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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公谊会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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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谊会正式开始于第二天的中去12点。
蒙狄看了盛会的流程，12点截至到下午6点前，都是各种代表无聊的发言和什么圆桌会议，他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他想，托弥思.布兰德这样的玩咖应该也不会对这些正事感兴趣的。
蒙狄是踏着刚刚降临的夜色出现在皮特家的豪宅门前的。
果然是帝都数一数二的贵族，家宅的煊赫程度也就比红堡和白金宫稍逊一筹，不过这稍逊的一筹，肯定也不是因为钱不够。
迎客的门童一眼就认出了布兰德次子，微微吃惊，而看到布兰德次子掏出来的邀请函的时候，更是不解，难道是工作人员弄错了，一对夫妻怎么给人发去两份邀请函呢？
因为是身份不同寻常的贵客，接待的工作人员亲自将蒙狄陪到了正在举行晚宴的主宴会厅里。
通往复古圆顶宴会厅的红毯两旁，摆满了新鲜的应季白色蔷薇，夜幕下盛放着一路的涩涩香味。
蒙狄站在紧闭的大门前，看着做工考究的门廊，友好地询问工作人员，“我的表弟，托弥思小殿下到了吗？”
工作人员笑着回答，“当然，托弥思小殿下对本次公谊会表现得很积极，旁听了好几场重要会议呢。”
蒙狄轻“呵”一声，他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门被推开了，喧嚣扑面而来。
蒙狄感慨着，这门的隔音效果真好，安安静静站在外面的人，怎么能想象的到，大厅里会是这样歌舞升平的场景呢。
“啊，殿下，您来得真巧，正是晚宴的开场时分，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我告退了。”工作人员微微欠身，闪身出去了。
蒙狄站在三道台阶的高度上，逡巡全场，在一对对偏偏而舞的身影中，认真地找着托弥思.布兰德的漂亮脸蛋，找了一圈，未果。
直到他的目光在躲闪回避了一圈后，终于看向全场最高的那道身影时，才发觉，他要找的人正在舞池中央和帝国陛下相拥而舞呢。
蒙狄嗤笑出声，低着头收敛情绪。再次抬头，他看见莱沃斯看见了他。
但是帝国陛下的舞步还在继续，直到托弥思.布兰德也转身过来，蒙狄则对着他亲爱的表弟报以微妙的一笑。
此时，舞池中的很多人都看见了突然出现的布兰德次子，众人的舞步慢了下来，交谈声也低了下来，就连在现场伴奏的提琴的声响都似卡了半个节拍，但是一切都还在继续。
一场群舞不会因为某人的出现而半途停下的，这是规矩。
本来是该心无旁骛的，但蒙狄在这样的瞩目中还是做不到坦然自若，或许是他心里有鬼，他觉得，整个帝都的上流阶层都在看他的笑话，那些看向他的带着探究、好奇和同情的眼神，那些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里对他的评头论足和褒贬与夺。
有人在叫‘殿下’，是一身正装，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的艾克.皮特。
蒙狄循声望去，高个青年正在台阶之下朝他伸着慷慨的手。
艾克.皮特真诚地笑着邀请，“可以与您共舞一曲吗？殿下。”
蒙狄下了台阶，将手交到了艾克.皮特的手掌里，“那你得现场教学。”
“没关系，我也不会跳。”
“......”
蒙狄已经被拉进了舞池，他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与同样笨手笨脚的舞伴搭了个乱七八糟的姿势。
虽然他也是个高挑的男人，但他是帝国陛下的妻子，在社交礼仪里，他是该被当作女方对待的，此时，只能被艾克.皮特的一只手轻轻扶着腰。
交际舞的舞步简单，两人很快适应，并且，蒙狄还比艾克.皮特跳得好上一点。
“所以，你是真的不会跳，单纯为了给我解围？”
艾克.皮特如实说道，“这些陋习，我向来嗤之以鼻，对了，殿下，前天晚上，到底怎么回事，驾驶员说你们半路上遇到了醉鬼，我们赶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你了。”
“虚惊一场，不用担心。”蒙狄笑笑，不愿多说。
艾克.皮特也没再多问，转而说道，“殿下，你今天怎么不早点来，今天的几场会议上，托弥思小殿下大出风头，提出了不少很中肯的建议，实在不像是他那个脑瓜能想出来的。”
蒙狄假笑着说，“说不定人家就是秀外慧中呢。”
艾克.皮特听出了这话里的火药味，以为布兰德次子正醋意大发，出于好心，为帝国陛下辩解了一句，“殿下，这支舞是托弥思小殿下主动邀请陛下跳的...”
