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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正是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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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不知道石宁鸢的想法,胤礽还等着她不抗拒他的亲近再水到渠成呢。
话说现在都是盲婚哑嫁,夫妻之间嫁人前很少见过面,但好像等到成亲那天,自然而然就会成事了。
不过也跟她们大婚当日喝的合卺酒有关,酒本就是乱性之物,合卺酒里又添了不伤身的春情药,再加之装扮喜庆的吉祥之物,一对陌生的夫妻欢好也就成了理所应当。
胤礽身为太子殿下,他的词典里没有强迫一词,更何况当初是他委屈了石宁鸢,他愿意等待。
话说石宁鸢对胤礽的贴近每每都有一份躲避也怪不了她,她长于深闺,身边贴身伺候的都是丫鬟,连院子里粗使的都是嬷嬷,她对男子的靠近就是很不习惯的。
哪怕她对太子殿下有好感,但这种躲避相当于一种条件反射,还没等她心底里的好感蔓延出来,身躯已经不自觉避开。
不过也是她自己很满意现在和太子殿下的相处状态,所以在看出胤礽眼底的隐忍也没有像嬷嬷教导的那样主动。
荷月扯着蒲月出了毓庆宫,“你刚才怎么回事?居然敢在主子们面前出神?关嬷嬷叮嘱的规矩都忘了吗?”
蒲月拉过荷月的手求饶道:“好妹妹,刚才是我错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关嬷嬷,关嬷嬷最看重规矩了,他要是知道我在主子面前出神,一定会罚我的,我下次一定不会再犯了,好妹妹,求你了……”
荷月也是瓜尔佳氏的家生子,和蒲月也算是青梅青梅长大的小姐妹,也不想上纲上线,还要害蒲月被关嬷嬷惩罚。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这次就不告诉关嬷嬷了,不过你下次可一定要小心,千万别再主子面前发呆了,太子妃待我们亲厚,我们也要自己有分寸,可千万不能给她丢脸。”
荷月为了蒲月好细细叮嘱,但蒲月的心早就落在殿内没有带出来,所以对于荷月的那些话都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不过她也怕荷月真的去跟关嬷嬷告状,所以心不在焉的应和她几句。
*
南三所
大福晋也知道这段时间大阿哥心里不高兴,虽然对她这个福晋还算敬重,但他对小阿哥的执着真的吓到她了,现在晚间看到床榻就胆颤。
她总感觉大阿哥是把身上的怒气全往她身上发泄了。
大阿哥其实也不仅仅是因为儿子的事烦恼,更多的是记恨胤礽坏了他的好事,还有皇阿玛对胤礽的好。
明明之前西征他立了战功,本应该一举封爵,可却被索额图给搅和了,他不觉得这里面会没有他们这位“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的功劳。
别以为他不知道索额图就是太子殿下所养的一条狗,太子殿下让他咬谁他就咬谁。
还在皇阿面前做出那副无所谓的态度,好似随便他封不封爵,若是真如他表现出的那么不在意,也不必特意派出索额图出来阻止。
原本封爵的事在纳兰明珠的事后劝导之下,大哥已经尽量放下了。
但是之后接二连三发现了几件事。
一件就是皇阿玛派太子代他出巡地方,那么简单的一件事,太子殿下居然也会被刺客伤到?
简直丢尽了他们爱新觉罗氏男子的脸。
还有一件事就是几天之后,皇阿玛居然派胤礽领队。
春种、夏收、秋收这三个时间,每年都是皇阿玛亲自带他们这些皇阿哥们去皇庄耕作,向京城百姓展示仁爱爱民之心。
今年夏收居然派胤礽领队,那这样的话,置他这个大哥于何地。
皇阿玛如此行事,他怎么看不懂他这是要全力托举太子的意思,大阿哥心底一沉又一沉,深深的失望之情蔓延开来,
明明太子不堪重用,为什么皇阿玛不改弦易辙,难道太子是皇阿玛的儿子,他就不是了吗?
皇阿玛什么时候能正眼看看他?
