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孤木颜

3、第 3 章 发生命案

　　胡丽刚要从接待室离开，外面传来门卫的声音，说有警察来找她，想要了解一些事。
　　傅凌恒在先前陆离坐过的地方坐下，感受到椅子上传来的温度，他问胡丽，之前是不是有客人来访。
　　胡丽说有人来找人，但关于那女孩的资料，如今是什么都没留下。想要找到那个孩子，无异于大海捞针。
　　胡丽五年前就见过傅凌恒，所以对他还有印象，“傅警官今日过来，还是要问关于那个男孩的事吗？”
　　傅凌恒点了点头，“胡院长，据当年的晨报报载道，当年的那场大火起的突然，当时那三名孩子，被烧的面目全非。之后好像也没做具体的身份认证，你们是怎么确定三人的身份的？”
　　胡丽回想了一下，当年市长急于把这件事压下来，火灾后就把其他孩童送往附近的孤儿院，那三个在火灾中丧生的孩子，是当时的老师确认的。
　　当时她正在外地，等她赶回来时，三名孩子已经火化。现在要想知道当时的情况，只能找当时的老师。
　　但胡丽说那位老师已经不在离源市了，七年前就跟着丈夫去了国外，她现在也联系不到她了。
　　傅凌恒让胡丽把那个老师的姓名告诉他们，其他的他们会自己去查。
　　从孤儿院离开，傅凌恒让许川柏先回酒店，他一个人走走。
　　傅凌恒去到爷爷奶奶家，虽然他们离世多年了，但房子还一直留着。
　　来到门外，傅凌恒看着对面紧闭的门，曾经在这里住过的一家三口，现在都早已经不在人世了，还真是叫人唏嘘。
　　傅凌恒回到酒店，许川柏把那个老师的联系方式给他。结果是一无所获，陈红之前生了一场大病，对以前的许多事都记不得了。
　　晚上，傅凌恒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心想可能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人已经死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第二天早上，傅凌恒跟许川柏两人收拾好东西，打开房门刚要走时，隔壁传来一声尖叫。傅凌恒倏地把包扔在床上，跑到隔壁房间一看，服务员瘫坐在地上，床上躺着一个男人，看其样子，死了有一会儿了。
　　离源市刑侦支队赶到现场，立即把酒店控制起来，所有入住的客人在没有警察的允许下，不得擅自离开酒店。
　　警察来敲门时，陆离正在洗漱，阿强住在他的隔壁，酒店死人的事阿强早就跟他说过了。
　　警察询问了陆离几个问题后便离开了，陆离现在还不能离开酒店，就打开电视，随便看看。
　　呆着实在无聊，陆离打算出去走走，可是刚走到电梯处时，看见了一个认识的人，而那人也刚好看见了他。
　　傅凌恒走到陆离前面，笑着说：“陆先生，咱们还真是有缘呀，这才过了一天，又见面了。”
　　今天的陆离，上身穿着一件简单白色衬衫，下身一条浅蓝色牛仔裤，看上去清爽了许多，跟那晚见到的醉鬼完全是不一样的两个人。
　　陆离看着傅凌恒，个头比自己高一点，身体也比较壮实，长的一脸正气，确实是做警察的派头。
　　“出差，没想会在这里遇见傅警官，确实有缘。”陆离亦是微笑着对傅凌恒说道。
　　阿强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一脸的不解。
　　傅凌恒看了一眼阿强，“立江集团是我市的龙头企业，陆先生能在里面任要职，傅某人着实钦佩。”
　　“不敢当，正是因为有傅警官这样的警察为我们护航，我们才能在各自擅长的领域施展抱负。要说让人敬佩，也是你们警察让我们钦佩。”
　　陆离不缓不急地说道，这时一个身着警服的男人走了过来，是来找傅凌恒的。
　　傅凌恒说了一句后会有期后，便跟那个警察一起离开了。
　　“陆先生，那位警察不会是跟着你来离源市的吧？”站在一旁的阿强终于开口说道。
　　“不会，此次我来离源市是保密的，他应该是有什么公务才来的。走吧，去吃点东西，反正我们多的是时间。”
　　在酒店二楼用餐时，陆离给殷鸿睿打电话，说可能还要在离源市多待几天，看能不能查出是谁领养了李娜。
　　从看到照片的那一刻，陆离就已经猜到李娜跟殷鸿睿的关系了。让陆离没想到的是，殷沛除了殷菡，竟然还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在陆离看来，殷鸿睿是一个极其谨小慎微的人，做任何事都小心翼翼。同时，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所以即使在他面前晃荡了这么些年，关于他制毒的证据，他还是一点没有掌握。
　　加上殷鸿睿的身后是一个偌大的立江集团，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很难将其一举拿下。如果给了他喘息的机会，之后再想抓住他，那真的太难了。
　　现在他的身边多了一个监视他的人，陆离想要做什么，都要更加的小心翼翼。依现在的情形来看，只能慢慢来了。
　　吃好饭，陆离让阿强去问什么时候可以离开酒店，他先回房间去了。
　　在电梯里，陆离听到领养，李娜几个字时，有些不敢相信。就在自己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的时候，人就这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了。
