在,“好了,很晚了,咱们去用膳吧。”
吩咐下去小厨房很快就上了夜宵。
屋内灯火辉煌,两人气氛温馨,就像一对普通夫妻夜话。
石宁鸢知道今日胤礽一直跟在皇阿玛身边肯定很忙碌又没吃多少东西,特意先给他盛了满满一碗汤。
看胤礽接过都喝了,石宁鸢很满意。
她吃得津津有味,毓庆宫小厨房的手艺一如既往,做的菜都很好吃。
胤礽静静地看眼前石宁鸢柔和不少的脸,心里是好久没有的温暖,
不知不觉胤礽手里的酒液换了一杯又一杯。
石宁鸢今日在宴会上没吃什么东西,此时正饿着呢,便专心吃东西,现在只有他们两个的时候已经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都是边吃边说些自己的事,石宁鸢已经说了好一会儿,却没听到回应的声音。
她不禁疑惑抬头,才发现对面的胤礽两颊通红,明显已经醺醺然了,不会是醉了吧?
石宁鸢放下筷子,赶忙上前夺下胤礽的酒杯,就将两只酒壶提起来轻轻甩了甩,没有一丝晃动的声音,不是吧,他把两瓶壶都喝了?
石宁鸢担心地敲了敲胤礽的手臂,“殿下,殿下,你醉了吗?”
胤礽毫无反应,也不说话,只楞楞地看着石宁鸢动作。
石宁鸢也喝了酒,有一点点迷糊,微微嘟囔,“怎么不出声了,刚才还只准我喝一杯,自己却喝这么多……”
石宁鸢看着太子因为微醺而更显潋滟的双目,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太子殿下醉酒的模样呢,之前他每次参加宴会都是克制的。
哪怕醉也不会醉到现在这样不省人事的地步。
她不禁感叹殿下不愧是多少少女的春闺梦中人,平时就已经很迷人了,没想到醉酒之后又增添了一丝魅惑。
石宁鸢准备让他回寝房休息,没想到他已经慢慢倒在桌上。
胤礽酒品很好,醉了就静静地不闹腾,这点很不错,不过嘛,只要德住一靠近他,就用手硬挥开。
德住只能求饶的看着石宁鸢,“太子妃娘娘,这,殿下不让奴才靠近……”
石宁鸢只能把胤礽的手搭在自己肩上,一点点儿搀着他往寝房走。
还好太子殿下虽然醉了,但还知道配合她,也幸好不管她手重手轻,他都任由她折腾不闹腾,这一点石宁鸢很满意。
等好不容易送到床上石宁鸢刚要松口气,没等她翻身,太子殿下的身体已经一沉压到她身上。
此刻胤礽的薄唇正紧紧贴在石宁鸢的脖颈上,同时灼热地呼吸瞬间喷在石宁鸢的耳际。
石宁鸢能清晰感受到脖子上温热又软乎乎地触感,一愣,等她意识到这是什么,身体一僵很不自在。
她想让德住把太子殿下扶开,但是视线一扫就已经看到半关着殿门往外走的德住。
德住也很无奈啊,他可不敢违逆主子的意思。
石宁鸢只能自己去推胤礽,“殿下殿下,您醒醒,你压到我了。”
可是胤礽好似醉昏了过去,还是一动不动,灼热的呼吸持续不断地喷在石宁鸢的颈间,这让她心跳加速。
石宁鸢只能转动脖子的同时用更大的力推他。
但是胤礽身躯实在太沉重,她完全推不动,而且因为脖子转动的缘故,石宁鸢能感觉他的嘴唇一直在他脖子上蠕动着,这让她的心跳更急。
这么一会儿工夫,她已经出了一身汗。
一直这样下去肯定不是个事儿,正当石宁鸢犹豫着要不要喊关嬷嬷进来,虽然这样事后肯定又会被关嬷嬷唠叨,但……
就在她犹豫的当头,胤礽却自己微微动了动,体重也好像轻了点。
石宁鸢不确定太子是真醉假醉,她抓住机会猛地一推然后一个翻身躺到了另一边,两具身躯倒到床榻上的声音有点大,石宁鸢转头看向胤礽的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她赶紧起来,手不自在地摸摸脖子,很是不知所措。
石宁鸢安慰自己,太子应该只是喝醉了,对,就是这样,刚才只不过是个意外,对,一定是这样的。
但是看着躺在床边,已经闭了眼的胤礽,石宁鸢平复了一会儿,心还是跳得控制不住砰砰砰。
石宁鸢摇摇头,掌心蹭一蹭烫红的脸,暗暗思忖太子殿下一定是真的醉的睡着了,刚才一定确实是个意外。
她想叫人进来,给太子殿下宽衣让他睡得舒服一点,可想起刚才的景象又不想让其她人来服侍醉酒的他,遂亲自上前帮胤礽简单宽了外衣摆好姿态,让他能睡得舒服点儿。
干完这些石宁鸢呼出一口气,才起身去洗漱。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过屏风之后的一瞬间,床上的男人倏地睁了一下眼睛,看着石宁鸢映在屏风上的背影。
黑暗中,那因为喝多了酒显得迷离眼神中是一片清醒,哪还有刚才的半分醉意。
*
冬至过后,很快又到了新年。
这个新年并没有多少过年的气氛,因为出征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就在元宵之后的第七天。
可能看康熙打定主意这次不带阿哥们出征了,胤礽和大阿哥也不争了,两个人兄弟之间气氛前所未有的“好”。
最起码表面上商议朝政时兄友弟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