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蔷薇》冯岚

4、第 4 章

　　Why does the sun go on shining?
　　Why does the sea rush to shore?
　　Don’t they know it’s the end of the world
　　‘Cause you don’t love me anymore?
　　Why do the birds go on singing?
　　Why do the starts glow above?
　　Don’t they know it’s the end of the world
　　It ended when I lost your love
　　I wake up in the morning and I wonder
　　Why everything is the same as it was
　　I can’t understand, no, I can’t understand
　　How life goes on the way it does!
　　Why does my heart go on beating?
　　Why do these eyes of mine crying?
　　Don’t they know it’s the end of the world?
　　It ended when you said goodbye
　　Why does my heart go on beating?
　　Why do these eyes of mine crying?
　　Don’t they know it’s the end of the world?
　　It ended when you said goodbye

　　陈允之在缓慢抒情的节奏中泪如雨下，不能自己。
　　在世界的尽头，你已经跑远。
　　或许，真的从一开始就错了。当年的李旻天并没有对自己怎么样，真的只是自己一厢情愿了。李旻天开朗活泼，风趣幽默，对每个人都是如此。后来熟了以后的打打闹闹，也只是仅限于同学，还能是什么呢？
　　那时也只是十几岁的小朋友，能指望什么？十年的时间，哪怕有点情愫，怕也是淡的消失不见了。
　　远在美国的时候，在一个个苦难的日子中，却会想起当时的那段时光，哪怕只是不听课看小说、趴在那里睡觉等等，都是美好得像童话。现在，陈允之终于意识到，李旻天对于她，就像是镜中月水中花，看似真实，其实都是自欺欺人，对方并没有说过什么做过什么，但是自己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欢喜。
　　陈允之，原来你也只是一个可笑的小丑。
　　第二天醒来，陈允之头痛不已，无法起床，躺在那边暗笑自己竟也会有醉酒的一天。不会喝酒还喝这么多，装什么可怜！挣扎几次，还是昏昏沉沉，于是索性打电话请假。江明媚欣然答应，叫她好好休息。
　　自从上次谈判后，允之魂不守舍，尽管江明媚在医院得知允之的表现后，也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允之知道自己应该表现的很糟糕。这次第二轮谈判，允之借着酒性不去了。一个江明媚，能抵得上她陈允之十几个。其实，允之自己也明了，是不大愿意在那种场合见到李旻天。即使是放下了，也是需要时间。
　　允之也不知睡了多久，被门铃吵醒，艰难起来去开门。一看见门外之人，允之顿时精神为之一震，什么酒都统统醒了。
　　“愣着干什么？”李旻天微笑，示意要进去。
　　允之当然愣住了，她纳闷，难道她开的是机器猫的任意门？
　　“身体不舒服么？感冒？”李旻天环顾房间四周，最后只得在唯一的一个沙发上面坐下来。允之并不喜欢大房子，因此，当时一看到这个小房间，立马租了下来。由于她深居简出，也没什么访客，房子布置的十分简单。
