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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身上的味道,比你自己诚实 周五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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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过,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林辞钰把书往书包里一塞,正要走,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按住他的书包带。
“周五了。”傅渊槿说。
“……我知道周五了。”林辞钰警惕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傅渊槿没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递过来。林辞钰狐疑地接住,打开一看——两支抑制剂、三片抑制贴,还有一张对折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发情期预警提前两天,如有不适,先贴抑制贴,再打抑制剂。电话打了三次没人接的话,就去找校医。字迹工整,跟他的笔记本一样。
“你……”林辞钰捏着纸条,喉咙有点发堵,“你什么时候写的?”
“昨晚。”傅渊槿说,“你回去之后,家里不一定有抑制剂。”
“我家怎么就没有抑制剂了!”林辞钰梗着脖子,“我们家——”
“你们家是Alpha家庭。”傅渊槿打断他,语气平淡,“你哥、你爸都是Alpha。他们不会在家里备Omega的东西。”
林辞钰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反驳不了。昨晚他翻书包的时候确实想找抑制剂,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他的书包里只有烟、游戏币和半包没吃完的辣条。
“……谢了。”他闷声说,把小布袋塞进书包里。
“嗯。”傅渊槿应了一声,顿了顿,又说,“到家发个消息。”
“不发。”
“那我发。”
林辞钰:“……”
他瞪了傅渊槿一眼,那人却已经背起书包,从后门出去了。走两步,又停住,侧过头,目光落在林辞钰身上,很轻,像风吹过水面:“对了,笔记本上那行字。”
“哪行?”林辞钰心跳猛地快了一拍,面上却不动声色,“我早忘了。”
“白桃味,甜。”傅渊槿说,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写的时候在想——我见过最甜的白桃,长了张最硬的嘴。”
林辞钰的脸腾地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你放屁”,想说“谁甜了”,想说“你给我等着”,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等他回过神,傅渊槿已经走远了,只剩一个白衬衫的背影,混在放学的人流里,像一滴墨落进水里,又清又淡。
“”谁嘴硬了。”林辞钰憋了半天,对着空气骂了一句,“我明明,可车欠了。”
话一出口他自己就愣住了。然后他更红了,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从空气里抓回来。
校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安静地停在树荫下。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温柔的脸。
“小钰!”温泽兰朝他招手,眉眼弯弯,“这里。”
林辞钰快步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书包往腿上一放:“小爸爸,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我自己回去吗?”
“周五嘛,想你了。”温泽兰启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后颈的位置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晚饭想吃什么?小爸爸给你炖汤。”
“随便。”
“那就排骨藕汤。你爸最喜欢喝这个。”温泽兰说,“对了,这周在学校怎么样?新同桌好不好相处?”
林辞钰的心猛地一跳。他下意识想捂住后颈,又硬生生忍住了,语气尽量平淡:“就……还行吧。”
“还行?”温泽兰笑,“那可不容易。我们小钰可是连你爸都嫌难相处的。”
“那是他难相处!”林辞钰嘟囔,“我同桌人挺好的。”
“哦?”温泽兰来了兴趣,“怎么个好法?”
“就是……”林辞钰卡住了。他想说“他给我递抑制贴”“他给我备抑制剂”“他帮我讲物理题”“他说我标记的你有意见”,可这些话每一句都烫嘴。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他成绩好。”
温泽兰:“……”
“嗯,成绩好,挺好的。”温泽兰忍着笑,“能让小钰夸成绩好的人,那真是大善人。”
“小爸爸!”
“好好好,不说了。”温泽兰笑着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一些。他没再问。可林辞钰没看见的是,温泽兰在后视镜里,又看了一眼他的后颈,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又归于平静。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
林辞钰的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是新换的,被子晒过太阳,蓬松得像一朵云。书桌上放着一杯温热的牛奶,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小钰,先把牛奶喝了,汤好了叫你。——小爸爸
林辞钰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温的,甜的,正好是他喜欢的甜度。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书桌角落。那里放着一本旧相册,封皮都磨白了。他随手翻开——第一页是全家福,林霁穿着军装,温泽兰站在他旁边,笑得温柔;中间夹着一张婴儿照片,旁边写着“辞安百日”;再往后翻,是林辞钰自己从小到大的照片,每张下面都有一行温泽兰的字:“小钰第一次翻身”“小钰上小学”“小钰打架被请家长,仍然很帅”。
林辞钰看着那行“仍然很帅”,鼻子有点酸。
他合上相册,正要放回去,一张照片从夹层里滑出来,落在地上。他捡起来一看——是一张很旧的照片,温泽兰年轻的时候,站在一片雪地里,身后是成片的冷杉树。他穿着白毛衣,笑着,眼睛弯成月牙。
冷杉。
林辞钰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盯着照片里的冷杉树看了很久,鬼使神差地摸了摸后颈。抑制贴底下,那个牙印还在隐隐发烫。
“小钰,汤好了!”楼下传来温泽兰的声音。
“来了!”林辞钰把照片塞回相册,飞快地应了一声,心里却乱糟糟的。他想,小爸爸年轻时,为什么会在冷杉林里拍照?是巧合,还是……
“别想了。”他对自己说,“关我屁事。”
可他知道,这话现在连他自己都不信了。
晚上十一点,林辞钰躺在床上刷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的脸。
“嗡。”手机震了一下。他划开一看——傅渊槿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到家?”
林辞钰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打了“到了“,删掉;打了“关你屁事”,删掉;打了“嗯”,又删掉。最后他发了一个“。”。
对面秒回:“句号?”
“我打错字了。”林辞钰脸有点热,“是‘到了’。”
“嗯。”傅渊槿回,“抑制贴换了吗?”
“换了。”
“那就好。”隔了几秒,又跳出一条,“周五晚上,别熬夜。Omega熬夜容易让信息素不稳定。”
林辞钰:“……你连这都知道?”
“查过资料。”傅渊槿说,“毕竟要负责。”
林辞钰盯着“负责”两个字,心跳得厉害。他想回“谁要你负责”,可手指不听使唤,打出来的是:“知道了。”
发完他就把手机扣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骂了一句:“烦死了。”
可他的嘴角,是翘着的。
深夜,走廊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小钰,睡了吗?”温泽兰的声音隔着门,温温柔柔的,“小爸爸给你送杯牛奶。”
“睡了!”林辞钰慌慌张张地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小爸爸你也早点睡!”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一瞬。然后温泽兰说:“好,那你睡吧。牛奶放门口了,明早记得喝。”
“嗯。”
脚步声远了。林辞钰松了口气,翻了个身,正要闭上眼睛,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然后是温泽兰低低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谁听:
“冷杉啊……”
林辞钰的呼吸顿住了。
他听见温泽兰的脚步声在楼梯口停了几秒,又慢慢走远。走廊的灯被关掉,一切重新陷入黑暗。可他躺在床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冷杉。小爸爸说的,是冷杉。
他猛地想起那张照片——雪地、白毛衣、成片的冷杉树。又想起温泽兰今晚在车里看他后颈那一眼,眼神里闪过的东西。
“不会吧……”林辞钰低声说,“他……他知道?”
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手机在枕头底下亮了一下,他拿出来看——傅渊槿发来消息:“晚安。”
林辞钰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窗外,秋天的风把桂花的香气送进来,混着一点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味道。他最终没有回"晚安",只回了两个字:
“好梦。”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可那一晚,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是雪地,是冷杉,是很多年前的小爸爸,还有一个他看不清脸的、站在冷杉林深处的人。
他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他隐隐觉得,那个人的故事,可能和他后颈这个牙印,和他身边这个闷骚学神,有着某种说不清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