现在再想起皇阿玛询问他们封爵那天的事,还有太子殿下的一言一行,恐怕让他自己回绝,也正中太子殿下的下怀吧。
可他这些话都无人叙说,他额娘只会劝他不要和皇阿玛对着干,劝他多听听纳兰明珠的话,他实在不耐烦听这些话了。
至于他的福晋,不过是个妇道人家,这些国家大事对她来说只怕跟天听书一样,而且他的福晋现在最紧要的任务不是做他的贤内助,而是给他生下一个嫡长子。
既然如此,那他的一番心思只能化作对嫡长子的期待全部倾泄到大福晋身上。
他是真的很需要一个嫡长子,哪怕这个嫡长子不是皇阿玛的嫡长孙,但最起码,如果他先生下嫡长子肯定会压太子一头。
大福晋也知道大阿哥的心思,不过她真的怕死啊。
她不想像上一次那个大福晋一样,为了生一个阿哥,就白白毁了自己的身体,自己丢了性命不说,以至于后来没有额娘护着的小阿哥也夭折了。
大阿哥有烦恼,她也有烦恼。
大阿哥的烦恼无人诉说,她的烦恼更是不敢言之于口。
她哪里敢跟任何人说,她现在还不敢生小阿哥,也不看看太医早就暗暗提醒过大阿哥,她这几年生育频繁,若是想要再生,最好还是先调理好身体,否则的话,可能会有碍寿数。
刚开始的时候大阿哥的确听了,也是最近她才知道,原来她的避胎药出自大阿哥的手笔,不过被惠妃娘娘发现了也是他做的手脚。
可能是因为三福晋怀孕了,大阿哥心急了吧,所以把事情闹到了惠妃娘娘面前。
因为大阿哥的这一系列操作,她心底的感动还没有浮现出来,就已经熄灭了,甚至更加怀念前世的太子殿下。
这些都是不能宣告人前的阴暗事,甚至他如果跟任何人说他不想生小阿哥的话,别人只会觉得她不知足,毕竟大阿哥对她多好啊,她没有生下嫡子,大阿哥就不允许庶子出生。
可如果再不找人说说话的话,大福晋真的感觉自己要疯了。
她和石宁鸢的关系不可调和,她也不想缓和关系。
那她能说的上话的妯娌就剩下三福晋、四福晋和刚进门五福晋。
三福晋她看不上眼,就像大阿哥看不上只会咬文嚼字,吊书袋子的三阿哥一样。
四福晋嘛……
哦,对了,之前四福晋在御花园拦住石宁鸢的事她也收到消息了。
这个宫里要想藏得住秘密,就要守口如瓶,四福晋青天白日还在御花园这个耳目众多的地方拦住太子妃说话,哪怕她们附近没有伺候的人,时间长了也会有本事的人,把她们的对话传出来。
按理说这个时候是她拉拢四福晋最好的机会,若是能顺便把四阿哥拉拢到大阿哥这边来,那就更好了。
只是四福晋因为德妃娘娘的磋磨,前日还召见了太医,虽然太医的脉案上写的是胎儿平安无事,只需静养就好,但大福晋也怕这是四福晋胎儿不稳,故意收买太医这么写的呢。
若是真的胎相不稳,那他去找四福晋不就正中了他的计谋吗?
之后,四福晋的孩子若是出现什么问题,可就怪到她身上了。
那剩下的可就只剩下刚进门还不太熟悉的五福晋。
五福晋出身不高,又是刚进门的,听说宜妃娘娘只是见过她两次就没有理会她了,她对宫里的情况一定两眼一摸黑,一无所知,如果这时候她这个大嫂给她引导,她一定会感激涕零吧。
虽然大福晋不满五福晋去烧石宁鸢的热灶,但她也别无其他选择,所以只能纡尊降贵来找五福晋说话。
五福晋今天还准备去找太子妃,但还没等到她出门,大福晋居然找上门来她闲话家常。
五福晋进宫以后一直深居简出,除了这个太后娘娘请安就是去给宜妃娘娘请安。
可惜太后娘娘还因为两人同样被丈夫不喜对她有好感,宜妃娘娘虽然没怎么刁难她这个家世低微的儿媳妇,但也做不到真心喜欢。
想当初宜妃觉得她的老五再怎么样,娶的福晋身份总归差不到哪里去,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员外郎女儿,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想当初她们选秀的那一次,那么多合适老五的秀女,皇上一个都没有选,就选了一个她召见都没有召见过的他塔喇氏。
宜妃心中是有点酸涩的,觉得平日里皇上虽然对她和德妃一样恩宠,但等到儿女婚事面前还是有区别的,特别是在温宪公主居然可以越过前面四位公主嫁在京城,更是让宜妃心里的醋瓶子都打翻了。
她和德妃向来稳固无比的联盟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痕。
哪怕德妃告诉过她,温宪公主留在京城和她无关,全是太子殿下自作主张,或许是为了离间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
对于她的这种说法,宜妃半信半疑吧。
