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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石青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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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黛懂得韬光养晦、大局为重的道理,她不知道历史上的隆科多原本应该是什么样的人,但现在的这个隆科多可完全看不出来她看过的宫斗剧里面的炮灰权臣,锱铢必较的很。
她是女眷,不管做什么事都没必要让他这个外人来管吧,居然还直接告状到德义面前。
以他这个秉性,这段时间石青黛真的不敢出去参加宴会了,就怕佟家人会在宴会上为难她。
她阿玛是有本事,她嫁的也是宗室,和皇室算是一个祖宗,但再怎么样也比不上佟家在皇上的那里分量重。
她来往的那些福晋都是人精儿,她们哪怕不会踩着他来捧着佟家,也会独善其身。
唉,她受到刁难就只会孤立无援,石青黛不想受委屈往肚子里咽,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暂时避开佟家人。
只是隆科多居然告状告到德义面前,她要不在太子妃面前告他一状,岂不是算不得礼尚往来?
所以石青黛当即就写了一封请安信,送进毓庆宫。
石宁鸢看完表面是请安信,实则是一封告状信之后,让人把石青黛送进来的请安信放到一起。
这些信上的内容有些杂乱无章,可也从中能抽丝剥茧出赫舍里福晋现在的处境。
从太后娘娘寿宴开始,赫舍里福晋就很少出门参加宴会了。
这和储秀宫娘娘说的赫舍里福晋在佟家一切都好有点对不上。
佟家好像在故意边缘化赫舍里福晋,想要把她和世人的目光隔开。
这天石宁鸢和五福晋又在储秀宫待了两个时辰,在她们准备告辞的时候,储秀宫娘娘把石宁鸢留下了。
五福晋一看就知道她们有悄悄话要说,她对别人的秘密没有兴趣,很利索的告退了。
储秀宫娘娘跟石宁鸢说的事也是老调重弹。
“宫里皆知当初我为了为妹妹求婚事得罪了皇上,也因此失了宠,但其实一开始并不是我先看上了佟家,想要让妹妹嫁给隆科多,而是佟家自己上门来的。”
储秀宫娘娘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痕,“你也知道现在的佟国维福晋是我的亲姑姑,当初求亲就是她进宫见我时亲自开的口,她还想跟我保证一定会好好对待阿茗的。”
其实她们这位皇上翻脸无情无情归无情,但还算是比较念旧情的,跟着他时间长的老人都得到了比较好的安排。
譬如现在宫里的四妃都是早期伺候他的。
其实只要不犯大错,皇上念在她们曾经生育过的份上都不会过多计较。
就像她和章佳庶妃,看在她对太子殿下是真心照顾的份上,封了她为妃。
皇上也看在章佳庶妃生了三个儿女的份上,给了她嫔位的待遇,还让她住在永和宫里。
甭管德妃是不是真如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温婉善良,但最起码章佳庶妃和德妃是同期进宫的,两家又有深厚的渊源,而且德妃是个聪明人,皇上把章佳庶妃放在她的宫里,哪怕是为了做给皇上看,章佳庶妃也会得到很好的照料。
只不过她感觉章佳庶妃就像踏进鬼门关之前的她一样,思虑过多,郁郁寡欢,而且现在两位公主和十三阿哥逐渐长大,她觉得章佳庶妃可能会为了她们仨个的未来做一些傻事。
直接寻死是不敢的,毕竟宫妃自戕会连累家人,也会连累子女,只是宫里一个人想死太简单了。
要真的细究起来,反倒是现在新进宫的年轻嫔妃处境艰难了一点,得宠的哪怕是她宫里的王庶妃,生了两个阿哥,也还只是个庶妃。
若是不得宠的就更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储秀宫娘娘早就失宠了,可她到底对康熙有些情分在的,毕竟她也曾得宠过,还生过一个皇阿哥。
她的胤禨是康熙三十年正月廿六出生,三月初一夭折,只活了短短三十五日,但皇上还是愿意给他按照皇阿哥的胤字辈取了一个名字。
就凭这一点,她就感激皇上一辈子。
思及此,储秀宫娘娘垂下眼眸,若是早知隆科多是这么一个混不吝的人,她未必愿意牺牲自己的恩宠去求得这门婚事。
石宁鸢感觉怪怪的,这些事前半部分在宫里算是众人所知,储秀宫娘娘跟她说这些做甚。
