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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E66 冤冤相报。 前几个月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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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个月被碎尸的人叫刘帅,但当时因为已经成了肉泥,没法辨认,只能做DNA比对。偏偏取样的DNA受到了污染,检验结果出来后是一个在京的盗窃惯犯,外号“楞子”。市刑警大队,也就是邵童所在的大队,千辛万苦找这个人的仇家时,竟然发现了活生生的“楞子”。
一个本该死了的人怎么还活着?原来楞子在事发当天,曾经和一个在监狱里认识的人,刘帅一起吃了晚饭。大热天的,两个人都光着膀子,还喝了点小酒,说到高兴的地方,两个人勾肩搭背的聊了很久,他的DNA应该是在那个时候沾染到了刘帅的身上。
那天夜里,他们在凌晨喝完酒,就各自晃晃悠悠的回家了。“楞子”第二天是在一个公园的长椅上醒过来的,之后他开始了自己新的一轮流窜作案。而那个和他喝酒的刘帅,在和他分手后被人残忍的杀害,碎尸成一滩肉泥。
这是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故事,但它和郝文斌有什么关系?回答我的是已经坐在旁边,和我一起听电话的双双。“刘帅就是当年的那个黄毛,是他在看守所里供出了郝文斌,还做了很多不利于他的证据。郝文斌可能是出了狱,找他算账。”
“谁在你旁边?”井楠在电话里听到了双双的声音。
“。。。双双。”
“什么?你俩在一起?!赶快回家!不对、不对,呆在那别动,我和邵童去接你们!邵童他们已经找到了郝文斌杀刘帅的刀子和电锯,还有几个他出狱后接触过的人,他们说郝文斌放过话,不会放过当年害他进监狱的人!”
我和双双具是一惊,当年真正把他送进监狱的其实是孟家,而所有事情的源头是双双。郝文斌对待黄毛刘帅尚且如此,他到底打算怎么“不放过”双双和孟家,我不敢想下去了。
我毫不犹豫的掏出手机,拨给孟晖。电话接通后的音乐声,突然提醒我上一次拨这个电话时的悲惨结局。我咬牙忍住挂断的冲动,终于在半分钟后听到了对面有人接起的声音。
“陈蓦?”他的声音轻轻的,透着一股不确定。
“孟晖,你听我说,郝文斌出狱了,他。。。。他前几个月找到了当年的那个黄毛,把他。。。把他杀了,还碎了尸。他放话说不会放过把他送进监狱的人,你一定要小心!”
“你在哪儿?”孟晖的声音非常镇定,让我焦躁的心也踏实了一些。
“我在金源的星巴克。”
“你在那里呆着不要动,我去接你。”
放下电话我才想起对面还坐着双双。“你叫孟晖了?”倒是双双显得很坦荡,说起孟晖的时候很随意,“市局离这里太远了,我刚才也给Arron发了短信,他就在中关村,待会就到。”
10分钟之后,孟晖给我发来了短信,说他已经到了停车场,要我下去找他。正好双双也接到林犀然的电话,说是马上就到,我们一起来到了停车场。
后来我想,每一个悲剧的开始并不一定是一段轰轰烈烈的史诗,它很可能就是一个愚蠢的女人,犯得一个愚蠢的错误。
我竟然忘了孟晖一向只打电话,非常讨厌发短信。当我按照短信的指示,来到后门的停车场时,昏暗的天空下,淅淅沥沥的人群离我们很远,唯一一个离我们最近的人是拿着刀子的郝文斌。
能够认出他是郝文斌,全赖他几十年如一日的光头,但其他地方,全变了。他的脸上有一条深深的疤痕,从左眼角一直划到嘴角,贯穿整个左脸颊。这道刀伤应该是很久之前留下的了,疤痕颜色接近肤色,但异常狰狞,这更衬托出他凶残、阴冷的气势。
在郝文斌投下的阴影里,我和双双无所遁形,唯一能做的就是听话。我们听话的交出身上的手机,听话的在他的要求下上了一辆破旧的金杯车。刚一进到车里,黑暗中突然伸出的一双手,用力按住我的口鼻,一股刺鼻的气味中,我的头脑开始混沌。最后的意识里,双双也被郝文斌用同样的方法按住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全黑了,我和双双被五花大绑的丢弃在一个四周都是铁皮的小屋子里,这里好像是一座废弃的仓库。
“这像不像咱们以前看的香港警匪片?”双双在这个时候还能悠然自得的讲着轻松的话题。