　　虽然不确定这个李娜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但他都不能放过，要仔细调查一下。
　　回到酒店房间，陆离在思考要不要给殷鸿睿打电话，问他能不能拿到徐大强被杀案的详细资料。仔细思考后，陆离还是决定不问，自己先去调查一番，等真的要确定李娜身份时候，再给他打电话。
　　这时，殷沛打来了电话，问他去哪里潇洒去了，为什么都不带他。
　　陆离只能撒谎说自己来离源市见一位老朋友，很快就会回去。因为就算自己说来出差，殷沛是绝不会相信的。
　　但从殷沛的反应来看，他应该不知道是殷鸿睿让自己来离源市的。
　　虽然这些年殷沛成长了许多，殷鸿睿也打算开始让他独自去完成一些买卖。但在陆离看来，还是太微不足道了，殷鸿睿这个老狼，还是对自己的儿子没足够的信心。
　　下午五点，陆离和阿强从海河酒店离开，打算去医院看一下徐大强的妻子。
　　来到医院，陆离让阿强在大厅等自己。他跟着自己去，贺小青是不会说实话的。
　　阿强着实让陆离有些出乎意料，他以为阿强就是一个会拳脚的莽夫，没想到还是一个黑客高手。
　　下午他没花多久的功夫，就把徐氏夫妇的信息全查出来了，包括李娜上的大学在哪儿都查出来了。
　　可是陆离没想到的是，这个时间点，警察竟然来医院。没有办法，他只能先呆在一旁，等警察走了，再去见贺小青。
　　傅凌恒本来打算今天就回江原的，虽然赶上了凶杀案，但这不是自己的职责，他留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
　　但他的老妈打电话给他，说是他爸爸的一个好友在离源市医院住院，让傅凌恒去探望一下。
　　傅凌恒来到医院，看见了坐在大厅的阿强，心想那个叫陆离的应该也来了医院，只是现在不知道人在哪里。
　　贺小青现在还不能下床走动，所以警察没有让她去警局认领尸体，向她问了一些徐大强的人际关系和日常活动场所后，就离开医院了。
　　陆离来到贺小青的病房，把自己带来的礼品放在一旁，开口说道：“阿姨，我叫陆离，是李娜的朋友，知道您生病了，今天来看望您。”
　　贺小青仔细打量着陆离，人长的不错，看上去是个会体贴人的。
　　贺小青让陆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问他跟李娜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她之前怎么没听李娜说起过。
　　陆离说两人是大学同学，他是李娜的学长，平时比较照顾她。
　　听到陆离这样说，贺小青心里已经有了决断，“既然你是李娜的朋友，偏巧这个时候你来医院看我。阿姨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可以吗？”
　　贺小青看着陆离，极其认真地说道。
　　“阿姨您说，只要是我能做的，我一定尽力。”
　　“李娜是个好孩子，这辈子是我们亏欠她的。她八岁的时候来到这个家，虽然也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但那快乐很短暂。”
　　贺小青望着病房外的天空，继续说：“她的爸爸经常喝醉酒，醉了就胡乱打人。后来，随着李娜慢慢长大，他竟然生出了那种龌龊的心思来。为了保护李娜，我只能送她去上寄宿学校。”
　　“每次周末她回来，看着我满身的伤痕，对徐大强的恨意也是越来越强。我知道她是心疼我，可是我不需要她去做那些事，这是我自己的命，要做也该是我自己来做。”
　　陆离静静听贺小青说着李娜的故事，从贺小青的话里，陆离已经知道李娜跟徐大强的死是有干系的。只是真相到底是什么，陆离却不是很在意，他在意的是李娜到底是不是殷鸿睿的女儿。
　　“阿姨，那李娜的亲生父母呢，您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吗？”
　　贺小青摇了摇头，说领养李娜后，她也曾向院长打听过李娜的亲生父母，但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院长说李娜是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的。
　　陆离临走之前，贺小青向他说了句谢谢，说她的请求有些强人所难。但现在她根本找不到可以帮李娜的人，希望陆离可以帮她。
　　也许，是见过太多的死人了，所以对于徐大强这样的一条人命，陆离根本没有任何的触动。相反，他有些同情李娜，为着徐大强这样的人渣，把自己搭进去太不值了。
　　陆离刚要走进电梯，看到里面有一个认识的人，就停住了脚步，没有走进电梯。
　　让陆离没想到的是，傅凌恒竟然走了出来，站在自己的面前，看着自己一言不发。
　　傅凌恒比陆离高半个头，他要稍微仰着点头才能跟傅凌恒平视。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的那个小男孩，有一天竟然会长的比自己还高些。
　　“陆先生，一天之内偶遇两次，看来，我们之间是真的很有缘。”
　　沉默了一会儿，傅凌恒开口说道。
　　“恐怕是孽缘吧，在医院都能遇见。”陆离平静说道。
