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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安眠夜曲 故人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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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摆左右晃荡,而声音也在上方有条不紊的合奏着,没有思想的灵魂固然不慌忙,但有意识的人们却在此刻多少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整个舞厅都失去了光亮。停电的事故在娱乐和空闲的时间内总会显得有些突兀,但好在主人的及时到来让众人停止了疑问。
“各位实在不好意思,父亲说可能是刚刚的雷电击中了电闸,也许马上就会好,现在请大家稍作休息吧!”橙黄色的蜡烛光亮照在说话者的脸上,虽然无外乎有些深深浅浅的影子遮住其他让人看不清整张脸,但是娇俏可爱的小公主是今晚的主角,相信就算出再大的失误也没有人想要怪罪她的。
“这个给您,我先去看看怎么样了。”
小濑由美伸手就把烛台交给了在一旁站着的严博冬,严博冬看见小女孩在朝着他笑,顺着方向用力就把烛台拿了过来,由美因为站在第三节台阶上,所以并没有站的很稳,严博冬这一大力接触差点就让她不小心摔倒,不过幸好她还是扶住了旁边的栏杆。
一番站定后小濑由美看了严博冬一眼,之后也没说什么,转身便原路返回继续走上楼梯。没有烛台的照明楼梯间黑漆漆的,通常情况下未知的一条路有一望无际的远处,但是众人抬头向上看去时,一栋楼盘旋再上去的似乎是不能数尽的阶梯。
只有不断发出的后跟声才能证明有人在踩踏上楼。
林育识在一侧的楼梯暗角处偷偷等待着,心想原来她刚刚上楼是要拿烛台,幸好她提前从小濑的房间退了出来。与女孩擦身而过时,中途并没有发出刻意的声音,也没有有老旧命运巧合落下的圈套。很顺利的,女孩和她擦身而过。
林育识再次回头看了一眼上楼的暗影,虽然步伐轻盈坚定,想是十分熟悉家中的环境,但是为何让人觉得她的背脊上有一团浓浓的身影呢?她肩上的绒毛已然干透,时间也匆匆又停停,她很在意损耗的价值,所以她等了一分钟就下了楼。
荣菘蓝是极其怕黑的,那个女人在之前翻箱倒柜后就朝着另外的楼梯下去了,她之前待得杂物间侧边的楼梯现在也没有人经过,所以整个空间都十分的空旷。三层楼的间距似乎也能用眼睛丈量出与地面的距离,但现在没有灯,所以她只能一小步一小步的向前面摸索。
她循着记忆里刚才那个女人走过的路,栏杆上的温度很低,如果没有合适的解释,那就是这里一直没有人经过,想到这里,荣菘蓝更加小心了,生怕下一秒身旁就有恐怖的东西钻出来。
就在她认真地数着脚下走过的台阶时,二楼处突然就传出了尖锐的大叫,荣菘蓝以为自己撞到鬼,本就神经过度紧张,一时间脑子里全是血肉模糊的鬼脸。别管有的没的,故事集里不见光就见鬼肯定不是假的。荣菘蓝一边狂叫,一边急急忙忙跑下楼,试图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哪知脚下一空,她就骨碌碌崴脚摔了下去,幸好剩下的台阶并没有很多,她摔下去立马就站了起来,忙向左边有微微亮光的地方就跑了过去。
气喘吁吁的跑到地方,却没想到是个温暖的壁炉,似乎这里也是会客厅,只不过是在楼上,看样子这里的摆放规规整整,有几个舒适的沙发椅,还有时不时就散发在空气里的花朵芳香,这让一直提着心脏的荣菘蓝立马就平复了心情。看着干净整洁的沙发,她想都没想就坐了下去,身体一放松,某处的不适立马就窜上了脑门。
借着明亮的壁炉,她看到自己脚踝肿成了猪脚。正好,可以直接等着由美过来找她了。
焦急的脚步声从楼下蔓延到楼上,恍恍惚惚荣菘蓝还听到了自己大哥的声音,可惜此刻她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在这里,不然回家就要被训。当即她就死死地缩在沙发角落里,猫着猫着,她发觉头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抵住了,她坐直身体侧在一边让微弱的光照过来,却道原来是一本包着厚纸皮的书。
这本书看起来和图书馆里的书籍似乎并没有什么差别,书名用的是外文,荣菘蓝表示一点看不懂。她随意翻了翻,泛黄的页脚,来来回回数不清的折痕,里面的字体规整又繁杂,她一下就没了再看的心思,合上后她并表示不会再拿起它第二次。
温暖的壁炉像一层薄薄的光膜,罩在身上,荣菘蓝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连脚踝上的酸痛也逐渐消失在困意里。至于谁第一个找到她,荣菘蓝希望一定得是由美。
在眼尽之地通常都需要汇成一个大小随意的点,这样总结出的结论既能完全被拿捏在手中,又能轻松放在任何角落里等待猎物上钩。一圈一圈的徘徊环绕是浪费时间和精力的蠢方法,相反只有伺机等候才是最佳的狩猎手段。
把本就漂亮的东西放在万千的聚光灯下,高调的呈现在每个人的眼球里是罗思思一直都常做的事情,她无须自己去寻找,等待某一时刻成熟,自然就有东西出现在她的眼前。
只要,她在此之前准备好所需要的鸟笼子就可以了。
罗思思看着从楼梯上下来的女人,表面上神情自若,其实内心却在微微的颤动着。六点半进场的匆匆一面仅仅只是平行线交集的开始,现在终于逐渐成为一条直线,在此她是十分愿意外面的狂风骤雨可以再猛烈一些,这样才能将门窗紧闭变成密不透风的牢笼。
“你好,我叫罗思思。”她在众人都向这个女人打过招呼后才从男人们的身后走出来,礼貌的握手后便站在了一旁。
微笑得体,端庄大方,这是她对这个女人的第二印象。
“你好,我叫林育识,是严先生的朋友。”严博冬在她提自己名字时,刻意地冷哼一声。在场的虽然都觉得有些不礼貌,但是碍于面子,众人一致选择不记得。之后也没再说什么,连之前去了哪里也没有询问,这不禁让林育识觉得有些奇怪。
荣丞也是自然,他没看一旁的女人,他只觉得眼睛干涩的很,所以也没有去打招呼。其他人没有在意,在打过招呼众人也直接落座,林育识见左手边的长沙发已经满人,便向右手边坐了过去,而荣丞就单独坐在了这条右手的长沙发上。
林育识看过去一眼又收回视线,她在每周的新闻财经上见过这个人,但也只是见过,并不认识。所以即使坐在了同一个沙发上,她也并不急切想要结交。
而最后一个却是很久不见的人。
成家铭,她在心里道了一声好久不见。
不过她想,他应该并没有如她一样的“老旧相见,还是故人”的心情吧!
