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爱情》花开五叶

31、开始懂了 有昨天还是

　　有昨天还是好的，
　　但明天是自己的。
　　——孙燕姿
　　收拾心情回到宿舍，晓希还记起要打电话回家里，电话接通后，晓希先问了妈妈的病情，爸爸的语气有些担忧：
　　“晓希，你听了先不要着急，你妈妈今儿早，晕倒了。”
　　“什么？”晓希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你先别着急，现在没事了，没事了。医生说是因为低血糖，在医院挂了两瓶葡萄糖就好了，现在你妈正睡着，要不要爸爸替你叫去。”爸爸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可事实上，她知道，爸爸今天肯定也被吓坏了！
　　“爸，不要了。让妈妈睡着吧。”晓希轻吐了口气：“改天，带妈妈去体检一下，大家都放心。”
　　“嗯，以后再说。等咱们女儿毕业了再说。”
　　唉，老爸老妈念叨来念叨去就是等女儿长大了等女上大学了等女儿毕业了！晓希心里叹息，嘴上却笑道：“等我毕业了，赚很多钱养你们二老。”
　　老人家总是很好哄，听了这话，老爸在电话那头就笑得合不拢嘴了：“好好好……就知道咱家希希最是孝顺体贴了。我跟你妈都老了，也不盼什么，就盼着你能过上好日子，嫁个好人家……”
　　“一生平平安安……老爸，你能不能换换台词，这些我都能背了！”
　　“这丫头！哎——我去看看你妈妈醒了没有。锅里还熬着粥唉……”
　　挂断电话，心里安定了一些，她想她或许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恋家念旧，顾忌多，做什么都没有放手一搏的勇气。
　　坐在宿舍阳台上，一直吹冷风。脑子里嗡嗡的，任万千思绪来来去去，也任泪水不停不停……
　　接到张昭的电话，张昭的声音里对她有掩饰不住的着急。晓希本想忍住，却“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唉……”隔着电话，传来张昭深深的叹气。
　　晓希只是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阿璇递了块热水敷过的毛巾给她，她就捂着毛巾“呜呜”的哭。
　　张昭断断续续说了些安慰的话，可他越说，她哭得越凶，索性也只能让她哭个够。
　　第二天，张昭拉着健宇去喝酒。酒不过三巡，直接便说起晓希的事情。
　　健宇显然不领情：“谁让你多管闲事了？”
　　张昭闻言也不生气：“高中毕业会上，大家都很伤感，许多同学哭了。可是晓希没有，还嘲笑我。我说她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后来她告诉我：其实她也哭了，只是擦了眼泪之后就去嘲笑我。真是个好强的丫头！可是现在，这个好强的丫头为了你，哭得简直不成样子了。”
　　健宇一默，也有很多的不忍，只是一个劲地喝闷酒。
　　“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能说清楚就说清楚，不管怎样，彼此相爱是最重要的。晓希她这丫头性子就是太倔，自认为对的事，任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你呢？你也算是骄傲的一个人，轻易不肯低头。不过丫头真的为你付出了很多，我们这些老朋友看着，也不忍心看你们相互伤害。N城有个工作，我过段时间就要离开去实习了。作为朋友也想祝福你们：希望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张昭一口气说了许多。健宇也有些感动：“是我太冲动，没跟她好好说……”
　　健宇与晓希再见，是在多日之后一个寒冷的夜晚，两人并肩走在穿越过无数遍的校园小路上，如无数个昨日一样。两人走了很久，谁也没说话。最后爬到教学楼的阳台上，俯瞰整个大学城的星星点点，灯光闪烁，晓希突然说：“既然要出国，那就不要瞻前顾后……”
　　“你呢？其实我们真的可以一起走。”健宇把声音放得很低，却很坚定，嘴里呼出的白气消散在冬日的空气里，显得夜晚特别寂寥寒冷。
　　晓希把手藏在口袋里：“我们——都不能太自私！我还有我的爸爸妈妈需要我来照顾，他们只有我一个女儿，他们真的很需要我。而且我所有的亲人朋友都在这里，出国又能干什么？我不像你，我的理想没有那么远。”
　　然后，再一次……无言，无言而尴尬的静默。
　　与其该了不了，欲断不断，不如快刀斩乱麻。晓希提了提气，继续说道：“……你走吧。人各有志，那才是你该走的路，不要因为我……妨碍了你自己。“
　　“晓希……出国后，不是不能回来？”健宇小心翼翼的试着说服她。
　　“能！但是能有几次？我不想多年以后回来，看到父母都已经白发苍苍，而我却一直不在他们身边。”晓希忽然有些激动。
　　“难道我们就必须分开？”健宇抬头看天，“你知道吗？我为了你，才考到这个学校来，从很久以前开始，我的世界就只有你了。”
　　“不是的，你还有你的父母，你的家人。”晓希努力地想安慰他。
　　“他们？他们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健宇喃喃，“你知道吗？其实你也很狠心。”
　　“健宇，听我说。”晓希忽然无比认真的抓住了他的手，迫使他盯着自己的眼睛：“你只是在理想和我之间，选择了前者。你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你很努力，一直在努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努力，请你为了自己去坚持。或许将来，你还能遇到一个比我更适合你，更爱你，更值得你去珍惜的人。你会有比现在更好的未来。”
　　“那你呢？”
　　晓希无言地放开了他的手：“我会好好的。”
　　“我……尊重你的决定。” 健宇突然紧紧抱住她，瑟瑟寒风里，能永远拥有这样的怀抱该有多好。“我爱你！我只想爱你！我只想珍惜你！我想让你等我两三年，但是我却无法给你任何承诺。所以，晓希，如果有合适的人，我会祝福你。”
　　他们伸出双手，相互拥抱。或许现在，他们彼此能给彼此的，也只剩这一点点的温存了。
　　我们都长大了吧，你不是当初那个微笑起来如朗朗阳光的少年，我也不是当年不谙世事只知傻傻看着你的傻瓜了。
　　直到现在，晓希才真正接受了健宇将要出国离开的事实。
　　因为爱情，我放你远走高飞，我放你往更高更远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