　　傅凌恒打量着眼前的人，他平静的脸庞下，猜不透他此时到底在想什么。在陆离的身上，傅凌恒闻到一股药草香，淡淡的，很好闻。
　　那晚陆离喝醉，对自己上下其手的时候，虽然混合着酒味，但他也闻到了。
　　“陆先生来医院，可是身体不适？”
　　“来医院不一定是看病，傅警官，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陆离刚说完，电梯刚好打开，他绕过傅凌恒，走进了电梯。
　　傅凌恒也走了进去，跟他站在一起。
　　两位长相帅气的人站在一起，总免不了引起别人的好奇。站在他们面前的两位护士，正在小声讨论着两人哪个更帅一些。
　　就在两人争论不休，互不谦让时，一旁穿着医院病服的男孩开口说道：“两位姐姐，你们就是讨论的再凶，人家也不会是你们的，他们是属于彼此的。”
　　听到男孩这样说，陆离顿时咳嗽了几下，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是这样的。
　　倒是傅凌恒，见陆离这样，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容。
　　两人来到一楼，阿强见陆离下来了，起身走到他身旁，问他要不要去吃饭。
　　这时，傅凌恒走了过来，说他正好饿了，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跟他们一起吃个饭。
　　阿强用警惕的眼神看着傅凌恒，意思是不愿意。
　　“走吧，我们都这么有缘了。”陆离笑着说道。
　　三人来到一家火锅店，陆离要了一个鸳鸯锅，因为他记忆中傅凌恒是很能吃辣的。陆离之前也是无辣不欢的，但因为身体的缘故，他现在基本上不吃辣的东西，烟酒也戒了。
　　那晚为了帮助老六逃走，陆离喝了一杯烈酒，没想到反应那么激烈，竟然直接吐了。
　　趁着阿强去打蘸水的间隙，傅凌恒问陆离要不要喝一杯。陆离说不想再体验喝醉的滋味，所以不喝了。
　　傅凌恒眼带笑意，“其实，我想问陆先生，当时西街酒吧里的人都被控制住，你是怎么出来，又是怎么走到那个巷口的？”
　　当时，傅凌恒问了谢斌为什么那时候会出现在那里，谢斌说是接到了举报电话。后来查到那个举报电话是用一个临时号码打的，等再次打过去时，已经打不通了。
　　陆离靠近傅凌恒，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因为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亮出了自己的身份，你们警察自然是要卖我一个面子的。”
　　“再说当时已经查的差不多了，警察并没有发现有不法交易，自然是要让我们离开的。”
　　陆离说完，拉开自己跟傅凌恒之间的距离，开始吃菜。
　　傅凌恒看了一眼陆离，转而看着滚烫的火锅。在陆离靠近的那一瞬间，傅凌恒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竟然有些加快了。
　　傅凌恒夹起一片牛肉，试图用吃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可是，牛肉刚入嘴，他就被呛到了，没想到这火锅辣味还挺冲。
　　陆离随手给他倒了一杯果汁，让他喝下去，可以缓解辣味。
　　这时，阿强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瓶啤酒。
　　酒一瓶是给傅凌恒的，陆离是不能喝酒的。
　　火锅吃到一半，傅凌恒说要去洗手间，离开了。
　　“陆先生，这傅警官到底是何意？”阿强问道。
　　“也许人家就是单纯的想和我们吃顿饭呢，不要多想了。”
　　陆离说完，示意阿强拿他的手机去付款。
　　阿强看着陆离递来的手机，有些犹豫，最后还是选择接过去。
　　不一会儿的时间，阿强回来了，服务员说他们这桌已经付过款了。
　　三人从火锅店出来时，已经快九点了。
　　傅凌恒喝了酒，脸有些微红，但不至于喝醉。
　　陆离问傅凌恒是要回酒店还是有别的去处，如果要回酒店，可以跟他们一起。
　　上了车，傅凌恒跟陆离坐在后座，阿强坐在副驾驶位子。
　　也许是车里热气高的原因，傅凌恒上车后就有些发困，后来因为堵车，他便直接睡着了。
　　等车到海河酒店时，傅凌恒靠着陆离的肩膀睡的正香呢。
　　陆离看着熟睡中的傅凌恒，心想他这个做警察的心还真大，竟然敢在他的面前睡着。但一方面陆离却有些小开心，至少说明自己对于傅凌恒来说，应该是没有什么威胁的。
　　陆离拍了一下傅凌恒，说酒店到了，让他回自己的房间去睡。
　　傅凌恒醒来时，陆离已经将他从自己的身边拉开一些距离。
　　下了车，陆离跟傅凌恒说了一句后会有期，便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傅凌恒看着陆离离去的背影，心想自己还真是心大，竟然在自己的嫌疑人面前睡着了。
　　傅凌恒回到房间，一开门就一股炸鸡的香味扑鼻而来。
　　许川柏点了外卖，吃饱喝足的他，此时正四脚朝天躺在他的床上，睡相是真的不雅观。
　　没有办法，傅凌恒只能先把房间的垃圾收拾一下，然后再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