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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相聚 一个急刹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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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雨,别再睡了,起来吃饭了。”樱把门打开,一阵凉风刮进小阁楼。
“妈,我还想睡。”嫣雨的头晕晕的,浑身无力,脸上残留泪痕。
“感觉怎么样,头不舒服吗?”
“嗯!”
“我做了当归红枣糖水,要不我端上来?”
一听到妈说要端上来,嫣雨就立刻坐起说:“我穿好衣服就下去。”
“快点,我下去了。”
嫣雨套上外套,把窗打开,凉凉的清风携带着花香一并溜进这小阁楼,悦耳的鸟叫声,四处春意绵绵的景色。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淡淡的微笑,自言了一句:“是梦吧?”
“妈妈,哪有人做糖水做得像中药一样难喝,又甜又酸又苦。”
“这样才有效。”
“天呀!救救我吧!”
“嫣雨,我们待会去云子叔家坐坐好吗?”樱微笑着,洋溢着淡淡的幸福。
“好呀!我还真想拜访一下这位传说中‘以梅为妻,以鹤为子’的云子叔公。”
“但是你首先要跟我去镇中的陈梅子酒家买一罐梅子酒。”
“行。”
(回忆)
清风扬起一张蜡黄的帆布,帆布上写着四个秀丽的字“陈梅子酒”。
“嫣雨,走啦!”
“再等一会儿,逸然,这酒好香呀!”
“你天天跑来闻酒味,还闻不够?”逸然无奈地摇着头,默默地等着。
两人走在乡间小路,淡淡的草香,清新的空气,迷人的翠绿。
“云子叔是你外婆的亲弟弟,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樱提着一个酒罐子和一袋子烤肉,嫣雨走在前面拈花惹草。
“嗯?妈,我想听!”嫣雨手摘了一束淡紫色的雏菊。
“云子叔,年轻时与这小镇镇长的女儿菊繁相好,朝夕不离,菊繁是个贤惠温柔的姑娘,你外婆说:她是当时镇里最漂亮的姑娘,后来‘三下乡’时,两人分开了,云子叔去了西北,这一去差不多十年了,那时的镇长因贪污,怕被捉,携妻儿潜逃了,无人知去向。云子叔回来时已经人去楼空,后来云子叔被安排到省里的医院,好几年他一直让人打听菊繁的下落。可是迟迟没有消息,而且云子叔的工作一直很忙。那时的云子叔已经三十多岁差不多四十了。家里人催婚,介绍了很多对象给他,云子叔借工作为由,一直推托。医院里也有许多美丽的护士喜欢他,可他都避而远之。待云子叔四十五时,忽然一天竟然有菊繁的消息,好像是在香港,他请了一个长假,无人知他通过什么渠道去了香港,他到香港四处打听,寻找了三个月依旧毫无头绪,他累了,坐在大街上,看见一个衣着不整洁头发散乱的中年妇女背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孩,手拉着一位在哭的五六岁小女孩,正在骂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后来还把过往的行人一起骂。云子叔认不出此人,但他认出了她手上戴的镯子(红梅玛瑙嵌金银镯)。云子叔轻轻上前,喊了句:‘菊繁。’那妇女僵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人,叫了句:‘云?’云子叔实在不知该说什么,这个已有三个孩子的母亲,竟是自己寻了十多年的人,当年的容貌,当年的气质荡然无存。两人很平静地找了一个地方交谈。菊繁随父亲来了香港后,起初还留恋云子叔,不肯听父亲的话,后来被家人说服了,借用父亲贪污回来的钱结交了不少的权贵,天天参加酒会,不久便嫁了一个有钱的商人做妾,好景不长,这商人在赌桌上输清了家产。云子叔是被当地警察发现‘送回来’的,被送回来的云子叔身无分文,就像乞丐一般,从警察哪儿得知,云子叔是在一次捉拿贩卖人口贩子时被救的,为此他掉了工作,还被批斗。”樱长长的对天叹了口气:“云子叔在香港的经历是他醉酒后被你外婆听见的。”
嫣雨看着手中的花,轻叹了口气,便把花撒进河里。
“有时记忆是会骗人的。”
“是人用记忆欺骗自己。”
云子叔的家在稻田边,青砖瓦房后有一排整齐的碧绿的杉树,栅栏前盛开着圣洁的白菊,瓦房前有五株梅树,花已落尽,长满嫩绿的新芽。简陋的屋子,简单的摆设,木桌竹凳。
“樱儿,你来了。”云子叔从后院走进了内堂。
“樱霏?”一个大概四十来岁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人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只有眼前这个人叫樱为樱霏。
“盛华!好久不见了。”樱微笑道,两人静静地对望着。
“云子叔公,好!盛华叔叔,好!”嫣雨礼貌的打招呼。
“刚好要开饭,大家坐。”云子叔热情拉着大家坐到饭桌前:“樱儿还买了梅子酒和烤肉呀?盛华,去把烤肉热一下。”
“云子叔,让我来吧!”
“樱儿,你给我好好坐下,这些事情,因该由我们男人来做。”大家都笑了。
此时一个身穿白色T-Shirt的年轻人进来了:“什么事笑得那么高兴?”嫣雨愣住了。
“小子,还真会挑时候,吃饭啦!”云子叔笑道。
“逸然,进来帮忙拿碗。”盛华敲了一下逸然的头,便进了厨房。嫣雨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樱脸上是那抹不掉的红晕。
大家都坐在桌前,云子叔热情地给大家倒酒,嫣雨开始拒绝,她想起一次好奇与好友买了一瓶红葡萄酒两人喝,说不清当时的心情,一人喝了大半瓶,吐了一晚,之后她碰都没碰过,一闻那味就想吐。”
“嫣雨试试这梅子酒,很香,酸酸甜甜的,度数低。”樱轻轻说。嫣雨皱了皱眉,哪有母亲让自己的女儿喝酒的,纳闷。
“如果一生不喝陈梅子酒家的梅子酒,那可是枉过此生。”云子叔边吃肉边喝酒,津津乐道。
小小的酒杯,茶色透明的酒,确实有点诱人。拿起杯子细细尝尝了一下,清香的梅子味夹杂着酸酸甜甜冰凉的酒,不辣却有酒劲,残留浓浓的杏仁味。
“好喝。”嫣雨脸上泛着红晕。一顿饭下来嫣雨喝了半玻璃杯,脸红红的热热的,妩媚得一笑倾城。逸然静静看着淡淡笑了。
“樱霏,你别喝太多。喝多了,话也多。”盛华心疼地说。
“哪多?还不到云子叔一半。”
“呵呵、呵呵••• •••”云子叔开怀地笑着。
吃饱喝足了,把桌子收拾干净。
“大家吃饱了,出去散散步吧!我睡午觉去。”云子叔一声号令。大家都散了。
“樱霏,我们走走吧!”
“嗯。”樱接着对逸然说:“有劳你照顾一下嫣雨。”
“我会的。”逸然看着嫣雨:“我们也出去吧!”嫣雨点了点头。
待两人朝桑林走远了,逸然拉着嫣雨说:“我们回母校吧!”
“嗯?嗯!”
不知逸然从哪里弄出一辆自行车。
“好久没有载过你了。上车吧!”逸然一副做好出发的准备样子。
“你的驾驶技术还行吗?”嫣雨犹豫一下横坐到后架上。
凉凉的风让她陶醉:“我有点困。”
“那你靠着我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熟识的感觉。“嗯。”她环着他的腰。他感觉到她热热的脸。阳光明媚,春风习习,夹杂着幽幽的香气。
云子叔,看着四人离开,摇头轻道:“有心病的人,还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