“嗯，但是他没有拒绝。”
“众目睽睽之下...奥雷莉.布兰德公主仍旧是星际极有权势的人物之一。”
对哦，所以，蒙蒂.布兰德这样无父无母的落魄孤儿就只能靠边站咯！那这些贵族们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提议让帝国陛下迎娶托弥思.布兰德呢，蒙狄懊恼地想着。
*
一曲舞毕，提琴的演奏换上了更加低沉缓慢的曲调。
接下来，是自由交际的时刻，喜欢跳舞的还可以继续跳，不想继续的，酒水区也已经让人目不暇接了。
蒙狄被艾克.皮特引到了皮特家的掌权人罗德.皮特的面前。这是个胡子花白的老者，但是精神矍铄。
“殿下，请允许我介绍，这是我的祖父，罗德.皮特。”
原来是祖父啊，蒙狄腹诽，他原以为艾克.皮特也是什么老来子呢，他友好地打招呼，“你好，罗德大人。”
罗德.皮特笑得很真诚，“布兰德殿下，荣幸之至！”
还有几位皮特家族的成员，蒙狄在艾克.皮特的一一介绍下，友好地与他们问好。
工作人员端来酒水，蒙狄为客方，就先随便举了一杯，他看见其中有黄金武士，但是他今天想换换口味。
等所有人都端起了酒，蒙狄举杯称赞，“罗德大人，这一定是一场令人难以忘记的盛会，能来参加，是我的荣幸。”场面上的话，他多多少少还是捡了几句的，拿来和人逢场作戏，足够了。
罗德.皮特微微颔首，看向蒙狄的眼神更专注几分，酒杯相击的清脆声响了几下，这场宾主之间的寒暄就算结束了。
艾克.皮特很适时地出声捞人，“祖父，殿下是拿着我送的邀请函来的，今晚，他是我的客人。”
罗德.皮特笑着叮嘱，“照顾好殿下。”
蒙狄跟着艾克.皮特离开了原地，酒水区已经站满了人，他们只好去了人相对少一点的果点区。
这里有不少跟随着大人来参会的贵族小孩，少男少女们每一个都盛装打扮。对这些孩子们来说，如果他们家族的繁荣昌盛能维持下去，他们长大后的变化，也无非是从果点区移步到酒水区这么点吧。
艾克.皮特率先开口，“殿下，你不想知道，今天的会议上都讨论了些什么吗？”
蒙狄不加掩饰地说，“你觉得我感兴趣吗？”他此时最感兴趣的是，果盘里各种见都没见过的高档水果。
红堡的简朴生活就不提了，就连白金宫的饭后水果，也只有樱桃、菠萝这些应季的，像眼前这些虽然叫不上名字但长得就是一副自己买不起的样子的，多稀奇。
蒙狄放下酒杯，拿来盘子，各自只夹了一点，很快就满盘了。他边拿着餐叉吃着边对艾克.皮特说，“嗯，你说你的，我听着呢！”
艾克.皮特继续说起来，“有人提议，开放星际间的计划生育，完全放开的那种，以应对星际的少子化。”
“这不是挺好的吗？就我知道的，有个地方也是这么干的，但就是效果不怎么显著。”
“可是，殿下，维斯塔星系可以用来承载生命的行星正在变少，多出来的生命该怎么办？”
“额...挤一挤还是有的吧。”
“可是，谁愿意牺牲自己本来拥有的呢，到时候还不是要去抢占其他物种的地盘和资源。”
蒙狄看了艾克.皮特一眼，心想，这个年轻人虽然有些过激，但本性倒是很善良，目光也够长远，于是，他问，“那你的想法呢，艾克？”
“把财富普及化、公平化。”
“劫富济贫啊，想的不错，但这比劝人多生孩子难多了吧。”
艾克.皮特笑笑，“是的，有的东西被某些人保管得时间久了，就会让这些人产生一些错觉，以为这就是他们的东西了。”
蒙狄无所谓地表示，“哪里都一样。”
艾克.皮特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欲言又止，笑着附和，“或许吧。”
蒙狄虽然一直都在吃东西，但是莱沃斯那边的一举一动他也盯得一清二楚。
帝国陛下在第一支舞结束后，就被人团团围住了，他面无表情，却也很认真地迎合着与众人的笑谈。
而一直陪在他身边的托弥思.布兰德，刚开始还很享受那种类似‘第一夫人’的感觉，渐渐地原形毕露了，对政治毫不感兴趣的他终于舍得离开帝国陛下的身边，此时，正在和几位帝都的贵族夫人们说笑呢。
蒙狄吃完最后一块，将空盘子撂下，拍拍艾克.皮特的肩膀，说着，“拜托你个事，去帮我拖住陛下。”
