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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番外八 孟晖又来了。 这样的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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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陈蓦我是第一次见到。3年前,即使是在上海那样不堪的情况下,她也没有失控成这样,当时她甚至还能够条理清楚的用自己最后的尊严向我乞求,放过那两个背叛她的人。
既然她能放过那两个人,为什么单单对我穷追猛打,还说我“脏”?!一听到这个词,我的脾气就像炸药包似的,一点就炸。要是放到别人身上也还好,可偏偏是陈蓦,对着她我的理智基本都休假去了。觉得自己受了侮辱,就要用更恶毒的话来反击。就像个小孩子。
怀疑孩子的事,我一说出口就后悔了,那根本不是我的本意,我爱那个孩子,从没想过他不是我的。陈蓦一巴掌打过来,我的脸偏向了一边。从小到大,这是我挨得第二个耳光。上一次是我妈为了她打我,这一次是她亲自动手。但我反倒觉得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她的怒气是我必须承受的。
但回过头的时候,我知道自己想错了。她紧紧的闭着眼睛,用最决绝的话赶我走。
什么叫“老死不相往来”?我怕自己忍不住对她动手,更怕她说出比这还绝望的话。我转身打算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怜怜可怜兮兮的站在我的身后,像是被我俩的对峙吓坏了。不能留她在这里,肯定是她刚才和陈蓦说了什么,事情才会变成这样。我拉着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7点多的北京,本来是堵车的时候,可我管不了这么多。布加迪像流星一样穿梭在车流里。
“孟晖,你。。。你开慢一点。啊!”怜怜吓得在副驾驶座上缩成了一团。
如果不是有事要问她,我是不会让她上车的。“说吧,你都和她说什么了。”我趁着红灯亮起,点起了一颗烟。
“孟晖,我。。。我怀孕了。”
“什么?!咳咳咳。”我惊的把烟倒吸进了肺里,不停地咳了起来。
“我没骗你!就是上次你在酒吧里和我。。。的那晚。不信你看,我今天刚到医院做得检查。”
怜怜急慌慌的从包里掏出一个蓝本,要递给我。可是我不敢接,这简直是我的死亡通知书。那天晚上我其实想问陈蓦,她是不是因为要给孟家报恩才肯生孟家的孩子,是不是老爷子还许了她其他好处,她才肯给我生孩子。我怕她说是,像个逃兵一样的跑了。
本来是想到雷子那要间包厢自己喝一夜的。喝到快醉的时候,有个模糊的女人影子向我飘过来。好像是陈蓦。我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抱住她躺倒在沙发上,做了一整夜。到底多少次,我记不住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我没戴套子。
早上起来,我发现身边躺的是怜怜。自从8月份和陈蓦和好之后,我就没再找过她和其他女人,9月底闹别扭那次,我也是老老实实的应酬,晚上住在王府井的房子里。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我一进酒吧,雷子就让我过来看看你。然后你就。。。”
TMD,多事的雷子!我把钱包里所有的钱都掏出来给她,“把药吃了,别出事。以后也别再见了。”没有再做丝毫停留,我用最快速度穿好衣服,走了。
红灯已经转成了绿灯,我还在往事里搜刮着自己的罪行。后面的司机已经三五成群的不耐烦的按起了喇叭,吵得我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就在这个时候,陈蓦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做了这辈子第一件掩耳盗铃的事,也是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我挂断了电话,然后抽出了电池。咬牙稳住自己的手,重新启动了车子,然后用更快的速度驶向一个安静的地方。
车开到小树林,怜怜已经吓得面无人色了。我点起一颗烟,隔着烟雾问她。心是冷的,好像说出的话都带着冰碴子。“我让你吃药,你没吃?”