暧色的光影,一□□错热辣的酒液浸入胃部也不觉得烧心,一簇小小的火苗时不时的跳动,让罗思思心中觉得它可能会掉落在东西两侧分散的纸牌上。
当然,这只是可能。
“我们是玩比大小还是什么?”从桌柜里拿出的纸牌很崭新,上面的底纹竟然是玫瑰花的样子,但是比起更昂贵的,也只是沾染一个“新”字而已。罗思思随意抓起桌子上的一张夹在手指间,她新染的指甲是无色的,搭配上它也只增不减美丽。
绚丽多彩的粉色钻石藏在身后必然不夺目,但是它将一刻时间放在了人眼的表层,其效果可能就会较上面百倍呈现。她觉得,时间正好。
“我都可以。”荣丞背靠着沙发,显然是在闭目养神。昏黄的光色有些催人疲惫,在今天之前你完成了23路104号的花园房装修。虽然整栋不是他手和脚堆砌的,但是如果论上布局建设和私人订制,却是你一手一手画草纸做成的。这是一座隐藏的联络点,专门为了地下组织成员用来交换情报的,因为是新建,所以很少人知道。这样一想,你也越发想要找到线人口中所说的接头人了。
“不好意思各位,我不太会玩牌。”林育识看着斜对角座位的罗思思,用笑容微微致了歉。罗思思也很善解人意,当即就提议把平常正统的牌局游戏换成另一种简单的方式。
那就是堆塔,顾名思义,就是把手中既有的纸牌堆成一个三角塔就可以了。至于规则全按比赛设置,两人一组,一人堆塔,一人则是在对方堆塔时进行抽牌。抽牌时,抽到数字几就需要把对方的牌拿掉几张,例如抽到数字⑤,就是要拿走5张牌。牌塔倒塌可以继续重来,哪一组率先在规定的五分钟时间内堆成或是初具形态较多,哪组皆赢得比赛。比赛奖品为罗思思本人拿出的粉色钻石一枚,而她就是这盘牌局的裁判。
“大家觉得呢?”
“可以。”成家铭道。
“可以的。”林育识微笑表示。
“严先生。”成家铭发声提醒,而在他右手边的严博冬却没有任何的回应。成家铭又再次用手碰了严博冬的胳膊,严博冬才一觉睡醒般回过了神。
“啊,不好意思,我喜欢这个烛台,所以看得有些入神了。”
“是吗?”
“这只是普通的铜鎏金雕刻,严先生没有见过吗?”
“见过同样的,但是我很喜欢这一款。”
成家铭有些疑惑,但是从严博冬对那盏灯真挚流露的眼神看过去,似乎也不觉得是假的。
“我也没问题。”荣丞此时也睁开了眼,不过他依然没有和坐在一旁的林育识打招呼。
“那好,我们开始吧!”罗思思一把将桌子上的两幅扑克牌整理在了一起。虽然本来就是分别整齐的扑克牌,但是罗思思本人喜欢惊喜和刺激。一场凌乱混乱的牌局堆叠,不管基底有多么的稳固,倘若没有运气,输永远比不过赢。
“我来分配吧,林小姐和荣老板一组,而成先生就和严先生一组,至于坐在不远处的那位,荣老板觉得呢?”罗思思盈盈一笑,特意瞥了林育识和成家铭一眼。之后便向不远处看过去,而此时目光正好也被荣时察觉。他有些疑惑,但是一眼望过去的昏黄之下他大哥却匿在谁的身影时,他似乎明白有些局不是他改变心意就能破的,所以他当时就表明微笑和拒绝。
“好吧,正好我们五个人。那么准备吧!”
罗思思将手指上华丽透亮的钻石缓缓褪下,她每一秒拨动,钻石上的火彩都会和桌子上唯一的烛台迎合。最终它被拿了下来,放在罗思思本人的面前,而它和罗思思位于桌子的中间,自此之后简短的时间里一分为二的地盘也即将打造出新的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