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久违的唇齿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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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晴当然知道那不是跟她说的，所以当她又看向祝山海时，见证了他变幻莫测的神情，赶忙住了口，左看看右看看，一颗八卦的心总算压过被美貌冲击的心，蠢蠢欲动起来。
吧台这儿便只有他们两人，祝山海挪了挪位置努力让自己的脸处于阴影中，以免表情变化太过明显，露出一个很客气的笑容：“是挺久不见的了，赫百川，喝点什么？”
“矿泉水就好。”赫百川找了个高度合适的吧台椅坐下，显然是不打算走开。
祝山海好不容易挤出的笑容也淡了：“没有，只有酒。”
“那来杯红茶吧，加冰不加糖。”
“出门左转五十米有自动售卖机，冰红茶两块五一瓶。”
祝山海的待客之道显然不太礼貌，但这位新客人看起来毫不在意：“没关系，我也不是为了喝东西才来的。”
“怎么，想叙旧吗？我忙着呢，没空。”
赫百川并不生气，反倒笑了，这一笑像是许久不见的太阳终于又破了云层，叫整个屋子都亮堂了。
韩晴到底是见过世面，强按住突突的小心脏，把注意力放在祝山海的表情上，旁边几个小姑娘可受不了了，自打赫百川一进门几双眼睛就盯着这边，见他露出笑容，更是忍不住掏出手机偷拍起来。
碰巧，旁边一桌打牌的趁雨小就走了，整个酒吧竟然就这么安静下来，韩晴离得近，不光被美色照昏了头，也很快察觉了二人之间的尴尬气氛，说是久别重逢，却不见欣喜，说是仇人见面，也太过夸张，像是两个不怎么熟悉的老同学，对对方是一个待见一个不待见，只是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祝山海却是不待见的那一个。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刚来点酒的客人瞅着气氛不对，赶紧点完找座儿去了，韩晴看不下去，正想着要不也逃离现场算了，祝山海却忽然笑起来。
“跟你开玩笑呢，这不是做生意呢吗，好多年没见了，你还是老样子，真难伺候，来了就随便坐，能喝酒吗？”
韩晴这才松了口气，这语气听起来像是老熟人，瞥了眼赫百川，发现他的脸色却又不好了。
“喝不了，开车来的，你随便给我弄点别的吧。”
“不喝酒还来酒吧呀小少爷，家里管得严？”祝山海虽然口头上调侃，但还是给他现泡了红茶，又端了碟小饼干，“就别喝冰的了，下雨天潮得难受，喝点热的暖暖吧。”
赫百川脸色稍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祝山海一边收拾吧台一边同他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是看你姥爷来了？”
“不光是看我姥爷，主要还是……为了工作。”
“哦？我记得你是学建筑吧，在榕城有什么工作？”
“榕城不是要建新美术馆了吗，正好是我负责设计，选址已经订好了，离这儿也不远，就在咱们高中旁边那个公园后面，我正好在老房子这儿住着，来回也方便。”
“确实，你小子果然有出息啊，这叫什么来着，衣锦还乡。”祝山海笑着打趣他，真心实意为他开心的样子，赫百川却不知为何，脸上又没了笑容。
“你别拿我寻开心了，说说你吧，怎么开了这个酒吧？你大学学的不是雕塑吗？”
“你又不是不知道，学艺术，难出头，正好祝罗街开发了，老房子还在这儿，就伙同几个朋友，开了这个酒吧，哦对了，差点忘了介绍，这个是韩晴，我朋友，酒吧小股东。”
韩晴本来看他俩聊天看得开心，忽然被介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可不就是忘了介绍吗，冲赫百川伸出手：“你好你好，我是韩晴，跟祝山海大学认识的。”
祝山海又给韩晴介绍道：“这是赫百川，我高中同学。”
赫百川礼貌地伸出手，同韩晴握了握，二人不咸不淡地打了个招呼，气氛便又尴尬了起来。
韩晴心里纳罕，看着他们两人对话的样子也不像是不熟，但这么就是别扭得很，尴尬得很呢？这老王和他对象也是祝山海的高中同学，聊天时也常常讲起高中的的事，却没听说过赫百川。
而这赫百川也是聪明，像是看透了她在想什么，解释道：“严格来说我们也不是同学，祝山海大我一届。”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没听他们提过你，也是，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大帅哥当同班同学，不得跟别人吹吹牛。”韩晴笑着说道。