可能是石宁鸢眼里的疑惑太直白,储秀宫娘娘也不藏着掖着了,“我知道你让辅国将军将军福晋查探佟家的事,我跟你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不必麻烦她了,而且佟国维不是好惹的,若是你们真查出什么对他有威胁的事,他肯定会对你们下手。”
石宁鸢:“姨母你怎么知道的,长姐说她查的很隐蔽。”
储秀宫娘娘笑了,“查的再隐蔽也架不住我在佟家有人,当初我妹妹成亲的时候,我为她安排了几家忠心耿耿的陪房,虽然她……糊涂,把她们从自己身边调开了,身边只留下一个口蜜腹剑的伺候,但到底人还在佟家,我知道的也就比一般人多。”
石宁鸢感觉有一条线自己浮现出来了。
难怪赫舍里福晋会落到那样的下场,她这是自己自己找的啊。
储秀宫娘娘现在已经看开了,“我只是阿茗的姐姐,不是她的额娘,其实就算额娘也管不了她了。”
她除了收到赫舍里福晋经由佟家传进来的平安信以外,还会收到她额娘传递进来抱怨她妹妹的信件。
她额娘膝下就她和妹妹两个女儿,其他的都是庶子庶女,她这个宫妃能给额娘带来的帮助也就是当个小小的靠山,让那些人做事不要太过分。
额娘最能依靠的也就是在宫外的妹妹。
之前妹妹都做的都不错,加上隆科多那个霸王性子,不仅那些庶子庶女以及他们的额娘并不敢对额娘不敬,就连阿玛也要对额娘顾忌三分。
自从李四儿事件之后,妹妹就对额娘不管不顾了。
虽然也情有可原,但她还是不能接受妹妹的翻脸无情。
如果妹妹把阿玛和助纣为虐的索额图一起疏远了,她也不说什么,但只挑着她们额娘这颗软柿子捏,储秀宫娘娘接受不了。
“还有最近你来储秀宫来的勤并不仅仅是来看我的吧?”
被点破了心思,石宁鸢有点尴尬又不好意思,“姨母我……”
“我这话并不是怪你,只是你担心我,我也担心你,我看你时常徘徊在后院宫门那里,又探头探脑的,我怕你做错事才把这些话告诉你,让你不要再执着了。。”
其实还有前几日,太子殿下来找她跟她说了一些事,“你千万不要对重华宫好奇,在宫里好奇的人是活不长久的。”
储秀宫娘娘这话很重,重到石宁鸢感觉心颤。
难怪啊!
难怪太子殿下一点也不在意十一阿哥身边的小太监和重华宫伺候的宫女来往密切,原来是因为重华宫的人都是皇上的人。
*
八公主对温宪公主说的那些用心良苦的话,虽然让她不高兴,但也在这个她最得意忘形的时候给了她当头一棒,让她慢慢冷静下来,飘走的理智也回归了。
是了,她们的皇阿玛可不是一位纵容宠爱她们的阿玛。
想必她这些天的所作所为早就传到皇阿玛的耳中,当时做的时候温宪不觉得自己有多过分,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但现在再回想起来,真的是冷汗涔涔。
还有额娘,她怎么敢在她面前端着架子的?
想当初,她还住在寿康宫,额娘来给她搬家,她想着额娘无事献殷勤,必有所图,也想着额娘能在她的嫁妆上面多出一份力,便拿捏着搬家这件事从额娘要到了一份嫁妆。
额娘答应了,住到永和宫之后也没有找她麻烦,她居然还洋洋得意呢。
想到这里,温宪把自己吓得打了一个寒颤。
当即就让人把她从额娘那边拿到嫁妆单子拿出来,去正殿向额娘请罪。
德妃刚收到梁九功派人送来的上贡雪蛤膏,知道皇上这一关是过去了,心情正好着呢,就听到宫女禀告温宪拿着嫁妆单子来求见。
德妃柳叶眉一挑,对着贴身伺候的嬷嬷说道:“她这是回过神来了,还是打算来跟我继续对着干啊?”
嬷嬷:“公主是娘娘的女儿,自然随了娘娘的聪慧机敏。”
虽然嬷嬷的话夸了她的女儿,但德妃对温宪有几斤几两还是心里有数的,“今日温宪可见过谁?”
嬷嬷附在德妃耳边说道:“八公主刚从公主房里出来,去了章佳庶妃那里。”
“章佳庶妃倒是生了一个好女儿,让她进来吧,在殿外侯着,外人岂不是觉得我狠心,连自己的女儿都磋磨。”
嬷嬷捧哏道:“娘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主好……”
温宪一进来就举着嫁妆单子恭敬福礼道:“温宪见过额娘,女儿多番考虑,对于额娘的赏赐还是受之有愧,还请额娘收回。”
德妃没有叫起,还让嬷嬷把宫女叫来给她指甲换了个色彩。
温宪公主不敢起,一直等到德妃指甲做好了,她的脚也抖了,才听到德妃大发慈悲的话,“这份嫁妆给了你就是你的,以后做什么事都要深思熟虑,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额娘这样愿意给你第二次机会。”
温宪公主:“是,多谢额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