主要是宜妃并不觉得德妃对于温宪公主像她说的那样绝情。
可是她也不敢有任何不满的动作,她也太明白她们这位皇上的脾气了,他的旨意一旦下了,就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违逆。
她可不想当第二个储秀宫娘娘。
而且宜妃有清晰的认知,既然皇上已经给五阿哥赐婚,他塔喇氏也进门了,若是他塔喇氏出事了,皇上只会疑心到她,而且老五的继室只会是家世更差的,她又何必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而且单纯因为自己不喜欢就故意磋磨五福晋,那她和德妃有什么区别。
所以在五福晋婚后第二天去翊坤宫给宜妃娘娘请安时,并没有给五福晋刻意立规矩,也没有刁难她。
五福晋行礼后立刻被喊起时还偷偷觑了一眼宜妃娘娘的脸色,虽然也没看出喜欢,但没看出一丝厌恶之情。
五福晋还以为是宜妃娘娘在深宫大院里住了这么多年,哪里是她这样小人物可以看出脸色的呢。
五福晋甚至觉得这也许是一场鸿门宴,或许她还会在待会伺候用膳受到非常严重的刁难,没想到在准备伺候宜妃用膳的时候会听到,“翊坤宫没有福晋伺候的规矩,坐下咱们娘俩一起用膳。”
五福晋听到这话,一时惊讶抬眼望了望宜妃娘娘的眼睛。
正好对上宜妃娘娘含笑的眼眸,虽然不到眼底,但五福晋还是能感受到宜妃娘娘努力释放出来的善意。
“多谢额娘。”五福晋满脸感激,也没有多加推脱,就坐下和她一起用膳了。
宜妃娘娘见她和自己用膳时大大方方,没有小官之女的拘束,规矩也学的很好。
还有刚才问话时她的表现也出乎她的意料,这个性格宜妃娘娘是喜欢的,直率简单。
老五是她最亏欠的儿子,按理说,这个老五媳妇她应该是爱屋及乌。
只是宜妃娘娘心里再怎么劝自己要对五福晋好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为了她们这对新上任的婆媳那岌岌可危的关系,宜妃娘娘让五福晋不必每日都来请安。
正所谓远香近臭,离得远了,可能她们关系更加缓和,只会看到对方的优点,而且总要给她多一点时间接受这个儿媳妇啊。
五福晋面对五阿哥的冷待,宜妃娘娘的挑剔毫无感觉。
她额娘教导她不要当一个可怜的女人。
什么是可怜的女人呢?那就是为了一个男人和几个女人争的头破血流,争到后来把自己争的面目全非,不仅被别人轻视,自己也觉得自己可怜又可悲。
五福晋出身不高,别说是皇阿哥福晋的位置了,就是皇阿哥侧福晋都没有肖想过。
而且她家世虽然差了点,但是从小生活在一个父慈母孝,姐妹和乐,兄友弟恭的美好家庭,她的阿玛也只有两个通房出生的小妾,那两个小妾也根本没有什么恩宠,她也有两个庶姐,都安安分分的。
所以她的性情疏朗,心思简单,虽然不善言辞,但也不是木讷之人。
通房丫头也是这个时代的通病,男子成亲之前一定会有通房丫头。
除非就是像胤礽这样,因为命格或者其他意外,婚前收不了通房的男子,譬如想要抬头娶媳妇的家庭,为了让自己儿子娶到家世比他们家好的女儿,就会刻意营造出他们儿子洁身自好的优点。
可是也有些疼爱女儿的家庭也会派丫鬟来检验未来姑爷的能力。
毕竟这个时代想要和离很艰难,就算娘家不嫌弃,甚至愿意接纳和离大归的女儿,但是她们的未来就已经被固定住了,基本上找不到更好的人家,要么长伴青灯,要么低嫁。
所以为了女儿不会守活寡,他们通常会派出自家丫鬟先来试试姑爷的能力。
而五福晋的娘家非常疼爱女儿,他们对五福晋没有其他的期待和要求。
也或许她阿玛虽然官职低,但为人通透,他在教接到赐婚圣旨之后,没有矫枉过正,而是以普通人家的格格出嫁来教导女儿。
当然,这也是他知道他女儿天真善良,不会做出害人性命的恶事,想着皇阿哥福晋地位稳固,与其让她拼命改变,还不如维持原状。
大福晋在五福晋看来就是普通的妯娌上门跟她聊天,她还是比较欢迎的。
“大嫂快请进。”五福晋把大福晋很快迎进了门。
大福晋不知道五福晋所思所想,受到欢迎,她更觉得五福晋是一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但五福晋真的单纯,也真的对宫里的情况不了解,对于大福晋暗暗抱怨太子妃抱怨惠妃娘娘的话,她一知半解,最终的结果就是她们两人鸡同鸭讲。
“听说五弟妹经常去找太子妃说话,唉,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太子妃那么和善,她怎么委屈呢?