赫百川问：“他们聊天没提到过我吗？”
韩晴还没答，祝山海就抢道：“王旭阳和楚暮又不认识你，提你做什么。”
“你不是认识我吗，怎么也不提我？”
“我提你做什么？”
赫百川笑盈盈地问，祝山海没好气地答，韩晴忙问：“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碰巧认识的，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了，能在这儿碰上，真是巧。”祝山海长了张孩子气的脸，哪怕阴阳怪气也不招人讨厌。
赫百川也果然好脾气，解释道：“不是碰巧，我在网上看见这儿的照片，正好拍到你，就来看看。”
二人说着说着，又没韩晴插嘴的份儿了，她心想果然没看错，他们果然很熟稔，之前还装着不熟呢，现在倒是聊得热火朝天，就是说话怪不客气的，两人的脸色像是榕城夏天的傍晚，阴晴不定，一时一色，一会儿祝山海黑脸赫百川含笑，一会儿赫百川皱眉祝山海倒得意，冤家一样。
二人牛唇不对马嘴地聊了会儿，外头雨声渐小，客人走的走散的散，祝山海就开始赶人了：“行了行了，既然是常住就趁着雨小快走吧，真想来下次别开车，喝酒才有意思。”
“你一个老板怎么还赶客，至少等我把茶喝完吧。”
“我可不是针对你，天气预报说了，今晚有台风，我待会儿就关门了，你看看店里，除了你只有那群小姑娘了，快走吧，又不是明天就倒闭了。”
赫百川欲言又止，见他真开始收拾起来，这才起身，友好地同韩晴也告了别，推门出去了。
他一走，几个姑娘坐了一会儿也走了，韩晴留下来和他说话，自然话题离不开赫百川。
“小祝，你平时脾气那么好，居然也会跟人斗嘴啊，你也太不地道了，有这样的极品，居然不介绍介绍？”
祝山海手中两只刚洗过还带着水珠的酒杯发出一声脆响：“怎么，看上了？”
韩晴撩了撩长发：“想认识帅哥不是很正常吗。”
“他不是说了就住附近吗，没准儿还能碰上，你再找他加微信就是了。”
“你推我呗。”韩晴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不论以哪种审美来看都是个美人，就算她去追赫百川也没人会怀疑她会成功。
祝山海耸肩，“没他微信。”
韩晴瞪他：“哇靠，不是说老同学嘛，连微信都没？你俩看着也不像不熟的样子啊。”
“那都多少年前了，我们毕业之后就没见过了，不算熟。”祝山海不假思索道。
韩晴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见他不乐意也就放弃了，又喝了杯酒，乐呵呵地对了会儿账也走了。外头雨下个不停，小巷子里拦不到出租，祝山海锁了门把她送到公交车站，正巧赶上最后一趟公交。
榕城风景秀丽，客来如云，却是个悠闲清静的小城，公交车开到七点就休息，城市早早步入夜晚，祝罗街的店铺平时大多开到九十点，但因为台风的缘故也早早关门了。
祝山海撑着伞，拎着一包衣服往家走，祝罗街改造后都是店铺和饭馆，不再住人，原来的居民得了补贴，大多在附近的小区买房，祝山海现在住着的小区就叫叫祝罗新区，住了好些个过去的街坊邻里。
祝山海进了单元门就看见罗奶奶在门口打毛线，一只黑猫蜷在她脚边打呼噜，祝山海手里鼓鼓囊囊的布袋动了下，从衣服里钻出一只圆脑袋，毕加索想必是闻见了小黑猫的味道，闹着要钻出来。
祝山海没给它这个机会，跟罗奶奶打了声招呼就上楼了，这小黑猫是小区里的流浪猫，被罗奶奶捡回来喂，个头不大脾气不小，两只猫一见面就得打得鸡飞狗跳。
这栋楼就六层高，没有电梯，祝山海还住顶楼，当时买是图顶楼便宜还多个小阁楼，住进来之后才发现天天爬楼实在累得要命。
祝山海今天在王旭阳那儿帮了一天工，累得要命，又去酒吧收拾了一场，爬完楼梯一开门，脱了鞋就瘫沙发上了，毕加索从布袋里跳出来，拖着肥硕的身体跳上沙发，用肉垫去拍祝山海的脸，不乐意地喵喵叫着。
“你不是才吃了猫条吗？又饿了？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不成？”祝山海翻身捉住不安分的肥猫，捧着它的脸盘子揉了两圈，起身去到厨房，给自己下了碗面，又给毕加索拿了几块小鱼干。
等忙完了，再次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百无聊赖地切换频道，一直被他有意扔出脑袋的身影又卷土重来，像雨水一样氤氲着笼盖他的思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久违的唇齿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