“我吃了!”怜怜立刻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可是没管用。我的例假一向准,这次推后了几天,我去医院做了检查。”
这说辞挺合理。但我只是专心的抽手里的烟,没有再说话。倒是怜怜慢慢地放松下来,开始对着我诉起了衷肠。
“孟晖,我真的没想过要怎么样的,可是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你知道的,我妈只是王祁连的续弦,他不是我亲爸。要是知道我怀孕了,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他那人官不大,可是最要面子。”
“我。。。我今天也是走投无路了,才去的。不管怎么说,这孩子是你的,我爱你,怎么舍得打掉他。所以。。。所以,我只是去求孟太太能容得下我们母子。没想到,她看上去瘦瘦的,竟然那么有劲,把我推倒了不说,还要踹我的肚子,还好你及时赶来了。”
一颗烟终于抽完了,可愚蠢的女人什么时候才能死绝。掏出怜怜的手机,我给办公室打了电话。半个小时后,助理常睿开车赶来了。
看我下车“迎接”他,怜怜也下了车。
“老板,有什么吩咐。”常睿看到我身后的怜怜,没有一丝诧异的神情。
“你过来。”我揽住他的肩膀,就像揽好兄弟一样,把他带到了怜怜面前,“你给我这样,狠狠地踢。”说话的同时,我抬起右腿,用了最大的力气踢向怜怜的小腹。
“啊!”这才是女人惨叫的声音,刚才在包厢里,她那声假的不能再假的叫声,以为我听不出来。TMD,让她污蔑陈蓦。她倒在地上之后,我忍不住又踹了两脚。
然后回头看着已经呆楞的说不出话的常睿。“你就照着这样给我踹,什么时候我说可以了,什么时候停。”说完我掏出烟,走到一边靠着一颗树狠狠地抽了起来。
“老板?”常睿还是那副呆楞的样子,但是眼睛里已经有了明显的不舍。
这两个贱人,互相早就认识,但怜怜手机里没存他的手机号,可我上回让她打给常睿的时候,她能马上拨出去,而且这样的次数还不少。不是他俩老保持通话,就是一个女人记住了一个男人的手机号,这说明什么?林犀然和陈蓦的那个旧情侣号的事情,又飘在了我的眼前。再加上,今天如果不是常睿一次次的找我有事,我也不会来晚,这样看来,他是有意为怜怜拖延时间。这些让我本性里的爆裂因子,彻底的激发了出来。
“怎么了?舍不得了?那你舍不舍得和雷子的妹妹分手?别那么看着我,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干活,我会不知道你正泡哪个妞?如果你不想要雷子他妹了,不想往上爬了,那你就带着这个贱货离开。不过我得提醒你,你妈供你上完大学上研究生,欠下的钱可就不那么好还了。别的我不敢说,但你在中国是肯定不可能再有份好工作了。”
常睿180几的身高,听了我的话,像是活生生缩了10多公分,一下子就矮了下去。这也包括他脸上的表情。再次回过头看向地上的怜怜,他脸上的怜惜、痛苦都不见了,只剩麻木。
林子里再次想起了怜怜的惨叫声,和男人一脚脚踹在女人身上的声音。怜怜起初还求我放过她,说她再也不敢了。到后来,就是求常睿看在他们之间的情谊上,放过她;要不是常睿给了她今天我和陈蓦见面的地址,她也不会来。再之后,怜怜的嘴里就只剩下诅咒了。尽管这个时候的她已经出气多,进气少,可她凄厉的声音还是在林子里传了很远,足够钻进我的耳朵里。
“孟晖,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爱的跟眼珠子似的女人,根本就不爱你。我只说了两句,她就嫌你脏。”
她还没有喊完新段子,林子里又开来了一辆车。怜怜以为来了救星,又开始躺在地上装可怜。我以前倒是知道她是个有心计的,可没想到还是个天生的戏子,可惜不会看剧本。
车是辆红色君威,常睿一看就明白了,那是雷子妹妹的车。我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伏在他的耳边,像是最善良的大哥在对他进行谆谆教导,“这丫头从小就醋劲足,你应该比我清楚,地上的这个不闭嘴,你有什么下场,自己想想吧。”
我没有再看他和怜怜一眼,转身迎向赶来的傻女孩,和她点点头,我向自己的车走去。在我刚刚离开常睿身边的时候,我能清楚的感到他发起了狠,踢向怜怜的一脚,就连一般的男人都不一定能承受住。地上的女人连叫都没叫,直接疼晕过去了。
坐到车上我才发现,脚垫子上有血迹,应该是刚才站的地方被怜怜的血渗透了。拿起两半的手机,深吸一口气组合好。开机我先给雷子打了电话。常睿这么个大蛀虫留在身边,已经祸害的够呛了,决不能留。至于怎么做,就让雷子来吧,这小子给我惹了这么大麻烦,也该出出力,再说认识的人里,他的狠劲也是出了名里的。
刚刚结束和雷子的通话,手机立刻响了起来。是孟家老宅的座机。
“孟晖,快去妇产医院,你媳妇出事了。老爷子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我们留在家里稳住他。”是三叔,20多年了,我只在他当初错过小婶的时候听他的声音变过,这是第二次。
电话已经挂断了,我还维持着通话的姿势。一瞬间的记忆袭进我的脑中,疼的我再不敢多想。打着车,我以从没有过的速度赶往妇产医院。
刚才陈蓦给我打电话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我挂断了她的求救电话,还关了机?不,这一切都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