　　“也没什么，只是宿酒头晕。”允之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十分狼狈，穿着睡衣，头发凌乱，一脸污垢，没精打采，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为什么要在这样子的情况下见他？
　　环顾四周，只能找来唯一的那把椅子来坐。
　　“看看也是，还是很精神的。”李旻天看着允之，“为什么喝得这么凶？”
　　允之无言以对，难道说我是为你所伤，借酒消愁，现在几乎痊愈，而你却一大中午又来了？
　　“头还痛么？”允之几乎要被李旻天的温柔融化。
　　“为什么你会来？”允之顾左右而言他。
　　“你不是请病假么，于是就来看看。”允之好奇他如何得知自己的住址。
　　“现在你看到了，没有什么。”允之自始自终不敢抬头直视他。
　　“既然如此，那么一起去吃饭吧，我在门外等你，快点换衣。”李旻天容不得允之开口，起身走到门外去。
　　原先的酒早已被吓醒，允之利索地搞定一切，打开门，看见李旻天还在门外。原来真的不是在做梦。
　　李旻天带她去的是湖边的一家中餐厅。虽然现在还是冬天，但是餐厅外面还是一片绿色，湖水也不时拍打落地窗。一看菜价，允之顿悟这山水不是白看的。
　　“想吃什么？”李旻天问她。
　　“额。。。你点吧，我不忍心。”
　　李旻天又是一笑，阳光灿烂，一如当年。
　　这餐吃的十分愉快，菜色都是允之爱吃的，全是素菜，再加上抬头可见的湖景，允之暗叹资本家就是好。
　　“还是没变啊，还是只吃素菜。”
　　“你会不会索然无味？”
　　“还好，吃着吃着就习惯了。”
　　接着又是沉默。
　　允之吃饭一向比李旻天快，吃完抬头看着窗外。
　　“发什么呆？”李旻天终于吃完。
　　“暗叹资本家的腐败生活。”
　　“这素菜不和胃口？”
　　“价格不合胃口。”
　　吃晚饭，李旻天还想坐坐。允之看着这天阳光普照，难得好天气，提议走走。于是两人一个下午沿着整个湖走走停停，绕了一圈。期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李旻天没有提以前，允之也乐得装糊涂。整个过程，李旻天一直十分开心，时不时被允之的话逗笑。
　　“允之，你什么时候这么的开朗！”
　　若是你一个人跑去美国，你也会这样，否则怎么活下去？
　　路上，允之一直吃路边卖的小吃，谁知那些食物只有卖相，又贵又难吃。允之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吃不好睡不好，特别是现在是专心想去吃东西，但是它却故意唱反调。在加上走了大半天腿开始酸，允之开始自己生自己气。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走了一个下午，再加上昨晚酗酒，旧病新伤统统一起来，陈允之一到车子倒头就睡。以为是送她回家，等到车一停，允之睁开眼，发现是在一家会所门口。允之一脸莫名看着李旻天。
　　“朋友聚会，一起去吧。”
　　既来之，则安之。
　　上去以后允之才得知是李旻天的一个死党的生日。他们来得比较早，其他人还没来。
　　“小天！”允之看到一个长得十分硬朗的贵公子走过来，他的身边是一个相貌出众的女人。精致的妆容，允之自叹不如。这世间真的有王子和公主的故事！
　　“子明，毓秀，这是陈允之。允之，这是周子明和他的女友叶毓秀。”李旻天欣然介绍，大家交错一番。
　　“他是今天的寿星。”李旻天低声向允之补充。
　　允之握手微笑，看到对方一脸狐疑，接着又是“我已明了”的表情。
　　“小天，你去那边吧，王亦泽他们带回就到。”周子明貌似是要去外面。
　　“小天，女朋友么？”叶毓秀问道。
　　李旻天也不回答，欠身就挽着陈允之在昏暗又暧昧的氛围中走向一个包厢。允之挣脱不得，她看着前面的李旻天，觉得他像是要穿过这层层黑暗，将自己带去一个光明的世界。允之怯怯地，只得更加握紧李旻天的手。
　　包厢内根本没人，李旻天和允之两个人尴尬地坐在那里。