但还没等到后面那句话说出来,大福晋已经又说了诸多的话。
四福晋也听到隔壁的动静,让人去打听,知道是大福晋故意找上五福晋,她也把这事放下了,转而问起一件重要的事。
“听说李格格这个月并没有换洗?”四福晋轻抚着她的小腹。
之前她没有怀孕的时候,多么希望后院的那些格格能够早日怀孕,这样就能洗清她身上的嫌疑,但等到她怀孕了,她又希望她们没有身孕,这样她就不用担心会有庶子压在他儿子头上。
“是的,福晋,要不要我替您?”翠绿做了一个斩草除根的手势。
四福晋呵斥道:“不要轻举妄动,你还嫌本福晋之前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她虽然不满李格格在她怀孕之后立刻怀孕了,但让她动手的话,她还是不敢的。
后宫的眼睛那么多,只要她敢妄动一定会人被人抓住把柄,到时候无论是当场事发还是事后被人威胁都不是一件好事。
四福晋瞄了一眼翠绿,这丫头还是太冲动了,不适合在她身边贴身伺候,得找个机会把她调开。
三福晋的心思浅些,她之前非常不愤太子妃二嫂对四弟妹比她更亲近,现在又非常不愤五福晋和大福晋交好。
只是她现在身子重了,不敢出去随意走动,就怕某些人自己不好就见不得她好。
但就算这样,她们的关系好,她心里也不平。
*
隆科多的禁足终于结束了,他第一时间就是去把德义约了出来,他得让德义好好教训教训他福晋,居然敢插手他的家事,别以为他是太子妃的庶姐,他就不敢对付她,他连太子都看不上眼,难道还怕一个小小的太子妃吗?
其实以他的家世应该不用多做什么,就已经可以尽享荣华富贵。
可自古富贵险中求,即便皇上再喜欢太子殿下,但太子殿下一日没有登基称帝,那些皇阿哥就还有机会。
他和太子殿下可没什么交情,或者应该说太子殿下对他们这些人一起读书的都淡淡的,没有特别亲近的,也没有特别疏远的,唯二比较亲近的就是三阿哥和四阿哥。
这样的太子殿下登基称帝之后,对他有什么好处,还不如他选一个皇阿哥辅佐来争一争这从龙之功。
“德义你福晋这是怎么回事?管别人闲事,居然管到家里去了,你该好好调教调教她,最起码不应该做出这么失礼的事……”隆科多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也算是苦口婆心,好像真的是为了德义考虑。
德义也很聪明,一听这话他知道隆科多约他见面是为了何事?