艾克.皮特从布兰德次子的眼神里猜出了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果然还是醋意难平啊，只说，“人太多，教训两句就行了，别太过分。”
*
蒙狄来到了托弥思.布兰德的身边，先是与几位夫人各自问了好，才看向他亲爱的表弟，褚褐色的瞳仁里是冰凉的笑意。
托弥思.布兰德的漂亮脸蛋上挂着天真的笑容，说道，“表哥，晚上好呀，陛下，在那边，我把他还你啦。”他说得超大声，生怕附近的人听不到，然后又故作惊讶地补充了一句，“表哥别不开心嘛，我以为你今天不来，所以才做了陛下的舞伴的...”
蒙狄忍住一拳打在这个小混蛋脸上的冲动，拉上了他的手腕，说道，“哪能呢，两天没见到你了，怪想你的，想和你说说话。”
然后，他不动声色地扣紧了手里想挣脱开的手腕，将人拉走了。
蒙狄拉着人往大厅外的休息区走去，一路上，尽管托弥思.布兰德怎么使力，都逃不掉那几根指头轻轻松松的拿捏，直到来到了一个无人的区域，才得以解脱。
“前天晚上的事情，你可没证据。”托弥思.布兰德轻轻捏着被抓疼的手腕，满不在乎地说着。
“嚯，这么干脆就认了？”
托弥思.布兰德笑了起来，“有什么不敢的，我也是在酒吧看见了你，临时起意的，不过，我猜，前天晚上的事情，陛下对你失望透了吧？今天我在他面前屡次提起你，他一个字都没说，连表情都不曾有过。”
“那要是他知道给我下药的人是你呢？”
托弥思.布兰德目光狡黠，“那又怎么样，他也不会为了你动我，至少现在不敢，就像我今天邀请他共舞，他明明不想，但还是拒绝不了。”
蒙狄若有所思，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莱沃斯想要修改法律，奥雷莉公主那一关势必得过，所以，这就是他一直对托弥思.布兰德客客气气的原因？
托弥思.布兰德这样的脑瓜都能想到的事情，自己竟然还在真的为此吃醋...
“嗯，虽然如此，托弥思，这个公道我还是要自己讨回来的，当然，我不会像你那样下作，但是，不够疼的话，我又怕你不记教训，所以，是断胳膊还是断腿，你可以自己选。”
托弥思.布兰德丝毫不害怕，还在笑，“就凭你吗，蒙蒂.布兰德？”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蒙狄回头看，是4个身着正装的精瘦男人，其装束和皮特家族其他负责此次盛会安保的工作人员一致。
托弥思.布兰德及时地解释，“忘了告诉你，此次的帝都之行，是由皮特家族负责我的安全，不妨透露一下，皮特大人很钟意我做他孙子的妻子，对，就是和你共舞的那一位，当然，这得看我心情，以及...看我对陛下的热情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说话间，两个工作人员已经上来抓住了蒙狄的胳膊，将他拉离了托弥思.布兰德的身边，他看着小混蛋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瞬间有些不理智了，也或许是，他不想再继续做蒙蒂.布兰德了。
“蒙蒂。”
千钧一发之际，莱沃斯的叫声传来。
蒙狄放松了前一刻已然紧绷的身体，被大步走上前来的莱沃斯从两个工作人员的手中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托弥思.布兰德使了个眼色，4人出去了，他早就换上了一张惊恐不安的脸，轻声说着，“陛下，蒙蒂殿下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到我了，这些人不得已只好来阻止他做下错事，只是这样。”
莱沃斯一双眼睛一直都盯在蒙蒂.布兰德的脸上，听到托弥思.布兰德话，良久，只是“嗯”了一声。
然后，他开口询问，“可以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