　　“不会怪我吧？”听得出李旻天有点害怕允之生气，毕竟事先没打招呼。
　　“还好，只是很久没见这么多人。”允之挤出一笑，都被你拉上船了，还能怎样？“但是你应该早说，看我们现在的装束完全和这里不搭。”
　　“那要不现在下去买？”
　　没等允之回答，看见周子明推门领着一堆人进来。允之这时仔细一看，才意识到这应该是一个小型聚会，来的都是死党级别的。进来的除了刚才提到的王亦泽和他女友，还有另外几个死党以及他们的女友。
　　允之不详的预感终于灵验：她果然上贼船了！这关系是怎样都撇不清了。允之看看李旻天，李旻天正在和别人介绍自己，并且谈笑风生。李旻天回过头来，淡然自若。
　　人虽少但是鉴于都是熟人，气氛融洽。大家一群人的焦点除了在寿星外，无一例外转到了陈允之身上。
　　“小天，给我们介绍介绍么！”
　　“允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允之，来来喝酒。”
　　“小天，你这是做什么，别老是看允之！”
　　“允之，别害羞，小天欺负你，告诉我。”
　　一群人叽叽喳喳，好不热闹。李旻天不辩解也不否认，一直坐在允之身边微笑，不停回过头来看允之。
　　允之只能一直笑着。
　　这个会所很是奢华，似乎一应俱全。他们先是在包厢里面聊天，然后换个房间吃饭，最后又是另一个包厢去唱歌。李旻天整个晚上一直保护着陈允之，不让他的那些死党围攻她，只让允之和自己讲话。
　　“会不会很闷？”
　　“不会，反正平时也没什么朋友，难得热闹。”

　　公司临近年关，大家分外卖力，最后一天，办公室中的大家已是一副过年的样子。最后一天照例有个年末总结，其实也就是上级对下面的人讲一下过去一年的事情以及对各个人员的表现进行总结。允之坐在那里百无聊赖，但是迫于是江明媚在上面讲，她只得装作专心。
　　上次第二轮谈判没去，允之还是觉得有愧。好在后面几轮的谈判，江明媚还是让她去了。
　　“下面来讲一下陈允之。”允之听到自己的名字，来了精神。
　　“陈允之进入我们小组不到三个月，作为新人，她很多地方都显得不足。比如上次和安森的第一轮谈判，和对方的股东答非所问，幸亏对方也没在意。我不管你在外面怎样，在这里，你就得好好工作，把手头的任务搞定。”允之自然知道江明媚要批评自己，脸上火辣辣。下面的另外几个投来同情的目光。
　　“当然，上次我也有责任。”江明媚话锋一转，“但是，就是因为是新人，陈允之还是有很多可塑性的，比如后面几轮的谈判，还是可以的。”莫非这就是江氏鼓励？允之只得庆幸李旻天后来一直并没有出现在谈判桌上，否则实在不知自己会乱成什么样子。
　　无论你平常如何淡定，你的生命中还是会有让你心惊肉跳的人出现。一旦出现，万劫不复。
　　“允之，别在意，当初我来的时候，被批得还要惨。”王怡开完会后，和允之一起出来时安慰她。
　　允之也只能吞下这口气：“据说我们这组每年都会去总部聚会？”江明媚他们这组因为业绩出色，每年都有幸可以去北京总部参加年末聚会。
　　“是啊，后天就去。到时你就可以看见各个地方来的厉害角色！允之，你要好好准备！”王怡一副心驰神往的样子。
　　由与天气变冷，允之不想来来去去使自己奔波，打算放假后一直睡在家中，睡到春天来临。但是这是公司规定，一想到江明媚，允之只得作罢。
　　假使知道南边的冬天也是这样子冷，允之当初是说什么都不会来这里了，直接呆在北京，至少人家冬天屋内还有暖气。不过，那样也就或许再也见不到李旻天了。
　　陈允之实在不知李旻天到底在想什么，自从这一次生日宴会后，李旻天时不时约她出去，不是单独的游玩就是和那群死党出去。李旻天时不时询问允之生活点滴，出门偶尔牵她的手，或者过马路护着她的身子，他几乎已经越位做了男朋友应该做的了，但是除此之外，他也不讲别的，更加没有去挑明他们的关系。允之也懒得去质问他，这样子的关系刚刚好，吃吃喝喝，打打闹闹，嘻嘻哈哈，有一个酒肉朋友倒也是不错。
　　人生已是如此艰辛，何必样样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