我正要回答她,关着我们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了。从铁皮屋的小窗子里透进的一点月光,清晰的照在来人的脸上。
他是齐望。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齐望好像还是3年前的样子,瘦弱、谦逊、无害,只不过比过去伪装的更像。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这得从我怎么会在监狱里说起。”
2008年的春天,齐望在大地一片春色的时候,被林犀然以盗窃商业秘密为由送进了监狱。刑期虽然只有两年零三个月,但对于从事IT业的人来说,就算是终身监禁了。
“林犀然让人把我关进了押刑事犯的监狱,我在里面被人欺负,和人打架,右手被钉子钉在桌子上,废了。”说到这里,齐望就像是讲别人的故事那样,悠哉的扶起房间里唯一的一把破椅子,颤颤巍巍的坐了上去,“不过废不废都无所谓,反正我出来后是干不成IT了。”
“你说巧不巧,就在我不知道干什么,又不敢回老家的时候,我碰到了监狱里的老大,郝文斌。那时候他刚刚剁了一个人,正四处躲警察。”
故事到这里就开始行云流水起来。郝文斌原本只判了8年,应该在2009年秋天出狱,但因为他在监狱里曾经打架斗殴,刑期被延长了,直到第二年6月才被放出来。但正是因为逞勇斗狠,郝文斌在监狱里成了齐望等众多弱者的“保护人”,齐望们负责给他洗衣服、打饭、收拾床,有的人甚至需要提供性/服务。
但到了外面,就是另一番天地了。齐望在入狱之前曾经存了一笔钱,足够支撑郝文斌躲一段时间的。在齐望租的地下室里,曾经住在同一间牢房2年的两个人,第一次有了交谈,结果是惊喜异常。
他们的仇人分别是孟晖和林犀然,而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就是我和双双。
“陈蓦,我早就说过我的眼光好,怎么样,当孟家少奶奶的感觉好不好?孟家少爷在床上的表现是不是也比那个道貌岸然的林犀然强?”齐望说着话,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坐靠在墙角的我和双双走过来。
“都比你强,你别再过来,熏死人。”在我被恐惧包围的时候,我身边的双双突然出了声。她的声音婉转、妩媚,像是挑衅,更像是调情。
“哼,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得惹出大祸来。我可不是林犀然那个白痴,为了你这么个贱女人,就把真正的好女人给甩了。”齐望的动作没有被双双打断,他的手已经抚上了我的脸颊,“你变得更漂亮了,我在里面的时候就想,你不跟林犀然了,等我出来会不会跟我。你知不知道,我在里面打飞机的时候,满脑子都是第一次见面时,你的样子。可你怎么就跟了孟晖呢?”
在我惊恐的不知所措的时候,双双再次出了声。“Arron要是白痴,你就是彻头彻尾的蠢蛋,不然怎么那么容易就被他送进监狱了?”
这一次,双双彻底惹怒了齐望,他的手突然从我的脸上收回,一巴掌把双双打倒在地。
“齐望!”我用尽全身力气,希望能用叫声阻止他对双双的进一步侵袭。
“怎么?你还帮着她?你就那么犯贱?”再次面对我,齐望的脸已经因愤怒变得扭曲,“那个林犀然TMD有什么好?你还留着他原来家里的门卡?”
齐望说的门卡,应该是XX公寓的。当年我没有要那串钥匙,但是身边一直有一张出入公寓的磁卡,就藏在我前不久丢的包里。阿胜结婚那天,我其实可以走进小区里,可是我不敢,也不能。但现在的重点是,齐望怎么会知道连孟晖都不知道的事?
“很奇怪吗?那天晚上是我拿走了你的书包。”
齐望拿走了我的包,连同里面的钱包、几个小区的门卡,还有手机,他得到了孟晖的电话号码。3年前,他拨通孟晖的旧号码,改变了所有人的生活轨迹;这一天,他再次利用自己的IT技能。他先是在咖啡馆里偷听我给孟辉打去的电话,又用孟晖的号码给我发了一条短息,要我在后门的停车场等“他”。只是他没想到还有惊喜,原来他和郝文斌打算再想办法弄来的双双,就在我的身边。
“其实你本来不用受太多罪的,我就想找林犀然,郝文斌要的是孟晖和秦双双,如果他们能老老实实的进监狱,尝尝牢饭的味道,我们也不用把你绑来,替你老公孟晖还债。”
“举报的事是你们干的?!”我震惊的无以复加。
“哼,算他们两个王八蛋运气好。”齐望说到这里桀桀怪笑了起来,他直起身子,让自己沐浴在皎洁的月光里,微笑着和我们说,“这一次,就没那么走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