他说出来的话就不那么悦耳了,“隆科多,你提醒的对,妇道人家是不应该管别人家的闲事,只是大丈夫存于世间,就该知道有可为有不可为,我额娘从小教导我,要对福晋敬重,千万不能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就对福晋动手。”
德义也不明白佟国维那么谨慎的一个人,居然会有隆科多这么个桀骜不驯,汲汲为营的儿子。
毕竟他们家已经有两个皇后,是除了科尔沁以外出了名的后族,佟国维在朝廷也非常有威望。
隆科多作为佟家这一代的嫡子,已经强过很多人了。
可看着他这模样好像并不满足,自己修身不正居然还在这里义正言辞的指责他福晋多管闲事。
德义知道隆科多一向看不上他这个宗室出身的,却毫不在意,他是宗室子弟,他的出生注定了他能上升的位置有限,毕竟八王议政还近在眼前。
他们这位皇上向来独断专行,绝对不会容忍宗室再有复起的机会,既然这样,他还不如好好当他的富贵闲人。
其实他还是挺乐意太子殿下登位的,他也是在宫里长大的,虽然比不上保泰他们受皇上重视,但也是和皇阿哥们一起长大的。
从小到大他看到的太子殿下每日跟着讲师们学习文韬武略,毫不懈怠,哪怕是沐休日,他也是孜孜不倦的看着国策。
皇上交给他的任何朝政他都能够没有过错的完成,虽然可能不够完美,但就是这份不完美才显出太子殿下的沉稳有能力。
而且太子殿下是正统,他登位才是对江山社稷最稳固的结果。
他真是想不明白了,皇上对隆科多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他和十一阿哥在乾清宫外打架,居然只是禁足这么一点小小的惩罚,反正不知道隆科多自己怎么想的,他们宗室里早就传开了,皇上对他佟家果然是与众不同,不过,德义看他这难看的脸色,估计是体会不到皇上的良苦用心和格外开恩。
估计隆科多还不知道他歇息的这段时日,对他日后也是一件好事。
他也不想想十一阿哥的额娘可是宜妃娘娘,郭络罗氏又是大家族,怎么会容忍隆科多对十一阿哥不敬呢?
若是皇上没有这次没有处罚,只怕郭络罗氏肯定会狠狠的对付他。
隆科多现在这么有恃无恐,可能是他觉得只要有佟国维在朝一日,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事都肯定会替他转圜的吧?
“你,可别不识好歹。”
隆科多狠狠拍了一下桌子,德义觉得隆科多糊涂,隆科多也不惶多让。
这个德义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恩荫将军,居然敢对他不敬。
他姐姐可是皇后啊,德义的妻妹还只是个太子妃呢。
德义一点也没有被他吓住,拍拍袖子起身道,“话不投机半句多,若是你没什么要事要说,那我就先行告辞了。”
隆科多想要好好教训教训德义,可他也知道比武功他打不过德义,而且他阿玛早就叮嘱了他刚结束禁足,暂时不能闹事。
隆科多只能憋着气让小厮把德义送出酒楼后,接着听说书人说书,今日说书的内容正好就是隆科多最喜欢的空城计。
他最喜欢司马懿了,他觉得司马懿比诸葛亮还要聪明,什么空城计,要不是司马懿怕马放南山,早就攻城了,也不至于让蜀汉在诸葛亮死后还存在二十九年。
他倒没有想要称帝的欲望,只是他想和司马懿一样,当一个一呼百应的权臣。
而要想成为这样的权臣,那他第一步就是要成为像他阿玛那样有眼光的能臣。
他选中的人就是四阿哥,他阿玛再有本事也老了,眼光不行了,思想也有点顽固,觉得四阿哥不是他姐姐亲生的,哪怕他们帮他上位,他也不会亲近佟家。
可阿玛也怎么也不想想,难道除了四阿哥以外,他们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德义和隆科多分别之后就回了家,石青黛早就等着了。
“隆科多找你有什么事,是不是跟我有关?”
