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爱情》花开五叶

30、赤道和北极 可是忽然仿

　　可是忽然仿佛回不去，
　　像是只迷路在北极的鱼
　　——张瑶

　　天气有些阴冷，健宇照常还是去打篮球。奔跑，追逐，跳跃，能让脑子冷静下来。
　　运球，转身，正要上篮……一个男生忽然朝他使了个眼色，“你女朋友来了。”
　　健宇一闪神，篮球就撞到篮板上，又直直弹了回来。
　　望着篮球场外默默站着的女孩，健宇眉心就拧到了一起。走到她面前，问：“你怎么来了？”
　　“难道我不该来告别一下，听说你就要去美国了。”晓希说得很直接。
　　健宇叹了口气，拉起晓希的手，离开球场。
　　晓希温顺的跟着他，似乎每次发生争执都会来到这片小树林，两人静静的坐在小路边的木头椅子上，任清风拂面，吹落百花。
　　“我没想到我们也会面临这样的问题。”健宇艰难地开了口。
　　“我也没想到。我真傻，还一厢情愿地为你计划着考研的事。你一直躲着我就是不敢告诉我出国的事情吧？”
　　“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跟你说……”健宇看着远处，眼睛没有焦点：“我很艰难才下了决心。”
　　“但是你最终作了选择。”晓希扭头直视他。
　　健宇又叹了一口气，对上她的眼睛：“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你能不能不要总让别人来猜测你心里的想法？”晓希感觉自己的语气里有哀求的声音，“你会回来吗？”
　　健宇一怔，眉宇皱得更紧了：“我不知道。”
　　晓希缓了缓情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健宇，很多时候，你根本什么事情都不跟我商量，你只关注你自己的事情，而我，我到底是你的什么人？
　　你说那些事情，不希望我烦恼，可是，两个人在一起，我宁愿你告诉我，也不希望你一个人默默的背负一切。
　　高一那年，你离开了，现在，你一样还是要离开。
　　出国的事情，恐怕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吧？更讽刺的是，我居然是从韩倩……那里听到这一切的。吴健宇，你……”晓希有些哽咽难言，那一句“你走了，我怎么办？”被硬生生咽下去了。
　　“晓希……”健宇抓了抓头发，“我以为你能明白……”
　　“明白？你凭什么以为我就能明白？”眼角的泪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晓希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健宇不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将她拥入怀里。晓希也不挣扎，慢慢靠在健宇的肩膀上，任泪水肆意流下。
　　“傻瓜，跟我一起走吧。我决定了。”是那种好听得不能再好听的声音，说着好听得不能再好听的话。
　　晓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带着哭声模糊不清的问道：“你说什么？”
　　健宇紧紧抱着她，大声说道：“跟我一起走吧，我照顾你一辈子。”
　　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一刻，晓希将自己埋在他的怀里，最后放任自己一次；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可以抛到身后，他身上的味道，最后再留恋一次。
　　“可是健宇，我从没想过出国，我所有的亲人朋友都在这里。我……”晓希说着说着，渐渐有些语无伦次起来。
　　“那你现在开始可以重新考虑未来。”健宇将话说得坚决：“我爱你，我并不想与你分开。”
　　“我也……爱你！”晓希只感觉脑子里很混乱，爸爸久经风霜的容颜，妈妈孱弱多病的身体……她真的不知道何去何从，脑子里有许多声音，爸爸的，妈妈的，健宇的，同学的……“可是我们不可以这么自私。”
　　健宇眼神一黯：“为什么？”
　　“我要留在我的亲人和朋友身边。”晓希觉得自己总算整理出一条思路来了。
　　“这是借口！”健宇的表情有毫不掩饰的失望。
　　“不，这是我的选择。”
　　健宇话锋一转：“你留下来，不会是为了那天陪你逛校园的那个人吧？”
　　晓希脸上有刹那的愕然，随即平静下来，表情很木然：“你都要走了，这些都不是你的事情了！”
　　“不是我的事情？”健宇顿时觉得怒火中烧。
　　“你把出国的事情瞒得我这么辛苦，难道我不该为自己留条后路吗？”
　　“为自己留条后路？你背叛我？”健宇的情绪激动，额上青筋鼓起。失望，愤怒，震惊在心底如潮汹涌，从小到大，他最恨别人的背叛，越是相爱的人，越容不得半点背叛！
　　“你何尝不是呢？”晓希咬牙说道。
　　“我们分手吧。”
　　“我同意！”
　　晓希转身跑开，跑得飞快。其实刚才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说出来后，觉得后悔，却也有种报复的快感。跑到很远很远，她突然就不管不顾地蹲在街角放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