自从石青黛得了石宁鸢的嘱咐,要让她暗中盯着佟家的动静,她就一直在脑海里回想这个时候历史上的佟家人都是些什么人。
想来想去,也只想到一个孝懿仁皇后和隆科多,但都是野史之类的,她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反正关于隆科多和德妃娘娘那个野的不能再野的已经确认是假的了。
不过嘛,隆科多是否站在四阿哥那边她还存疑。
德义和石青黛成亲以后夫妻关系一直很圆满,对于石青黛的问话,他也很顺畅的把他们之间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石青黛生气道:“所以他这是什么意思?怪我多管闲事,管到他家去了,他也不想想要不是他做出那么没有伦常的事,伤及到了宫里的娘娘,太子妃也不会派我去查探她福晋的安危。”
德义认真道:“我也只是听隆科多抱怨你了几句,他是什么想法我也不在意,我知晓你是个聪明人,只是现在佟家风头正盛你最好暂时不要出去,算是避避风头吧,不然的话,我怕你受委屈。”
石青黛应了,她也知道这个时代和她生活的人人平等时代是不一样的,若是隆科多真的找她麻烦,虽然别人心里会觉得隆科多刻薄,但不会有人帮她的。
*
自从温宪公主搬到永和宫,八公主来找她的次数频繁了不少。
毕竟章佳庶妃正好也是住在永和宫,虽然她每次来找五姐的时候,额娘未必都肯愿意见她,但离额娘和妹妹近了一点,她心里也高兴。
八公主真没想到五姐居然真的可以留在京城,她们姐妹关系一直很好,之前赐婚圣旨下来的时候她亲自过去了温宪公主那里一趟,把她最珍视的一块珍宝送给她当贺礼。
这还是当年她的外祖父送给她的,她一直放在库房里没有舍得拿出来用,现在把它拿出来送给五姐姐是最合适的。
“五姐姐,望你日后万事顺遂,婚姻美满。”
温宪公主对于八公主精心挑选的礼物,并不怎么看得上,不过对于她的祝福,倒是全程接纳。
八公主倒是对于五公主不在意她送的贺礼很想的开,她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也是为了她额娘。
所以也不怕最后一哆嗦了,她真心实意的劝五姐一句话,“我想荆岫之玉必含纤瑕的道理五姐你必定明白,不必我多说。”
最近五公主的动作真的太大了,哪怕八公主不经常出来也听到了,想必早就传到皇阿玛耳中,若是五姐再不改的话,只怕婚事也会起波澜。
温宪一下就理解八妹所说的意思,美玉这样美好的事物来到这世上都有小毛病,更何况是人了,这个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东西。
五公主明白八妹这是拐弯劝自己不要太执着追求完美了,要能够容忍必不可少的缺点。
她能留在京城,已经是皇阿玛开恩了,就是她再要要求更多的话,到最后只会鸡飞蛋打。
这话说的,虽然是贴心话,真正为她好的话,但温宪还是拉下了脸,八公主看她不高兴也没有继续再说,而是提出告辞,去见了章佳庶妃。
温宪摆摆手,“你去吧。”
八公主从五公主住的地方出来以后,直接去找了章佳庶妃,章佳庶妃早就等着她了。
“小八你还好吗?”
章佳庶妃很少见她,每次见她也未必会亲近她,但这次却是摸着她的额头说话。
八公主非常享受她的亲近,脑袋不自觉往她手里伸。
“额娘,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因为五姐有了好婚事就疏远她的,我明白我和她不一样,我今日是来给五姐道喜的,也不宜在你这里久留,你要好好地保重自己,照顾好妹妹。”
章佳庶妃眼里含泪,她的女儿真的很乖巧,哪怕她害了她,她还对她这么亲近,时刻惦记着她这个额娘。
正当八公主准备走时,章佳庶妃忍不住一把抱住了她,“都怪额娘拖累了你们,要不是因为额娘得罪了你们皇阿玛,也不会让你被皇上迁怒。”
如今,五公主的婚事已定,很快就会轮到其她公主,她的女儿虽然还小,但时光飞逝,很快也就会轮到她。
“额娘,我不怪你,十三哥也不怪你,我们都知道,这并不是你的错。”八公主把脸埋在章佳庶妃怀里,强忍着泪水,不敢沾染到她身上。
她的心里暗暗念着真心话,额娘你知道吗?我多希望能够留在你身边,这样我和妹妹就能一起做伴……皇阿玛不会原谅你的,他现在连见您一面都不肯,我和妹妹若是日后远嫁了,额娘你又该怎么办呢?
但这些话她都不敢诉之于口,就怕让她额娘伤心。
等回到翊坤宫,八公主才用锦帕盖住了脸,任由泪水沾湿了整张锦帕。
其实八公主真不像她跟章佳庶妃说的那么平静,知道五姐留在京城她的内心也曾经掀起过一阵波澜,只是她在心里一遍遍背着清心咒让自己静心,叮嘱自己一定不要好高骛远,肖想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她和五姐姐不一样,五姐姐的额娘德妃娘娘是宠妃,又是掌实权的四妃之一,不管是能不能留在京城,她的婚事也一定比她更好。
就连小时候也是长在太后娘娘的寿康宫。
而她呢,她的额娘只不过是一个庶妃,她自己也住在宜妃娘娘的翊坤宫偏殿,哪怕哭也不敢哭出声来,更不敢让人看到。
她现在最重要的一定不是自己过得有多好,而是要让她的额娘处境更加好一点。
她以前一直很坚强,但今天五姐的不同态度让她破了防,她想着让自己畅快的流一次眼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